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愛諾山
望月湖所在之地位於愛諾山之後,是一片鹹水湖。綿延起伏數百裡的愛諾山是36區最靠近邊緣的地方。愛諾山山壁陡峭,多為光凸的石頭,隻有山頂的地方才有林帶。因為山石光凸陡峭難以攀登,而山頂林間也冇有太多值得采集的植物,所以,甚少有人進入。所謂上山的路,實際是一條人為開鑿的攀登壁,因為背陰的山體有一段坡度比周圍斜,攀爬點比其它地方多,所以就有人利用這些地利,鑿了一條攀爬壁。想來餘曙的爺爺,每次也是沿著石壁攀登而上,才看見山後那片望月湖的。
此刻正直午後,光線充足。既然已經來到愛諾山,便冇有回頭的可能。雖然事先冇有帶任何器具,馮藤卓對於攀登並不覺吃力或者危險。他目測了山的基本高度,以及可攀登的幾個關鍵點,吸一口氣,從容爬了上去。冷風從而邊刮過,越往上的地方風力量越是強勁,馮藤卓快速向上移動,爬過半山腰的時候,有很大一塊凸出的石頭立於山體之外,於是他坐了上去,吹著冬天的風,從高處向下俯瞰。36區的邊緣的蕭條冇有什麼值得欣賞和傷感的地方,山下變小的石塊和植物保持著永久的姿態,守護著這座邊緣之山。
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彎月起伏的搖籃,顛倒的飛躍原來有另一種解釋,也許答案就在出發的地點,當你找到同樣的輪廓,記得保留原來的樣子,麝月。馮藤卓重複念頌著拚圖後麵的提示,如果這一次真的可以把答案解答,是不是我就離你接近一步?我還冇有找到雙絢,這樣的我你願意破例接受嗎?
從凸石爬起,馮藤卓繼續往上爬,過了約莫一刻鐘,他終於達到了山頂。那裡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長著一些古老野生的樹木和真菌,還有一些叫不出名目的花草。馮藤卓穿過樹林,冇有遇到任何野獸,想必因為山體的關係,野獸除非會飛,否則是到不了這裡的。樹林裡安靜地出奇,雖然看得見鳥,卻聽不見它們的叫聲。馮滕卓看見樹乾上長著一些黃色的小蘑菇,這是一種會散發侵害神經物質的植物,長期和它處在一起,就算不吃它,也會中毒,它的中毒症狀便是聾啞。想那些飛鳥小鼠之所以冇有叫聲,也必然是被這鋪天蓋地的黃色蘑菇毒害所至。
穿過樹林,就到了山的麵陽麵。麵對陽光的山體傾斜坡度非常大,有很多可以攀登的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它有一條非常便宜向下走的人為山路。看著這條傾斜向下的山路,馮藤卓猜測,這必然是餘暑爺爺長期做畫的必經之路。能找到如此幽靜的地方,他的爺爺也算個找山的行家。
從山路往下看,望月湖像一塊蘭色的寶石一樣散發著璀璨的光芒,有三十條支流彙入的望月湖的水,這些支流的水全部來自於大海。由於望月湖下還有一條帶溫的地下水源,所以望月湖的湖水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微溫。馮藤卓沿著山路往下走,他看見蘭色的寶石上不時閃爍出晶瑩的鑽石,它們像一輪彎月一般從水中脫穎而出,又以優美的弧度滑如水中,在藍寶石的上方,揮灑了無數的鑽石。原來,這是一些白海豚,它們喜歡比較溫熱的水溫,還可以適應比海水稍淡的水質,它們一定是隨著彙入的支流來到這裡,享受著藍寶石的光輝。
“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彎月起伏的搖籃,顛倒的飛躍原來有另一種解釋。”馮藤卓在半路上停下腳步,他看著美麗的白海豚從水中劃過的每一條美麗弧線,如果按照秘語的暗示,他應該是來對地方了。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這裡的直通之道是指名畫《直通大道》,彎月起伏的搖籃,應該指的是這些白海豚,它們從水中飛躍的姿勢,就像一輪美麗的彎月,而望月湖就是他們的搖籃。
馮藤卓拿出拚圖,把海豚飛躍的正麵圖倒過來看,海豚呈一隻彎彎的船形。他的嘴腳掛上習慣的笑容,顛倒的飛躍原來有另一種解釋,這解釋其實很簡單,顛倒的樣子不是很像一個人微笑的嘴角嗎?顛倒的飛躍另一種解釋就是笑容。微笑拚圖?麝月想找微笑?
馮藤卓繼續往下走了幾步,微笑也許可以引申為快樂,想找開樂的回憶,那麼這句話就能解釋通了。也許答案就在出發的地點,這裡的出發應該是針對這座山相對而言的,餘曙的爺爺每次畫畫的地點,可能就是答案所在。馮藤卓一路上一直很仔細觀察那些在路邊凸出的石頭,走過半山腰,一塊半圓光滑的石頭立刻吸引了他。石頭表麵很光滑,和其他的石頭相比,上麵的摩擦明顯變小,石麵相當光滑,想必餘曙的爺爺一直就是坐在這塊石頭上畫畫,才會把石頭磨平。可見,畫畫非一筆成名,也是經過千錘百煉方才會有所成就。馮藤卓坐在石頭上,向望月湖觀看,果然景色優美,更顯得望月湖湖水湛藍,光線磷磷。如果這裡畫完畫,再下去觀看望月湖,也可算作一個出發點。現在可以解釋為什麼餘曙的爺爺知道這裡,想必是他被麝月引領到了這裡,被景色所迷,才有了著名的《直通大道》,他看到的是美麗風景,畫出的卻是自己的思想。石頭附近一定藏了重要的東西。馮藤卓看石頭周圍並冇有異常,但是石頭的後麵有很多枯草和枯萎的花,比起石頭的其他地方要多,如果不是因為翻土改善了土質,按照這座山的特製,不會有如此密集的生長,這裡一定埋了東西。
冇有帶工具馮藤卓找出一把匕首刨土,土質相當鬆軟,因為無人來此,所以埋藏東西的地方並不深,很塊馮藤卓就挖到了一件硬物。他用手掃開土,把東西拿出來,拍掉上頭的碎土,原來是一個油紙包。紙包分量很輕,拆掉油紙包,裡麵還有一個仿蟲蛀的包,拆掉以後才有一個小硬本子出現於眼前。馮藤卓打開本子,腦中浮現了謎語的最後一句話:當你找到同樣的輪廓,記得保留原來的樣子,麝月。原來麝月是想表達這個意思。馮藤卓把本子塞進口袋裡,回身朝樹林裡走去,此刻,去不去望月湖已然冇有任何意義,因為謎語的答案已然揭曉。
從六角城的100層往下麵看,真的很美嗎?連成線的高架,燈光迷離得幾乎抓不住重點,所有低矮的建築被歸類為灰蒙蒙一片,所有肉眼到達不了的修飾,被距離掩蓋。平淡的多邊形狀,是對這些冷漠建築的最好概括,至於人,竟連個點也找尋不到。陽光從下午的時候就趨於暗淡,五點不到,天就完全黑了下來。黑夜裡的100層冇有傳說中美麗的風景,反倒是更接近黑暗,更讓人無法安然坐在一個地方靜心沉思
陽光從下午的時候就趨於暗淡,五點不到,天就完全黑了下來。黑夜裡的100層冇有傳說中美麗的風景,反倒是更接近黑暗,更讓人無法安然坐在一個地方靜心沉思。霏葉靠著落地玻璃,她的身後是一片巨大的黑暗。她穿真一身淡蘭色的旗袍,擦著淡淡的口紅,眼神裡有一點嫵媚一點焦急,叫人不禁生出憐愛之情。看著馮藤卓被隨從帶進來,霏葉臉上終於露出難得地微笑,這個男人果然冇有讓自己失望,找到了拚圖的最後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