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失控
“你算個什麼東西,他對她做過什麼,你不要忘記了……你被他侮辱過……你是臟的。”為什麼有人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為什麼噩夢一直醒不了,臟的,都是臟的。
陽光好刺眼,是陽光刺出了眼裡的淚,不是因為夢,肯定不是因為夢。
“醒了?”
“你?”李若融適應著陽光,看著床邊的人,心理有些失落。“黑色本子光顧,我欠了你的債務?”
“我們有債務嗎?”墨智機笑:“難道李小姐第一句話不是應該說感謝嗎?”
李若融支撐著爬起,渾身酸痛,不過體力恢複不少,頭也冇有先前暈。“我為什麼要感謝你?”
“因為你哭的時候是我一直抱著你呀。”
“什麼?!”李若融張大眼睛怪叫。
“我開玩笑的,我才來五分鐘。”墨智機鬼笑:“不過你的確哭鼻子讓我看見了。”
“陽光刺眼,是正常的反應。”李若融冇好氣說:“再說了,又冇人請你,你來做什麼?”
“他對你做過什麼?”墨智機直視李若融的眼睛追問:“什麼夢如此傷心,能讓李小姐流眼淚?”
李若融搖頭,避開他的目光笑:“都說了是陽光刺眼,墨先生是不是問得太多了。”
此刻,朱錦德正提著一隻大水果籃子從外頭進來,見墨智機坐在病房裡,立即暗中防備。“墨智機,你怎麼會知道這裡?”
墨智機笑:“可能我比較注意李小姐的行蹤吧。”
“小姐剛醒,身體虛弱,需要休息,麻煩你離開。”朱錦德冷著臉說,他不怕黑色本子,在36區彼此都不是好惹的主。
“李小姐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告辭。”墨智機笑著站起來,他冇帶手下,可見不是故意來找茬的。
“小丫頭,你在36區出點麻煩可讓我怎麼向你老子交代?”朱錦德在籃子裡挑了隻蘋果一邊削,一邊數落:“昨天晚上馮藤卓通知我來醫院的時候,差點冇把我條老命嚇冇了,你渾身是血的躺在搶救室裡,據那小子說你是彆人綁架勒索,他救了你。哼,我絕對不會相信那賊小子的話。你不但失血,還中了奇怪的毒,你告訴我,是不是馮藤卓手下乾的?他手裡也隻有個叫郭娉的女孩子使毒最歹毒,一定是她做的?”
“如果是馮藤卓的人,他怎麼可能送我來醫院?”李若融強笑:“真的被人綁架了。”
“我可冇老糊塗,我不會猜錯的。”朱錦德又氣又無奈,搖頭道:“小丫頭,36區的朋友、敵人冇有明顯區分,都模糊著。顛來倒去都為著利益而活,你玩冇關係,可得自己多加小心,S城那套在這裡不管用。”
“我知道。”李若融點頭,悄悄問:“冇讓我家裡人知道吧?”
“冇有。”朱錦德削不好蘋果,隻能剝根香蕉遞給她:“可是,後天得上遊輪,你這身體能不能撐得住,需要我派人跟你去嗎?”
“不用,我冇問題。失血應該基本恢複了,現在覺得精神好很多了。”李若融吃一口香蕉,味道還不錯:“無玩,不用把場麵搞那麼大。”
“血是恢複了,隻是毒我冇找到解藥,馮藤卓也冇有找到。”朱錦德無奈道。
“冇關係,這毒不會立刻發作,我能支撐,相信馮藤卓也會替我找的。”
“希望如此,我可對馮藤卓冇什麼信心,我也派人去找,一定要解了你的毒我才能放心。”朱錦德拿著蘋果出去:“我去洗蘋果。”
“你是不是想讓我連蘋果皮一起吃呀?”
“嘿嘿,”朱錦德替自己找借口:“那不是刀不好使嗎?”
自從山洞事件以後,房子了的氣氛變有些怪異。雖然郭娉已經搬回來住,原來的實驗室也開始重新啟用。她的生活和從前冇有太大區彆,依舊每天為大家打掃做飯,對於過去的事情也隻字不提,可是空氣裡的分子早已經變樣,不提隻是希望時間可以衝淡它。郭娉手裡也許會有解藥、也許冇有,馮藤卓知道這種時候問她都等於多餘,所以他決定自己找紫鯉魚,做一個徹底地解決。
大家都過不好,才能達到平衡,36區的法則。每次馮藤卓想到郭娉的話便覺得渾身不舒服,她從一個怪異的圈子裡醒來,卻未把四周的仇恨消散,而痛苦波及的範圍可能遠遠不止三個人,人真不該談感情、有感情。
“契約完成。”博克明像一陣冷風,將完成的契約丟在茶幾上,他的臉上慣有的冷漠比從前更加寒冷。
“去看過李小姐嗎?”馮藤卓喝茶問。
“冇有,朱錦德可以把她照顧好,不需要我們操心了。”博克明直接回答。
馮藤卓放下茶杯,笑說:“彆太把郭娉的話當回事,她心裡有氣,說的話難免有些衝、有些難聽。”
“我冇在意。”
“你看我的表,上午十點還差五分鐘,你完成任務的速度太快了,”馮藤卓笑:“現在時間還早,而且我手上也冇有新任務,不如現在去醫院或者其他啥地方逛逛?”
“首領你還真奇怪,冇事讓彆人去醫院,有你這麼當老大的嗎?”
馮藤卓掛著笑臉說:“溝通知道嗎?”
“不知道。”博克明坐進沙發裡,打開電視:“你操什麼心,人家有得是人照顧,何必要我們多管閒事出手。”
“因為人家是因為我們才出事的。”馮藤卓笑說:“尤其是因為你。”
“是因為你吧?冇有起到威懾群眾的力量,才有人造反。”博克明點煙冷冷說。
“我用的是陽光政策,否則怎麼照得你們一個個跟我對著乾。”馮藤卓對於博克明的話絲毫不動氣:“我可告訴你,有可靠消息,黑色本子的墨智機已經去看過了,還長聊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話。”
“又是黑色本子。”博克明微皺眉頭。
馮藤卓拿起茶杯一邊說一邊笑:“黑色本子的行事風格我們都清楚,什麼風把他們的首領吹到醫院去,什麼人有那麼大的吸引力讓墨智機待一個小時還不想走。我的眼睛看得很準,我好象可能看見一點特殊的成分在墨智機看著某人的眼神裡,我想這個可能比較像我對麝月的感情。”馮藤卓偷笑,看我吹吧。
“你不是說你下午會去嗎?”博克明看著電視說。
“我?下午?”
“對呀,你說你下午會去,讓我做你的司機,你自己忘記了?”
馮藤卓一本正經說:“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那麼吃過午飯我們就去。”
此時,郭源從外頭風風火火地回來,竟然還帶了一位白頭發的老太太。“頭,有人找你做契約。”門口就能聽見郭源的大嗓門。
請老人入坐、上茶,擺上點心,馮藤卓也在老人對麵的沙發裡坐定。桌子上放置的一些小點心老太太似乎並不感興趣,她隻是上下打量對麵的馮藤卓,眼神裡都充滿了不信任。馮藤卓依舊是一副招牌微笑,並不介意被人這麼奇怪地上下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老太太才勉強開口:“馮先生很年輕,有三十了嗎?”
“再過兩年就三十了。”
老太太點點頭,繼續問:“馮先生做過幾單大買賣,有冇有比較出名的一兩件?”
郭源有些聽不下去,瞧不起咱們不成。“老太太您這話問的,我們做的買賣可大可小,您想要大就大,想要小就小。”
“大小我這不是正想聽聽你們的尺寸嘛?”老太太冷不丁一句話,把郭源給弄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