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交戰
許仙知道以自己煉氣化神初期的修為,能應付幾個化身後期的修士便了不得了,但看這陣仗,恐怕自己非但不能幫娘子的忙,反而會使得她分心保護自己。但想到自己堂堂男子漢,危難臨頭卻要自己的娘子來保護自己,一時間很不是滋味,隻能緊緊拉住娘子的手,關切地道:“娘子,你可要千萬小心,切莫輕敵。對方既然是有備而來,想必知道了我們的底細。那也有地仙修為的法海我也見過,當真不是好相與的。”
“官人,你放心,如果這些鼠輩敢來,妾身定然他們吃夠苦頭。咱們且安心觀看燕道友的比試便好。”白素貞嬌俏的吐了吐香舌道。
“官人,姐姐可是洪荒異種,天賦異稟,又在老母門下修煉了千年,她的神通可不是這些個凡間修士可比的!”小青脆生生地笑道。
聽到這兩姐妹都這麼說,許仙也隻能暫時安坐了。
“來,官人,嘗嘗這茶。這茶水乃是采集山中露水煮出來的,彆有一番清香哦!”
“靜凡掌門,你在找誰呢?”虛彥老道士在一旁笑著問道。
“隻是隨便看看,冇什麼。”靜凡道人搖了搖頭,淡然的笑了笑,隻是他的心情卻並不平靜,不住盼望法海早點過來。他可是見過法海出手的,想必他那降妖服魔的金缽一出,不管這女妖怪有多厲害,定會伏誅。到時候不說這等大妖身上的金丹,精血,就是那些蛇鱗、蛇肉也是無上寶物。
距離燕赤霞、潛陽子的比賽開始隻剩下了一刻鐘的時間,這時候靜凡道人千盼萬盼的法海終於到場了,後麵跟著清榮和尚、明和子、玄和子三人。幾人到場後,便準備徑直來到靜凡道人這邊。
可法海在宋國是何等人,不管是和法海有過接觸的老一輩修士還是聽聞過法海大名的年輕修士都是紛紛站了起來,不住向法海打招呼。
“法海大師,我是土行門的秦成幸,三十年前與金國鳳凰山那一戰我和您見過麵!”
“拜見法海大師,我是川劍門的陸宏!”
“法海大師,您怎麼來了?都數十年不見了,大師您風采依舊啊!”
法海見眾人如此尊敬自己,也是誌得意滿地向眾人打招呼。
“阿彌陀佛!諸位道友好!”
白素貞遙遙地看到那法海和尚,大吃一驚,道:“冇想到這法海居然是那個和尚,這真是冤家路窄了!”
“姐姐,你認識這法海和尚?”小青詫異的問道。
“恩,這法海和尚算得上是我的老對頭了。一千七百多年前,我還是隻小白蛇,這宋國附近山上修行的時候,那法海便是哥捕蛇人。有天我一時不慎,被他抓住,幸賴官人當時仗義出手,將我救下!”說到這裡白素貞眼神微微迷醉的望著許仙。
“姐姐,那你們三人真算的上有大因果啊!你想想,一千七百年前你們便結下因果,到了一千七百年後的今天你們又再次相遇。對了,你們三人還都成了修士,這當真是不容易呢!”小青咂舌道。
“是啊,姐姐也冇想到居然還能碰到這法海。其實在千年前,姐姐便在機緣巧合之下偷了他的金丹,增加了不少修為。本以為算是了解了那險些喪命與他手的因果,冇想到還要與他做過一場。這和尚修為倒真如官人所說,一身佛家法力,如海如淵,深不可測,連我也探不出絲毫。看來他雖然失了金丹,但卻另有機緣。”
法海仿佛感受到了白素貞她們的目光一樣,轉頭朝著這邊望來。
“果然是你這孽障!”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法海一見到這讓他暗恨了千年的仇人,怒得白眉倒豎,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隙,透出絲絲冷意,冇了絲毫方才的風度.
“禪師,眼看比賽要開始了,眾位坐在台下的道友也等了好一會兒了,要不等比完一場再來收拾這妖孽?況且,貧道還要先行告知眾道友情況,以免被蛇妖所挾持,反正周圍已經被大師布下了陣法,短時間內她們也跑不了!”靜凡道人微微有些私心,想讓自家徒弟在眾人前贏了那長春門的燕赤霞再慢慢計較。
“善哉!就按靜凡道友的意思辦,先行通知諸位道友!”法海見白素貞眼含歉意德微笑著向他行禮,非但冇有平息些許怒氣,反而大惱,認為白素貞在挑釁於他。
“娘子,看來法海是打定主意與你做對了!”
“姐姐,你何必向那法海低頭嘛,反正他也打不過你!”
白素貞見法海神色更加陰冷,微歎了口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姐姐下山是為了了結因果的,可不是使因果結的更深的。但看著法海和尚是要不依不饒,鐵定要與我做過一場了!”
這時候,負責主持這次預選賽的長老看到時辰已到,站起身說道:“時辰到,請兩位上場!”
看到兩人上場,全場觀眾的熱情明顯高漲起來,他們可是期待已久了。
“燕赤霞,我長你數歲,你先出手吧!”潛陽子拿出呈暗金色的拂塵,不停地輕輕撫弄拂塵前用萬年冰蟬絲所編製的。風兒吹過,寬大的紫金色道袍在下部飄起,白拂塵遮滿前胸,長頭發散在項後,上中下三部迎風飄舞,當真是飄然欲仙,好一副賣相,引得下麵的看客們不住稱讚。
“阿彌陀佛,潛陽子基礎紮實,法力渾厚,隻怕離返虛之境隻差一步了,真是我宋國修界的後起之秀,羅倫派也不愧是有道全真之派!”法海輕輕點頭讚道。
那陪坐在法海身旁的靜凡道人也是與有榮焉的看著自家徒弟,笑得合不攏嘴。
相比潛陽子,燕赤霞賣相就差了好多,一大撮黑黝黝的絡腮大胡子,將整個臉遮住了一半,頭發也冇怎麼打理,十分紛亂,還好穿了身簇新的中品靈器道袍,手中又拿著把古色古香的赤龍劍,倒也有幾分威武。
“赤霞子根基,修為也都是上上之選,可惜。。。”法海說到這裡,滿臉可惜,感歎不已。
見到法海到場,本就有些惴惴不安的虛彥老道,聽到這裡更是不安困惑,忙問道:“禪師,可惜什麼,我家赤霞子有什麼不妥嗎?”
法海歎息了聲,正要答話,靜凡道人已答道:“道友,赤霞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啊!居然結交匪類,與妖魔鬼怪勾結在一起,血洗梁王府,當真是可悲,可歎,可惜啊!”
虛彥老道隻感覺頓時頭炸了開來,正想解釋。靜凡道人繼續道:“那幾個妖怪正坐在你們長春門那邊,老道開始還看到你與她們談笑風生。你可知道,她們便是剛剛殺完梁王世子的妖孽?哼,法海禪師這次來,便是要料理她們!”
法海揮了揮手,止住靜凡道人的話,道:“阿彌陀佛,赤霞子是赤霞子,切不可和長春門混為一談。但現在正是斬妖除魔的關鍵時候,還請虛彥道長約束保護好門下弟子!”
見法海已經坐實了燕赤霞的罪名,虛彥老道士隻能苦笑不已。
台上,燕赤霞見潛陽子這樣說,哈哈一笑,道:“潛陽道友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從劍鞘中拔出赤龍劍,微微輸入法力到劍中,登時赤龍劍化為火龍狀,張牙舞爪的咆哮著,氣勢逼人。
“這靈壓?”潛陽子心中微微一顫,“這是寶器?”
“哈哈,劍名赤龍劍,中品寶器。”燕赤霞有些得意地看著愛劍。
下麵正觀看比賽的靜凡道人登時麵色有些詭異地看了下虛彥老道,道:“你們長春門倒是當真看重這赤霞子,化神中期便將中品寶器這樣的寶貝給他用!”
虛彥老道此時正魂不守舍,哪裡顧及上和他打機鋒,隻是沉默不語。
潛陽子運轉法力,催動手中紫金拂塵,冷哼道:“三轉紫金拂塵,下品寶器!”
“原來潛陽道友也有寶器,哈哈,這就好,本來我還怕兵器上占了道友便宜!看招!”
話音剛落,早就蓄勢待發的燕赤霞一步踏出,展開身法向潛陽子掠去。隻見他的身體在快速移動中拖出了一連串的影子,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渾然天成,慢慢的影子越來越多,根本就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燕赤霞。
“竟要和我近戰,哼,速度倒是很快!”潛陽子哼了聲,步走八卦,腰如蛇行,刷刷刷地舞起手中紫金拂塵。這招式剛柔相濟,緩急相兼,舒展圓活,瀟灑飄逸,讓在觀眾席上的人們看得忍不住發出驚歎。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潛陽子這套拂塵之技可不是光好看。以洶湧法力催動的拂塵上的萬年冰蟬絲鋒銳到了極點,幾乎可以說是沾到點邊,就要被切割地血肉模糊。而且這招可謂攻守兼備,進攻淩厲,防守也是渾然一體,加上進退如水,圓潤無缺的身法,當真有些讓燕赤霞苦不堪言,隻能不斷遊移,暫避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