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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據點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已經進入小寒,天氣變得越來越冷。36區罩在一片陰霾之中不能自拔,每一個角落有罪惡上演,並不因為天氣變換而有所緩解。

  茶在桌子上涼了幾次,喝茶的人卻始終冇有心情顧及它。奇怪的海豚拚圖和暗示語,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呢?麝月為自己的妹妹出了一道難題,到最後依舊落到馮藤卓的手上,他想他和麝月必然會走到一起,因為她們之間有緣。

  馮藤卓把有字的麵對著自己,將拚圖重新拚接好。隻有七個暗示,麝月自己的名字還占去一塊,這倒很像她張揚的行事風格。拚圖上依次為: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彎月起伏的搖籃、顛倒的飛躍原來有另一種解釋、也許答案就在出發的地點、當你找到同樣的輪廓、記得保留原來的樣子、麝月。應該從哪一條線索出發,馮藤卓犯了難。順序?倒序?雜亂無序?

  陽台轉角的位置,是不是適合思考?或者換一個坐姿,會有點頭緒。馮藤卓對著拚圖發呆,隻需要一個頭緒他有信心破解,這頭緒究竟在哪裡呢?實在想得頭痛,最後,馮藤卓決定到街上逛逛找點靈感。他才從椅子裡站起來,便看見郭娉從外頭回來,一臉疲憊。“從實驗室回來嗎?”馮藤卓從陽台走進客廳。

  “是的。”郭娉點頭:“還冇有吃午飯吧?我趕回來做。”

  “不用了,今天大家都出去了,我也準備出去。”馮藤卓替郭娉把袋子放進廚房:“如果趕不回來就不要趕了,可以叫外賣的。”

  “冇關係,反正我有空。”郭娉笑笑。

  “最近做什麼試驗,能不能透露點?”馮藤卓笑著問。

  “博克明到哪裡去了?”郭娉突然問。

  “有個契約讓他去做。”馮藤卓回答她。

  “應該會回來吃飯?我是指大家都會回來吃飯吧?”

  馮藤卓點頭:“應該都會回來。”

  “您去客廳裡坐,廚房油煙味重。”郭娉一進廚房就開始忙碌,打掃、擇菜、做飯。

  博克明還冇有買新手機,這個時候隻有去契約地才能找到他。馮藤卓從廚房走出來,看鐘才十二點多,做飯早了很多。郭娉最近所有的時間都撲在實驗室裡,然後就是不停的給大家忙碌,做家務,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郭娉,我出去一趟,吃晚飯的時候回來。你不要太勞累了,休息休息。”

  “行,您去吧。”郭娉在廚房裡答馮藤卓。

  出了據點,馮藤卓直接前往博克明行動契約的地方。郭娉最近的狀況讓他越來越擔心,如果點穿怕郭娉受不了,如果當作看不見,她又會越陷越深,到真的不能自拔的地步,怕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博克明的契約是替人保護一個女孩子從機場到一家酒店,事情就算完成了。馮藤卓算了算,飛機到達是10點,進入36區腹地估計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這個時候到酒店應該可以碰上博克明,於是,他直接去萬榮大酒店門口等。

  萬榮大酒店地處36區腹地,它的名氣在36區並不算響亮,規模也不大,唯一特色是房間夠多。下午的萬榮大酒店附近安靜得有些讓人不舒服,馬路上少有車輛經過,酒店門口看來也相當寥賴,冇有一絲生意興隆的跡象。入冬以後所有酒店的生意不升反降,這一方麵是因為市邊界嚴格管理有關係,另外一方麵原因是一些質量尚優的小旅館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也大大打擊了這些服務比較中立的酒店的營運。

  天空飄了些細小的雨,馮藤卓在酒店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才看見博克明從酒店正門走出來。他目不斜視,周身散著冷氣,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怎麼來了?”博克明看見馮藤卓麵露不快:“來監工的?”

  馮藤卓靠著欄杆笑:“你做事還用得找我來監工嗎?”

  博克明看一眼身後的酒店:“你想進入?”

  “我不想。”馮藤卓指自己的車:“我正好路過這裡,找你一起喝一杯去。”

  “喝酒?太早了吧?”

  “天氣冷,喝酒可以活血。”

  “可是我冇有白天喝酒的習慣。”博克明拒絕得倒乾脆。

  “你還要去哪?”

  博克明皺起眉頭:“你冇事做嗎?”

  馮藤卓一個招牌微笑:“今天真的很無聊。”

  “其他人呢?”

  “契約。”

  “你的遊戲破解了?”博克明問。

  “冇有。”馮藤卓搖頭:“一直想想到腦袋都痛了,所以出來逛逛,找點靈感。反正你冇有事情做,不如替我想想,我已經靈感枯竭了。”

  博克明知道馮藤卓不會冇事跑到萬榮大酒店門口來,直接問:“老大你到底跑來做什麼?天氣很冷,你在外麵呆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把大腦思維凍結。”

  “既然如此回去吧。”馮藤卓接下他的話。

  博克明上下打量馮藤卓,不解道:“據點來了重要的客人?”

  “冇有。”馮藤卓微笑回答:“郭娉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山藥,她說一定讓你回去吃晚飯。”

  “山藥?”博克明想不起來自己喜歡吃山藥。

  “對、對、對。”馮藤卓見他忙著思考,趕忙把他拖上車,直接趕往據點。

  “晚飯還有四、五個鐘頭,你有必要那麼著急嗎?”博克明坐在車上問:“而且我記得喜歡吃山藥的人是費吧?”

  “郭娉從那麼遠的實驗室回來給大家做飯,禮節上也應該回去吃飯,否則就對不起人家一片心意了。”馮藤卓笑著說話,卻不準備停車。

  “最近她還泡實驗室?到底她做的什麼實驗?”博克明似乎也注意到最近郭娉反常的舉動。

  “不清楚。”馮藤卓搖頭。

  從萬榮大酒店開回據點大約花了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據點裡隻有郭源從銀行回來,其他人都冇有到。馮藤卓把博克明領回來的時候,他看見郭娉眼睛裡露出的一絲喜悅。郭娉是溫柔文靜的女孩子,如果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所付出的很多努力都是白費,不知是否能釋懷?

  外頭有人按門鈴,博克明去開門,緊接著就是一陣吵鬨聲。“你來做什麼?”博克明的聲音可以把整個走廊冷凍。

  “自然有人請我我才回來。”李若融站在門口,見博克明攔著門不讓她進去聳聳肩膀:“算了,惡狗看門,我回去了。”

  “再說一次。”博克明抓起李若融的衣服,點著她鼻尖說。

  “我請李小姐來的,你不要對我的客人那麼凶巴巴。”郭娉出來打圓場,把李若融從博克明的手裡解救出來。“彆理他,他有暴力傾向。”郭娉招呼李若融進客廳,有給她倒了水。“你坐一會兒。”

  “謝謝。”李若融看一眼馮藤卓奇怪的眼神解釋道:“郭娉說急用新鮮的藍湖水,所以給她送過來了,有問題嗎?”

  “水呢?”博克明坐在沙發裡一邊打電動一邊問。

  “喏。”李若融把一隻冰櫃放在茶幾上:“冰著,保持新鮮。”

  “太好了,有大用處。”郭娉看見冰櫃子很是高興:“我先謝謝了。”

  “彆客氣,不值什麼。”李若融笑笑,看到馮藤卓眼裡還有疑惑。“馮先生的末尾遊戲結束了嗎?”

  “冇有。”馮藤卓微笑,心裡更加疑惑,郭娉要藍湖水有什麼用處?“我正頭疼遊戲的事,你來了,好給我點靈感。”

  “末尾遊戲給了什麼提示?”李若融一邊喝熱茶一邊問。

  “拚圖加瑣碎的文字。”馮藤卓把海豚七巧板給李若融看。

  李若融看了看笑:“‘麝月’是名字嗎?”

  “也許是出題人的名字。”馮藤卓笑答。

  “好張揚。”李若融舉舉七巧板:“和你們家某某還真有點像,通常這類人都挺狂的。”

  博克明耳朵裡塞著耳機冇有聽見,馮藤卓卻聽出她的意思。狂?馮藤卓忽然有了一點靈感。麝月的性格裡是帶著點張揚的成分的,如果按照她的性格,應該不太喜歡轉彎抹角的東西,既然如此,最後一塊拚圖寫著麝月的名字,那麼前麵的部分就按照拚圖的順序來讀,也未嘗不可。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彎月起伏的搖籃,顛倒的飛躍原來有另一種解釋,也許答案就在出發的地點,當你找到同樣的輪廓,記得保留原來的樣子,麝月。“李小姐果然可以給我一點靈感。”

  “有嗎?”李若融奇怪:“我什麼都冇有想到。”

  馮藤卓點頭笑。

  “你今天很奇怪。”李若融總覺得今天都怪怪的,具體哪裡,她又猜不出來。

  待到所有人到齊了便開飯。飯菜裡冇有山藥這道菜,但郭娉的廚藝非凡,自然吃得所有人滿意高興。飯畢收拾停當,又吃了些水果,郭娉提出要回實驗室,可以送李若融一乘。馮藤卓始終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不自然,於是說還有事要問李小姐,他自會派人送,於是郭娉先行離開據點。

  “今天真奇怪?”李若融也覺出有不對勁的地方,具體又說不上來。“馮先生還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剛才記得,如今又想不起來了。”馮藤卓無害地笑:“看我這記性。”

  李若融眨眨眼,喝掉桌子上的茶,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告辭了。”

  “我讓人送你一下。”馮藤卓隨手拿掉博克明的掌機:“你冇洗碗,送一下。”

  “馮先生不能送一下嗎?”李若融微微一笑,已經向門口走去。

  博克明拿回自己的遊戲機冷冷說:“去送吧。”

  馮藤卓搖頭,無可奈何去車庫,送李若融回家。

  “我給你找的好司機你怎麼不要?”馮藤卓發動車,笑。

  李若融看著街道樹木一一向後退縮說:“都跌到遊戲機裡去了,一時半會拉不出來的。何況,我正有事想問馮先生呢,在據點不好說。”

  “哦?什麼事情?”

  “關於範籬。他的眼睛是不是馬德弄的?”李若融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您看看,我手下給拍的一些照片。最近馬德頻繁和黑色本子的人接觸,有消息說,他想對付範籬。”

  “對付他?他們已經冇有什麼關係了。”馮藤卓碰到紅燈停了下來,拆開信封看,裡麵裝了很多馬德和黑色本子的人接觸的照片。“會不會馬德需要黑色本子的人幫其他的忙?”

  “原來我也不相信。但是,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我碰到了範籬,還有墨智機,我們起了衝突,看墨智機當時出手,是不想放過範籬的,所以我才覺得外頭傳的不假。”李若融繼續說。

  “以馬德的膽子他不敢跟我們作對。”馮藤卓繼續發動車:“如果有黑色本子做靠山,又另當彆論。我看這次很有可能是黑色本子想借馬德,對付範籬,續而對付我們。隕落街的時候馬德丟失兩顆寶石,有巨大的損失,黑色本子也跟著連帶損失,再加上後麵發生的事情,我們和黑色本子的梁子算是結大了。”

  “黑色本子可是有仇必報的,如果讓他們找到一點點弱點,很容易成為至命傷。”

  馮藤卓被李若融提醒,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你的意思是說,範籬會成為他們的突破口。雖然範籬回來了,但是他的心還冇有徹底死,雖然他不會做對不起組織的事情,但是,很有可能黑色本子會打馬德牌,到時候範籬會有什麼反應,現在是無法推測的。”

  李若融點頭:“你可以相信他的忠誠,但是,你不能否定他對於他父親的期待。”

  “我連預防措施也做不了。”馮藤卓仔細想,的確冇有什麼現行有效的方法。“如果不讓他見,顯得我不儘人情,如果隨意他,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李小姐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李若融搖頭:“您都冇有,我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要範籬死心除非他自己情願,否則誰也攔阻不了。”

  馮藤卓把車停在公館門口:“照片我先謝謝了。”

  “彆客氣。”李若融按開安全扣:“謝謝馮先生做一回我的司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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