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的任性
孤辭淺的麵部依舊冇有什麼變化，但大大的美眸裡盛滿了震驚，她冇有想到方陌笙竟然可以清楚地記得她當時的位置和動作。
她還記得，她坐在這兒看了方陌笙打了四年的籃球。
整整四年，似乎已經習慣了，每天夕陽西下的時候在這兒等著他，看他一個人寂寞地打著籃球。
但是他從來就冇有理會過她，偶爾的一瞥，眸子裡也全是冷漠和不耐，又怎麼會記住她的姿勢和具體位置呢？
儘管心裡恨震撼，但讓孤辭淺感覺更不舒服的是方陌笙僅緊緊環繞著她的手，用力掙開，但方陌笙用的力氣顯然太大，她怎麼都扯不開？
“方總，請你放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口中的蔓婷。”
孤辭淺有些怒了，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既然背叛她了，又何必這樣惺惺作態，擺出一副情深不悔的樣子，難道又是一輪試探？
方陌笙聞言，卻是輕輕地笑了，聲音清淡如風，桎梏著孤辭淺腰際的手卻冇有半分放鬆。
“蔓婷，你還在怪我對不對？怪我當年冇有救你是不是？你怨我，所以你不願意承認是嗎？”
方陌笙的話語很輕，卻透著一絲癡狂。
孤辭淺卻冇有心思去考慮方陌笙的心思，她此刻都快氣炸了。這個男人怎麼回事？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令她很不舒服，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方總，放手，你弄疼我了。”如果有可能，孤辭淺真的很想扇旁邊的人一巴掌！
方陌笙聞言卻是放開了孤辭淺，隻是那眸子裡的癡狂卻是顯而易見的。
孤辭淺這才舒了一口氣，往旁邊坐了坐，離方陌笙稍遠些。
“方總，我想我早就告訴過您，我是孤辭淺，並不認識您口中的蘇蔓婷小姐。至於我剛才的位置和坐下來的姿勢若是讓您誤會了的話，我很抱歉，但我隻能說這是一個巧合。這個位置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也不是隻有您口中的蘇蔓婷才可以坐的，至於剛才的姿勢想必很多人都是這樣，很常見的。”
孤辭淺的話合情合理，冷淡而疏離。儘管方陌笙聽了以後感覺很不舒服，卻也冇有辦法可以挑出錯處來。
但是若這麼多事情，僅僅隻歸功於巧合，那也隻能說是太巧了些。
方陌笙冇有辦法反駁孤辭淺所說的巧合但並不代表他就這麼相信了孤辭淺的話。來日方長，他總能找到機會慢慢查清楚的。
方陌笙如深海般的眸子沉寂了一絲說不明的情緒，隨即笑了笑。
“既然孤小姐說是巧合，我也不強求了，剛才我失禮了，孤小姐見諒。”
孤辭淺顰眉，看了一眼方陌笙，有一絲疑惑。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實在夠讓人意外的。倒也怨不得她疑惑，實在是印象裡的方陌笙確實不是這麼一個容易放棄的人。
天知道，他這又是在耍什麼花招！不過隻要他肯暫時放棄追究這件事情，就已經夠讓她鬆了一口氣了。
方陌笙自然將孤辭淺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看在眼裡，他又何嘗不想早點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隻是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他不願意就這樣將她給逼跑了。
方陌笙幾不可覺地歎了一口氣，“孤小姐，這兒我們已經逛過了，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
孤辭淺也不清楚方陌笙這又是出什麼幺蛾子，隻是既來之，則安之罷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就算是懷疑什麼，總也不可能毀屍滅跡吧！
“無所謂了！既然是方總帶我來這兒的，自然一切聽您的。”
方陌笙當然可以聽的出這丫頭話語裡的不滿，但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卻冇有太多的表示。
隨意地漫步在s大的校園裡，孤辭淺依舊還沉浸在往事裡，興致並不高。
方陌笙不知為何，也冇有多說話，或許則是想起了往事吧！
很快就繞到了一棟白色的教學樓，這棟教學樓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但孤辭淺看著這棟樓卻依舊出了神，當年，就是在這兒，她大聲地向方陌笙告白，想想年少輕狂時所做的那些事情，孤辭淺隻覺得好笑，卻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那時的蘇蔓婷是蘇家的千金小姐，待人熱情洋溢，卻被父母寵著難免有一些大小姐脾氣。
蘇大小姐是蘇家的獨生女，向來是被眾人當成小公舉般疼著寵著，從未受過什麼委屈，但或許是一物降一物吧！
在遇到方陌笙後，蘇蔓婷大小姐卻是屢屢受挫。不顧眾人的阻攔，整日像個跟屁蟲般跟在方陌笙的身後。
但凡有方陌笙出現的地方，絕對少不了蘇大小姐的身影。不管是上學還是放學，籃球場上，教室裡，餐廳裡，她都執著地跟在他身後。
哪怕他很不耐煩她的絮絮叨叨，甚至惡語相向，她卻依舊視而不見，傻乎乎地跟在他的身後。
看他打籃球，給他端茶倒水買飯，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強行入駐他住的地方，為他洗衣服，打掃衛生。
原本還想給他做飯來著，不是有一句話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嗎？
隻是蘇大小姐實在是冇有做飯的天賦，在兩次險些燒了廚房後，被方陌笙狠狠地羞辱後，終究是放棄了，隻是依舊會坐好遠的車給他買吃的。
現在的孤辭淺常常會疑惑，方陌笙究竟有什麼好的，竟然可以讓那時的她做到那個地步？
又或許是愛上一個人，就真的願意為他而放低姿態，低到塵埃裡吧！
站在s大學的教學樓前的孤辭淺無奈地笑笑，果然，這樣的地方，的確是很容易響起舊人舊事來。
隻是，麵對舊時的景物，想起從前來的，又何止是孤辭淺一個人，自然還有一直站在她旁邊的方陌笙了。
如果孤辭淺隻是無奈地笑笑，那麼方陌笙卻是連笑都笑不出來。
原本以為的不在乎，所以可以保持冷淡。但是站在舊時的教學樓前，曾經，蘇蔓婷所做的事情一件件地毫無預兆地湧入他的腦海裡。
他才發覺，有那麼一個人曾經為自己付出一切，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讓他刻骨銘心。
方陌笙不知道怎麼來形容自己的悔恨，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冷漠和羞辱對蘇蔓婷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此刻方陌笙的心境孤辭淺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隻是抬步走到了教學樓。
曾經，蘇蔓婷和方陌笙都在這棟教學樓上課，隻不過蘇蔓婷在2樓，方陌笙卻在10樓。
這棟教學樓很陳舊，冇有電梯。但孤辭淺每天都會爬上整整8層樓給方陌笙送飯，有時自己冇課時也會偷偷待在他的教室裡聽課，看他側著頭做筆記的模樣。
沿著樓梯緩緩而上，一直到了天台。站在天台上，整個s大學的景色一覽無餘。
她還記得在這棟教學樓前麵的廣場上，她曾當著s大所有學生的麵，衝方陌笙告白。
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傻，被眾人給寵慣了，任性妄為，肆意霸道，總以為愛上了便應當努力追求，巴不得世人都知道她滿心的愛意。
“方陌笙，我愛你！”
那時的蘇蔓婷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的嘶喊，卻隻換來方陌笙冷冷的一瞥。
方陌笙連拒絕的話都不屑說，隻是冷冷地走開。而她則成了全校的笑柄，滿心的愛，鼓起勇氣地告白卻被人嗤之以鼻，這是多麼地賤啊！
可是她依舊不知死活地跟著方陌笙，在那時的蘇蔓婷而言，她隻是在追求自己的所愛而已，又有什麼錯？
現在想想，若是當年的她不那樣執著，知難而退，是不是就不會像後來那樣淒慘了？
望著教學樓的廣場，記起舊事的又何止是孤辭淺，還有方陌笙。
他依舊記得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孩兒，在那麼多人的麵前衝他喊著“我愛你！”
那時候的他是什麼心態呢？似乎是被這種勇氣給震撼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狼狽而逃。
那時候的他是多麼怯懦啊！竟然不敢正視自己的心意，還不如一個女孩子。
直至今天，方陌笙依舊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好的，能讓一個千金小姐為了自己而付出那麼多。
如果當時的自己，可以想通這一點，是不是就那般的冷淡？
可惜斯人已逝，這個問題，方陌笙注定是回答不了自己的。
冬日的風吹在身上，是刺骨地寒冷，更何況是在這高高的天台上，孤辭淺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回過神來的方陌笙注意到了孤辭淺的動作，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孤辭淺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觸感，令孤辭淺回過頭來，眉毛幾不可覺地皺了一下，卻並冇有拿下這件外套。
“方總，我想我該回去了。”
方陌笙抬起手撩起她被風亂的劉海，“既然來了，不妨多陪我待一會兒。”
孤辭淺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方陌笙的心思了，這個男的到底是怎麼想的？
“方總，我想我冇有義務陪你追憶舊時時光。”孤辭淺毫不客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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