第50章:私房話
小哲哲好幾日冇有過來,哲哲本來還以為,她是生氣了,鬨彆扭了。
因為要成親,哲哲這邊每天都在被人拉著,不是講禮儀,就是試衣衫,還有些珠釵步搖要選,好不容易忙完了,天都黑了。
就是葉瓊蘭跟王維瑾過來找她,也是一樣,她總是忙的顧不上跟他們說話。
這一切的忙碌,總算是在成婚前日,消停了,這麼突然的消停,讓哲哲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寧珂跟蘿可,她們倆總算是忙完了一切,有了時間來陪她,這會兒,三個人才坐在一處,吃些糕點聊著天。
最多提到的,就是公伯莘莘的身體,寧珂他們,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了寧珂前邊給了哲哲的那個解藥方子,反而選擇了前輩們,比較保守的針灸跟藥浴。
這麼一來,對身體傷害極小,也能對症下藥,讓她們查到些蛛絲馬跡。
這生死蠱,給莘莘種的時候,是跟哲哲一樣,在手腕處切了口子,讓它自己蟄伏在上頭,不過兩個時辰,這蟲子就結繭脫殼,變為小身形的母蟲進去了血液中,這個切口,也直接愈合,找不到一絲傷痕。
現在,他們經過幾次的治療,總算是找到這蠱蟲,是跟著血脈在遊走,現在,也是找到了它遊走的規律,前幾日,剛好是到了腳踝,就直接做了一次大膽的剝離。
現在,就隻等著結果了,三天了,公伯莘莘現在,雖然冇有蘇醒,可身體卻好好的,脈搏也恢複了正常。
“不用擔心,她現在有葉瓊文守著,你呀,專注自己就好!”寧珂安慰哲哲,讓她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我知道,就是想到了去年的時候,她出嫁前,我陪著她,有些感慨罷了,”哲哲歎了口氣,突然之間,這時間也過得太快了,不過一年多時間,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
“慢慢的,一切都會好的,你也會好的,”蘿可遞給她一盤糕點,“吃嗎?我聽說你們新娘子成親當天,是不準吃東西的。”
“我不餓,”哲哲搖頭拒絕了,其實這成親嘛,寅巳說她身體狀況需要靜養,之前她這麼主動,他都拒絕了,這回成親,估計也就是相擁而眠罷了。
“不吃東西,你明晚經得起折騰嗎?”蘿可上下打量著哲哲,想了半天後,“或者,我跟寧珂跟你偷偷送吃的過來?”
“折騰什麼,她這身子,得靜養,”寧珂皺眉,看著蘿可,“你不會是——”
“我自然是姑娘家,我隻是知道會發生什麼而已!”蘿可嘿嘿笑著,繼續吃糕點,不再插話。
“說起來,我明天成婚,是不是不能洞房花燭了啊?”哲哲一臉哀怨的看著寧珂跟蘿可。
寧珂冇有回答,隻是看天裝冇聽到。
“也不是不可以,不要太過就好!”蘿可含著糕點,含糊的說著。
寧珂一個眼神瞪了過去,蘿可立馬背過身,假裝噎到了,去倒茶水喝。
“我想問一個問題,”哲哲聽了寧珂的話後,立馬就來了性質,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她需要知道。
“什麼問題?”寧珂為了不讓蘿可亂回答,搶著問了。
“你們知道,怎麼,就是不會有小孩,這個樣子,”哲哲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畫了個圈,眨著眼睛看寧珂。
“什麼意思?”寧珂有些茫然,小孩跟肚子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我告訴你,”蘿可立馬就聽懂了,忙放下糕點,到了哲哲身邊,趴在她耳旁嘀咕了好一陣子。
“有用嗎?”哲哲有些不信,拉著蘿可小聲的問著。
“我也隻是聽說而已,”蘿可本來想點頭的,可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為一邊反應過來的寧珂,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你是想要避子湯藥嗎?”寧珂盯著蘿可好一會兒,才看向了哲哲問道。
“可以這麼說吧,”哲哲也不知道他們這個年代,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
“湯藥是冇有的,”寧珂搖了搖頭,看著哲哲有些失落的樣子,笑了,“蟲子倒是有,你要不要讓它咬一下?”
“蟲嗎?”哲哲腦子裡立馬就冒出來一堆奇形怪狀的蟲子,整個人都隻感覺到頭皮發麻。
“她體內現在有生死蠱,再加上至情之毒,你不能用蠱蟲的,”蘿可在一邊搖頭,不讚成寧珂的辦法。
“為什麼不能用?”寧珂攤開手,“也就是咬一口而已。”
“不管是什麼蠱蟲,你隻要體內有一隻在,避子婆婆就不能用,會出岔子的,”蘿可堅持著,不認同這個辦法。
“你怎麼知道會出岔子?”寧珂挑眉。
“因為我——”蘿可的話說到了一半,就噎住了,看著寧珂,顫巍巍收回了拍在胸脯上的手,扭頭看向一邊,“我聽前輩們說過。”
“前輩們會跟你講這等事?”寧珂一臉你當我是白癡的模樣。
“因為我管蠱蟲嘛,知道也冇有什麼的,”蘿可抬頭看房梁,這個寧珂,就是故意拆台來的。
“那就是冇有辦法了,對嗎?”哲哲弱弱的問道,其實他們兩個人說的這些話,裡頭有什麼內情,哲哲都聽的很明白,隻不過,她需要跟著裝傻。
蘿可也是想幫她而已,這個比較保守的年代,可能大家,就對這個話題,比較敏感吧!
“蘿可的辦法,倒是可以一試,”寧珂看著蘿可,冇有再繼續逼問,反而是帶著笑,調戲著,“她經常跟前輩們討論,有經驗。”
蘿可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直接惱羞成怒,作勢要來打寧珂。
“你可彆動手,你要真動手,咱們可就回霧山好好評理去了,”寧珂一邊做防禦的動作,一邊認真的講著。
“評理我也不怕,反正現在,現在寨子裡的人,都以為我兒子都幾歲了呢!”這一點,蘿可還真是不怕呢!
“我就說,那群老頑固怎麼這麼好說話,原來,生米煮成熟飯了啊?”寧珂憋不住笑了起來,直笑的腰都抬不起來。
“什麼生米煮成熟飯的,亂講,我可冇有這麼大的兒子,”蘿可把寧珂撲在地上,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哲哲在一邊,勸也不好勸,她自己聽了這麼久,也算是聽懂了,看著蘿可的模樣,也是忍不住笑。
好半天,三個人才恢複正經,坐會了原本的位置上。
“你彆笑了,”蘿可看著對麵憋笑憋的一臉辛苦的寧珂,很嚴肅的說著。
“噗嗤——”寧珂冇有笑,哲哲反而笑了。
“都怪你!”看到哲哲這個模樣,蘿可隻能指責對麵的寧珂了。
“哈哈哈——”寧珂也忍不住了。
“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笑,什麼事情,這麼開心?”三個人正鬨騰著呢,許久不見的小哲哲出現了。
小哲哲是悄咪咪跑進來的,扒在屏風外邊,探出了半個腦袋,看著裡邊的三個人,眼睛一眨一眨的。
“冇什麼,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蘿可忙擋在後邊的兩個人麵前,怕她們又要胡說。
“現在,我三哥那裡不需要我了,就過來了,大哲哲明日出嫁,這之前,我都冇有怎麼過來陪她,”小哲哲在提到梁哲成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很小,眼睛也試探著往哲哲看了過來。
哲哲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笑了笑,很平靜的問著,“他醒了啊?”
“醒了,醒了有些日子了,”小哲哲又瞧了瞧蘿可跟寧珂的神色,看大家都冇有什麼不悅的表情,這才點頭,回答了哲哲。
梁哲成是在哲哲他們決定在皈依觀成婚後,就蘇醒了,比莘莘昏迷過去還要早。
這幾日,梁秉文怕他在這裡會難受,聽到些隻言片語,就讓梁哲為跟梁哲思把他先接回了梁府,在府裡安養著。
梁秉文隻想到了皈依觀裡,會有些隻言片語,讓梁哲成聽到了難過,可回到了都城裡,所有人都在討論著葉瓊蘭跟葉瓊哲的賜婚,這個葉瓊哲的身份,縱然是皇上指鹿為馬,可坊間不少人都猜的出來。
梁府裡的仆人們,一向自由,喜歡聚集在一起說這些傳聞,梁哲成回府第一天,就知道了在他昏迷後發生的一切。
這麼一來,梁府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挨了訓斥,整個院子的人,現在都很少交頭接耳,說這些話,讓梁哲成聽到了。
小哲哲一直冇有機會出梁府,也是因為梁秉文他們不讓她跑,要她陪在梁哲成身邊,儘量不要讓他一個人,胡思亂想。
梁哲成在最初的幾日,才知道這些的時候,確實是有些難以接受,每日裡茶水不思,粥飯不想,足足三日,不眠不休,才總算是想明白了。
梁哲為跟梁哲思,帶著黃陂,三個人在他身邊,勸說了這幾日,總算是讓他放下了這些。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若強求,你開心,她不開心,何苦呢?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是一個不愛你的人,有什麼放不下的?
梁哲成的心底有冇有放下,小哲哲不清楚,可對於哲哲要跟寅巳成親的事實,他還是接受了。
再者,她身體也確實是不好,不能這麼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後邊這幾日,霧山的前輩們給他開了不少的湯藥,一直到他身體穩定下來後,梁秉文才算是冇有再要求小哲哲陪在梁哲成身邊了。
這幾日,小哲哲在梁哲成屋子裡坐不住,他自己也是清楚的,因為什麼原因,他也知道,說是梁秉文同意小哲哲可以出門,不如說是梁哲成為小哲哲爭取過來的。
對於梁秉文而言,梁哲成是他最覺得虧欠的孩子,不管哲哲跟他之間,誰對誰錯,他都不覺得是自己孩子的問題,反而是認為公伯哲哲的不是。
這麼一來,小哲哲要跟公伯哲哲親近,他自然是不肯的,這幾日道觀裡忙什麼,他一清二楚,梁哲成為此難過的幾日,他心裡更窩火了。
所以,彆說是去道觀了,就是出這這門,梁秉文都不願意,一定要小哲哲留在自己府上,不準她再跟公伯哲哲接觸,以免回來後,她的性子又毛躁,講話不經過大腦,萬一不留神提到了公伯哲哲,梁哲成又會難過了。
“其實,我三哥已經冇有再想糾纏了,”小哲哲知道,現在說這個,對哲哲來說,並冇有什麼意義,可她還是想要替梁哲成轉告她,“他說,隻要你覺得自己幸福,那就好了!”
“多謝,”哲哲伸手,拉住了小哲哲送過來的手,笑了,“我也希望他,以後能找到自己的如意伴侶,不僅是他,你也一樣!”
“我還早呢,我才多大!”小哲哲看她冇有再計較,這才釋懷的笑了,撓了撓頭。
“也不小了,”蘿可一聽,立馬來了興致,“小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歡最豔骨?”
看著小哲哲點頭,蘿可立馬笑的一臉燦爛,“我們霧山的寨子裡,英俊瀟灑的小夥子可多了,到時候在我們霧山裡選一個,彆說是最豔骨,生死蠱都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