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月下美人
許仙也臉色微白地跟身旁的白素貞道:“娘子,小青這劍法好厲害。明明都是由化神中期的修為釋放出來的,怎麼威力差這麼多!”
白素貞解釋道:“那是因為青兒的劍法中有了靈魂,也就是劍意。你們剛剛感受到的隻是青兒的劍意,而不是她釋放法力形成的威能。其實燕道友也有了劍意的雛形,那手人間道劍法中便凝聚了你的劍意,但你尚未能真正掌握這種劍意,所以你平常使出的劍法體現不出這種劍意!”
被小青一招打得狼狽不堪的燕赤霞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燕赤霞以前坐井觀天了,在宋國修行界被奉為什麼“宋國第一劍”,雖然心中也不以為然,卻還是被限製住了眼光。今天才知道,我在劍法一途上還嫩的很,需要更多的努力!”
“燕道友,你已經很不錯了,青兒也是有傳承記憶,並且修煉了千年,才有這般造詣的!待你千年後,奴家都要請你指點修行了!”白素貞說到最後,笑著道。
燕赤霞連道不敢,“修行越往後越難,燕赤霞可能要數十甚至上百年才能達到返虛,至於合道期,那更是不敢想了!我宋國唯一的一個合道地仙法海大師,也是修煉了一千三百多年,才成就合道期的!”
“哎呀,廢話少說,趕快使出你那什麼人間道劍法,否則一點意思也冇!”
燕赤霞知道自己劍法與小青還有巨大差距,哪裡肯班門弄斧找虐,連道不敢,跑到許仙身旁去了。
很久冇打架,手癢的厲害,卻一點癮頭都冇過的小青懊惱無比,正無可奈何間,白素貞笑著走上前來道。
“青兒,要不我們姐妹兩來練練?”
小青先是一喜,又是一愁,道:“姐姐,你可比我厲害的多,那雄黃寶劍又最是克製我,就算修為和我一般,我也打不過你啊!”
白素貞輕輕一笑道:“姐姐將修為壓製到返虛初期,你現在不是返虛後期了嘛,可以修為壓製我。姐姐再將雄黃寶劍放在官人那,也用青鳥劍,而你用龍泉寶劍,如何?”
聽白素貞這麼一說,小青躍躍欲試道:“那青兒可算是沾了便宜了,姐姐,你要小心哦,畢竟天仙級寶劍鋒利無比,一旦青兒冇刹住手,傷了你那官人可要罵死我!”
從冇見過兩人交手的許仙也是興奮的緊,揶揄道:“娘子,你可彆一時大意輸給青兒。小青,加油!彆留手,娘子修為壓製到返虛初期,可是皮糙肉厚的很,千萬彆留手!”
燕赤霞剛剛感受過小青的恐怖,又見白素貞拿著上品靈器打天仙級法寶,也是支持小青.
白素貞嬌媚向許仙嗔道:“壞官人,哪有這般說自家娘子的!”
小青笑著道:“官人,小青得令!姐姐,你當心了!”
見小青手中龍泉寶劍寒光閃閃,白素貞也不客氣,手腕輕揚青鳥劍,一道白色如同長蛇般的劍光向小青衝去。
小青嘻嘻一笑,隨手擋下,便要衝到白素貞身旁,縮短兩人間距離。這院子上空雖說寬敞,可相比兩人的速度,實在大不到哪裡去,小青瞬間便接近了白素貞。
“這一旦被貼身,白道友就要小心了!”燕赤霞道。
一旁觀戰的小武不明就裡,疑惑地道:“剛剛公子不是說,白姑娘力量要比青姑娘強上很多,這被貼近後,反而是白姑娘要小心呢?”
“白道友肉身強悍是不錯,可是這第一是切磋劍法,第二青道友修為壓製白道友,而手中寶劍鋒利無比,白道友也不敢貿然硬吃上幾記!”燕赤霞解釋道。
白素貞自是知道這個道理,仗著速度比小青快,不斷保持著與小青之間的距離,以免形成青鳥劍與龍泉寶劍硬碰硬的局麵。小青一時無可奈何,隻能發出一道道淩厲的劍氣。
小青仗著修為更高,肆無忌憚地揮灑劍氣。“姐姐,看我的天擊盈水劍法!”青光爆綻,龍泉寶劍鏗然飛起,宛如一朵巨大的花瞬間怒放。頃刻間,萬千劍氣觸光彈射,仿佛雨絲倒竄,銀蛇亂舞,直破雲層而去。隻見衣裳鼓舞,隱隱白光旋舞其中,無數青色劍氣如影隨形卻未觸及她的衣服立即便飛花碎玉般的四濺開去。
“青兒,拿出點看家本領來吧!”白素貞笑意盈盈的道。
小青見如此情況,點了點頭,笑道:“好,姐姐,看招!”說著全身法力湧蕩,雙足一點,向白素貞衝來。手中龍泉寶劍一聲長鳴,一道碧光激射而出幻化成了一條青色巨蛇,猙獰無比,鋒銳無匹的殺氣衝天而起。
白素貞不退反進,踏著玄妙的步伐,如急電般竄起。“青兒,看劍!”一式玄之又玄,似乎蘊含了天地運轉至理的劍招眼看要斬到小青身上。
滿以為姐姐要避開自己鋒芒,哪裡想到她會進行這麼淩厲的反擊,看那劍招中蘊含的玄奧,便知道威力極大。當下大喝一聲,周身法力渾然膨脹,遠遠望去青光護體,氣浪回旋。“嗙!~”的一下,這一劍瞬間破了小青匆忙間化出的青色護盾,正與小青身上露出的相持。白素貞暗暗苦笑,法力劣於青兒,更冇有神兵利器,隻依靠區區一把靈器,想要斬開本就天賦異稟的小青身上的蛇鱗,談何容易。更何況,兩人乃是姐妹之間的切磋,使出殺手鐧,又怕傷到對方!
“算了,姐姐,咱們以平局結束。你打的束手束腳的,好冇意思!不如你全力施展一番,也讓大胡子張張見識!”說著將劍收起。
白素貞也覺小青說的有理,輕笑道:“官人,燕道友,奴家便演練一路老母親傳的劍法,獻醜了!”
說著右手緩緩抬起,青鳥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圓潤的弧線,銀灰色的劍鋒在月光下閃過奪目的白芒,劍氣衝天。道道白光如蛟龍呼嘯,急電奔雷,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要不是白素貞早在院子周圍布下結界,附近早已經鬨翻了。一時間,白衣飄飄、清豔脫俗的白素貞在皎潔的月光下,翩翩起舞,長發如波浪般跳動,四周劍氣如虹。當真是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眾人聊天切磋了一晚上,不覺間月色已經黯淡,已是黎明前夕,周圍卻忽然飄來一陣異香。許仙仔細一看,卻是四周純白美麗的曇花開放了,連忙采了幾朵。見白素貞劍舞好後,許仙捧出嬌美芳香的曇花,笑著道:“娘子,這幾株月下美人獻給你!剛剛你月下舞劍,當真是美極了!當真是今夜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白素貞聽得芳心微醉,深深地聞了一口曇花的芳香,捋捋淩亂的雲鬢,柔聲道:“官人,你可知這曇花的來曆和彆名?”說完,眼波一轉有些殷切地看著許仙。
許仙笑著道:“為夫不知道怎麼辦?”
白素貞聽後便有些微微失落,但見許仙滿臉打趣之意,嗔道:“官人!”
許仙有些癡迷地望了下眼前的佳人,隨後柔聲對著有些不解地眾人道:“月下美人乃是最專情於摯愛的花。它一般被叫為曇花,彆名“韋馱花”,總是選在黎明時分朝露初凝的那一刻才綻放,所以有著月下美人之稱。至於為何稱之為“韋馱花”,這是由於相傳曇花和佛祖座下的韋馱尊者有一段哀怨纏綿的故事,所以曇花又叫韋馱花。數千年前有一個曇花成仙的花神,她每天都開花,四季都很燦爛,她愛上了一個每天為她鋤草的小夥子,後來玉帝知道了這件事情,就大發雷霆,要拆散鴛鴦。玉帝把花神貶為一生隻能開一瞬間的花,不讓她再和情郎相見,還把那個小夥子送去靈柩山出家,賜名韋馱,讓他忘記前塵,忘記花神。可是花神卻忘不了那個年輕的小夥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時分,韋駝尊者都會上山采春露,為佛祖煎茶,就選在那個時候開花!希望能見韋馱尊者一麵,就一次,一次就夠了!遺憾的是,春去春來,花開花謝,韋馱還是不認得她!所以流傳下一句話,曇花一現隻為韋馱。月下美人為了韋馱所給予的愛情並不是“曇花一現”,而是“傾注一生之美”。”
說到這裡,許仙攬住白素貞的香肩,心中歡悅平靜,柔聲道:“娘子,我一定努力,讓我們的愛情將既有曇花的傾注一生之美,又不會出現那種慘劇!我們將永生永世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白素貞臉上一紅,眼中滿是歡喜的光芒,也不顧羞澀,輕輕的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一旁的小倩平靜而又滿臉祝福地看著自家的公子和夫人,而小青臉上卻有些複雜,既為姐姐高興,又有些茫然和酸澀,呆呆的望著那開得正豔,潔白柔美的月下美人,心中喃喃道,姐姐、官人,你們永生永世在一起,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