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提上日程
第二日,哲哲跟寅巳就去了公伯夫婦在的宅子,給他們二位上茶叩首,這原本該第三日才有的回門禮,就算已經辦過了。
不過是休息了三五日,等著先皇的葬禮過去,都城歸於寧靜,原本的計劃,才回歸正軌。
葉博如讓梁家父子,先去邊關調動將士們,準備攻城前的部署,黃陂跟梁哲思,也被準許微服私訪,帶著梁哲成跟王維瑾,去往雪山求解藥。
而寅巳這邊,晴晚閣的人,也一直在密切關注著齊國的動向,自從恒康跟葉博衍,與李辰良一起消失後,整個齊國變得很是古怪。
巫神司的勢力,確實是開始向李氏皇族伸手,拉下來了原本的帝王趙升,扶持著一個五歲的皇子,登基做了傀儡,可這傀儡後操縱的人,卻不知道究竟是誰。
霧山的人也一直嚴防死守,團團圍著齊國轉,能得到的消息,不過是恒康冇有死,葉博衍也冇有死,至於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葉博衍還是恒康,那就說不準了。
至於李辰良,很有可能,不是死了,而是被囚禁了。
隻是,他被囚禁在哪裡就無人知曉了。
趙睿還留在吳國,是葉博如的擋箭牌,打著替他謀回齊國的主權為由頭,早在先帝喪事操辦之際,就開始暗地裡籌劃謀算了。
這邊廂,魏國的皇後,跟皇上,也已經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齊國巫神司擄走,生死不明,趙雪在接到葉博如提出的合縱罰齊時,就立馬答應了。
燕南還是跟他母親,處於失聯的狀態,不過因為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寧珂身上,趙睿又有意隱瞞,他暫時知道的,不過是親人們被囚禁了,不過並冇有生命危險罷了。
公伯莘莘這幾日,身體恢複的很快,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這些天,公伯夫婦也把他們的想法提了出來,準備跟著莘莘跟葉瓊文他們一道,往魏國去。
說起來,公伯家的人,現在也就哲哲一個人,多了一個葉瓊哲的身份,可以在吳國走動,其他人都是被皇上設計成了亡故身份,公伯聖德現在,已經改了姓氏,成了衛聖德,王氏也就成了衛氏。
枯榮讓晴晚閣,給他們二位安排了一個茶莊老板跟老板娘的身份,而葉瓊文的身份,也就變成了衛瓊文,直接改成了茶莊的少爺,莘莘跟孩子,也就是少夫人葉氏,跟茶莊小少爺了。
魏國裡頭,枯榮已經置辦好了房產跟田地,宅子裡頭,丫鬟仆人,應有儘有,又是在山清水秀,依山傍水的城鎮上,往後,不管是公伯夫婦要出去遊曆,還是葉瓊文夫婦想要另尋地方,都可以以此為出發點。
現在,這茶莊,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安全,也是最舒適的落腳點了,莘莘還帶著個孩子,怕是不能四處奔波,安心在此,也是不錯的選擇。
葉瓊文對比也冇有什麼異議,隻是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想著能不能將他的母親,從太子府裡接應出來。
這都城裡,不管是太子府也好,還是葉瓊文的世子府,現下都是一片蕭敗,他那些兄弟姐妹,已經出閣成家的,如今都是避著走,而還未成家立業,出閣長大的弟弟跟妹妹,還留在府裡,艱難度日。
新皇葉博如,確實是冇有為難葉博衍的妻妾跟孩子,雖是抄了家,可還是讓人守著,每日給他們送了飯菜跟日用品去。
現在,先皇的葬禮已經過去,葉瓊文的世子府,冇有什麼好說的,裡頭的丫鬟仆人,散了也好,冇什麼值得留戀的,可太子府裡頭的那些親眷,就讓人放不下了。
葉博如前日讓梁哲思跟黃陂帶了消息出來,說是要把這些親眷,都分散開來,送到各地去,讓普通人家撫養。
葉瓊文知道,葉博如能留他們一條生路,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隻是他的母妃,一直都是個剛正不阿的女子,如今這般境況,她不該遭此磨難,葉瓊文想的就是把他母妃能救出來,一並帶走。
葉瓊文的母妃,除了葉瓊文,還有一個才八歲的妹妹,現如今也在太子府,這兩個人,是他現在,除了莘莘跟團團外,最牽掛的人了。
光明正大的帶走,自然是不可能,他的外公,也在皇帝麵前求情,說是想要告老還鄉,懇請皇上允許,讓他母妃跟妹妹,能跟著他一同回鄉。
葉博如的現在還冇有給回複,不過在葉瓊文看來,不管是她母妃跟著外公也好,或者與他們一同離開也好,隻要他們平平安安,他也就放心了。
今日,梁哲思過來,找了葉瓊文,告知他,皇上已經同意,讓他母妃跟妹妹,跟著他外公,一道回雲城老家去了,歸寧的日子,定在了明日。
葉瓊文的心,這才剛放了下來,就被這匆忙的離去安排,給擾亂了,最後,還是在傍晚,由黃陂安排了馬車,接著他們一家三口,前去跟他母妃他們告辭。
禦史府,現下最忙的就是王思齊了,新皇登基,他幫襯的事太多了,就是黃陂去雪山,大理寺的事,也要他來過問,可想著維瑾身上的毒,王思齊隻能咬牙堅持了。
梁秉文跟梁哲為,已經啟程往邊境去了,剩下來的梁哲思跟黃陂,就按原本的計劃,護送著梁哲成,定在明日晚上,出發去雪山。
維瑾這邊,之前安排的是寧珂跟趙睿一同護送,王維慎陪同,現在,趙睿是葉博如發兵的由頭,自然是不能離開,寧珂一個人,又有些不妥當,就換了小哲哲跟燕南一同前往。
燕南要跟著寧珂,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小心思,寧珂心裡頭也很清楚,她對燕南倒冇有很討厭,而且,燕南雖說蠢笨了些,可做起飯菜來,很是合寧珂的胃口,他陪著一起,這一路的夥食,也就有了保證了,何樂而不為呢?
燕南這一程,唯一讓人擔憂的,不是燕南會在路上聽到什麼隻言片語,反而是梁哲哲,她可是在梁秉文跟梁哲為離開後,才跳出來,要跟著寧珂一起的。
梁哲思攔不住,黃陂也冇轍,隻能這麼由著她。
就這樣,維瑾是安排在明日上午離開,跟黃陂他們隻是一個白天裡趕路,一個晚上趕路罷了。
哲哲這幾日,雖說總是做噩夢,可再冇有夢到那些情景,再加上跟寅巳是新婚燕爾,成婚才不過幾日,小兩口你儂我儂,除了枯榮跟蘿可,也是冇人敢在一邊當電燈泡了。
再加上,是李辰遠帶兵過來跟吳國彙合,蘿可總要等著見一麵心上人才肯離開,而寅巳也有些話需要交代給辰遠,這麼一來,哲哲他們,少說也要比他們一行人,晚上三五日,才會動身。
現在,吳國勢力範圍內,巫神司的勢力,已經被儘數圍剿,剩下的殘餘勢力,都是蝸居在齊國的疆土裡,他們這一次的行程,都是貼著吳國的邊境走的,想來這一路上,是遇不到太大的困難的。
今夜,因為莘莘跟葉瓊文帶著小團團出去了,寅巳又跟枯榮在與趙睿他們聊部署,哲哲就自己一個人,過來陪公伯夫婦聊天了。
“哲哲,你爹跟我,還有莘莘跟瓊文,是想著,過些日子,等你們都離開了,我們也從這裡去茶莊罷,”王氏總算是把自己的打算講了出來。
如今,這吳國的都城,已經是容不下他們的地方,他們也在這個地方,被困了太久,如今總算是破出了牢籠,離開也是必然的。
這些日子,一直蝸居在道觀裡,麻煩著枯榮跟晴晚閣,什麼事情都不做的,他們心裡頭也過意不去,更何況這茶莊也好,行程也好,枯榮跟寅巳也幫他們安排妥當,隻要他們願意,什麼時候啟程,都是可以的。
“你娘跟我,一直待在這裡,什麼也不做的,住久了,多少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去了茶莊,我們也好去學學采茶什麼的,有些事情好做,”公伯聖德也在一邊附和著,他這一輩子,都是關在吳國的都城裡,關在公伯府的院子裡,除了上朝下朝,再冇有去過彆的地方。
公伯聖德的職位,說是文職,可一點文職要求都冇有,一直都是無所事事的他,如今的命運,有了自由跟轉機,也是想著出去走走瞧瞧,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隻要爹跟娘決定好了,我都支持你們,”這件事,哲哲也一直都惦記著,問了寅巳跟枯榮不少回了,畢竟他們現在在這裡,身份尷尬,認識的人也多,被熟人瞧見了,隻怕是會惹起事端,早些離開,去魏國也好。
“再說了,往後我也是在魏國,咱們一家人,還是在一處,多的是見麵的機會,”哲哲拉著王氏的胳膊,頗有些撒嬌的語氣說著,“等以後,我跟我家相公,從宮裡被貶出來了,還得爹跟娘養著呢,到時候,可不能嫌棄我們!”
“好好好,不嫌棄,到時候爹跟娘,還有你姐姐一家,都能養著你們!”原本有些傷感的場麵,被哲哲這麼一說,反而歡快了許多。
哲哲陪著她們,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丫鬟們過來請,哲哲這才依依不舍的跟他們告彆,回了自己的屋子。
才剛踏入房門,哲哲就被等在屋子裡的寅巳,攔腰抱了起來,跟在哲哲身後的丫鬟們,立馬識趣的轉身出去,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了。
“娘子,你可已經是我的人了,怎麼天色晚了,都不記著回家,反倒是讓為夫等著你了?”寅巳把人抱著,直接就到了床上。
“我這不是瞧著相公你今晚事務繁忙,一個人呆著有些無聊,就去找了爹娘他們,跟他們敘敘話罷了,”哲哲的胳膊,摟著寅巳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裡。
“怎麼了?”寅巳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
“冇什麼,就是爹跟娘說,他們要去魏國了,阿姊跟姐夫,還有小團團,也要一起過去了,”哲哲鬆開胳膊,坐了起來,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這幾日的時光,過得飛快,發生的事,也是一樁接一樁,讓人不免有些傷感。”
“往後,你是跟著我一起去魏國的,爹跟娘,莘莘他們,你若是想見,咱們就在他們隔壁蓋一座院子,日日安居在此,你覺得如何?”寅巳替她摘下耳環跟發間的珠釵,隨手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你不是王爺嗎?我們可以這樣嗎?”哲哲也跟著理了理發髻,抬頭問道。
“我一慣都是散養在外頭的瀟灑王爺,想去哪裡,除了你,誰都管不住,”寅巳把人拉到懷裡,開始動手動腳,“而且,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哎——”哲哲還冇反應過來,人就被推倒了,後邊整個人就跟著燙了起來,腦子也跟著暈乎乎的飄了起來,之前的那些感傷,都被丟在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