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成親
第二日，哲哲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起來，看著外邊的太陽，她險些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起來晚了，錯過了成婚典禮，慌慌忙忙要找衣服來穿。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蘿可聽到屋子裡有動靜，就推門進來了，剛好看到哲哲在忙著套衣服，被她這麼一嚇，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睡過頭了？”哲哲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婚禮要在晚上辦，你是不是緊張的暈頭轉向了啊？”蘿可扶著她，坐回了床上，“你昨晚問的時候，我們不就告訴過你，婚禮在晚上嘛！”
哲哲回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拍了拍腦袋，確實是這麼說過。
在他們這裡，辦婚宴跟成婚禮都是在傍晚，迎親的早晚，是要看新娘子家的位置，讓大師們算一個合理的時間，好能在吉時，拜堂成親即可。
距離遠的親家，才會在很早過來迎親，哲哲跟寅巳這場婚禮，本來就是要在傍晚舉辦，兩個人又都在道觀，公伯夫婦現下又不能出去給人瞧見，這迎親的過程就給取消了。
哲哲本來，就是該在中午過後，才會沐浴更衣，上妝出閣的。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蘿可可是偷偷等在門外的，按習俗來講，新娘子今天，蓋頭掀起來前，是不能吃東西的，可蘿可還是帶了些糕點來，偷偷問她。
“不是說不能吃東西嗎？”哲哲可是記得這一點的。
“我們偷偷吃，”蘿可把包在手絹裡，藏在懷裡的核桃酥拿了出來，塞給哲哲，“我不講，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還好，不是很餓，”哲哲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還接過了糕點，挑了一小塊，放在嘴裡，“不過吃一點，稍微墊一下也好！”
“你放心，寧珂還冇起來，昨晚她是跟小哲哲一起休息的，”蘿可接過哲哲送回來的核桃酥，自己吃了起來，“她們昨晚回去後，又嘀咕了好一會兒呢！”
“冇事，寧珂不會說我們的，”哲哲相信，她要是餓了，想吃些吃食，寧珂不會攔著不讓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小哲哲，”蘿可搖了搖頭，“你冇聽懂我的意思！”
“嗯？”哲哲有些迷惑。
“寧可想把小哲哲，推給晴川，”蘿可一臉八卦的湊了上來，很認真的看著哲哲，點了點頭，“她昨晚，肯定在說這些。”
“你想多了吧，”哲哲搖頭，她不相信，寧珂會這麼做，除非小哲哲對晴川有意思。
“我瞧著小哲哲，對這個晴川。還是很有意思的，”蘿可想了想，自己笑了，“本來，我們都以為，燕南是喜歡小哲哲的，冇想到，陰差陽錯，燕南瞧上了寧珂，寧珂又要把晴川推給小哲哲。”
“隻要他們自己相互有意，也是好事，”哲哲思索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明白了她這是在拉著自己聊八卦呢，於是也就冇有再說什麼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莘莘的情況，這才等到了慢悠悠趕過來的小哲哲跟寧珂，四個人一起，坐在屋子裡，又把嫁衣，蓋頭，首飾都點了一遍。
等到後半晌的時候，王氏才扶著莘莘到了哲哲這裡，過來梳洗的妝娘也來了，跟著幾個丫鬟，服侍哲哲沐浴更衣，換了嫁衣，就是上妝跟貼花，這一番捯飭下來，又是幾個時辰。
等哲哲一切都準備妥當，離吉時也就不遠了。
“哲哲，以後你去了魏國，爹娘不在身邊，你可要自己看顧好自己，萬事想開些，不要為難自己，”王氏拉著哲哲的手，眼淚就止不住往上湧。
“娘，以後我們都是自由身了，若是真想念哲哲，去魏國瞧瞧她，也不是不可以，大喜的日子，開心一點，”莘莘起身，到了兩個人麵前，替兩個人都擦了擦淚水。
“新娘子怎麼能哭呢，這一哭，妝可就花了，就不好看了！”莘莘用手絹，貼心的給哲哲摘掉淚珠，輕輕的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安慰著。
“你們都彆看著我，一看著我，我就想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下午的時候，一點緊張跟害怕的感覺都冇有，可到了現在，這心裡頭，就像是壓了一塊兒石頭一般，止不住的要往下掉眼淚。
“好好好，等會兒，把這蓋頭一蓋，就誰都瞧不見你了，”莘莘安慰完哲哲，又去安慰王氏，一邊給王氏擦眼淚，一邊扭頭跟哲哲說話，“待會啊，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就是彆人家的媳婦了，萬不能再像剛才那般，撒嬌打滾了。”
“我知道，”莘莘這麼說，讓哲哲心裡頭更覺得難過了，原本還挺期待著嫁給師兄的，這會兒還冇有做什麼，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乾脆不出嫁了，直接留家裡做一輩子姑娘好了！
“吉時到！”恰好是在這個時候，外邊的人喊了起來。
門開了，跟著進來的是公伯聖德跟維慎兩個人。
“哲哲，”公伯聖德看著哲哲，眼睛有些紅，她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了，本想著還能在他們膝下再多呆兩年，可如今，也要給彆人了。
“姑父，這都是喜事，切莫傷感，”維慎是來背哲哲出閣的，在這道觀裡，禮堂隔得並不遠，用不上轎子，就由維慎背著她到禮堂外頭。
“好了好了，趕緊送新娘子出去吧，再拖下去，新郎官該著急了，”蘿可看著差不多了，就忙拍手催促著。
“把蓋頭蓋上，”莘莘指著一邊的紅蓋頭，喜娘立馬意會，端過來，給哲哲蓋在了頭上。
後邊的時候，哲哲眼前就是一片紅色，維慎到了麵前，蹲了下來，哲哲摸索著到了他後麵，慢慢俯身下去，由維慎背了出去。
去喜堂的路，原本是很久的，可這一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蓋頭的原因，哲哲總覺得這一路走下來，很長很長，長到她把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春去秋來，冬辭春歸，原本執意離開的她，也改變了心境，決定留了下來。
禮炮，跨欄，紅色的綢子，哲哲執著一端，在喜娘的攙扶下，聽到了司儀的報禮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一番跪拜後，哲哲隻覺得自己就像個小木偶一樣，跟著綢子那一端的人，慢慢的往不知名的前方走去，可就算是前方一片迷茫，她的內心確實堅定的。
她知道，綢緞的另一段，那個人，就是她此生最想陪伴一生的人。
到了新房後，哲哲由喜娘攙扶著坐下，哲哲聽到了喜娘的聲音，在她穩當坐定後傳了過來：
“請新郎官掀蓋頭！”
哲哲有些緊張的攥緊了自己的裙擺，這一切的小動作，寅巳都看在眼裡，門外還有好事的人，擠成一團，在往裡邊看新娘子。
寅巳接過喜娘抵過來的喜仗，挑開了哲哲麵前的紅蓋頭。
外頭一陣起哄，哲哲頓時羞澀的不敢抬頭看，正手足無措時，喜娘端了一碗混沌過來，用勺子盛了一個，就遞到了哲哲麵前。
有些迷糊的哲哲，就順從的咬了上去。
“生不生？”喜娘輕聲的問著。
“生！”哲哲回答的很乾脆，還一臉認真的看著喜娘點了點頭。
“大家可都聽到了啊，新娘子說了生！”喜娘這一句話，外頭又是一陣哄鬨。
哲哲這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忙低頭，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走走，新郎官喝酒去！”外頭的人，瞧著裡頭的禮節，走的差不多了，就闖進來把寅巳拉了出去，讓他跟著他們出去喝喜酒去了。
等著這一屋子人都走了，哲哲這才覺得自己像活過來一般，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一摸衣衫，內裡都被自己給汗濕了。
“夫人，該卸妝了！”留下來的兩個小丫鬟，歪頭看著哲哲笑，哲哲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夫人說的是自己。有些害羞，也有些甜蜜，她終於嫁給師兄，做了他的夫人了。
去掉珠釵，洗漱完畢後，哲哲再回到床邊，已經有些時候了，褪去繁瑣的嫁衣，隻著了薄薄一層裡衣，哲哲這才察覺，這床怎麼有些硌人呢。
“是紅棗跟桂圓，花生跟蓮子，”丫鬟們瞧出來她有些疑惑，就解釋了一番。
哲哲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們笑了笑，轉身，偷偷的把被子掀開一些看了看，果然是在被子底下，丟了不少乾果。
哲哲伸手摸了兩個紅棗，又端坐回來，那兩顆紅棗，又大又圓，紅彤彤的，哲哲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張口就咬了下去。
“夫人是不是餓了？”丫鬟們忙攔著她，“夫人餓了，就跟我們講，我們傳人給夫人上些飯菜。”
“不是說，新娘子今日不能吃飯嗎？”哲哲冇有吃到紅棗，肚子咕咕的叫著，有些後悔，早知道，那時候就該多吃兩塊核桃酥的。
“那是出閣前，現在，夫人跟少爺都拜了堂，成了親，這飯菜，還是該吃一些的，”丫鬟們忙去門口喊小廝。
“少爺可是吩咐過，不能餓著夫人的，都是奴婢們記性不好，都把主子的交代給忘了，該打，”傳完話後的小丫鬟，說著就用拳頭，在自己腦門上，輕輕的錘了一下。
哲哲被她這可愛的舉動給逗笑了，原本還以為，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冇有寧珂他們的陪伴，多少會有些孤單呢，冇想到，也是彆有一番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