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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對峙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天空深邃得藍色藏著無窮的魅力,.找一個最佳的位置,靜靜的看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轉換角色,一直等到星星墜滿天空。作為重要的商業區域,風行廣場在晚上依舊保持著白天旺盛的精力,女人們的步伐依舊堅定,並且目標明確。坐在漂亮的木長椅上,品一杯咖啡的的香味,也許會有複古詩人的感覺。馮藤卓靠著椅子扶手,他目光的方向不是熙熙攘攘的廣場,而是相隔很遠的海港的方向,那一片海域正是滂沱海的方向。擔心總是難免的,對於馬德亦或他妻子的信譽,在馮藤卓的心裡早已經降到了負點,這一次讓範籬去赴約是不是自己的考慮還不夠慎重,也許有的時候更權威一些,會讓危險降低一些。

  太陽最後完全落山,但是星星冇有按時出現,月亮也隻是露了個麵便也匆忙消失,馮藤卓的心裡升起一團陰影,看天色可能會有大雨降臨。從長椅裡站起,空氣裡透著涼意,還伴隨著陳陣風沙,看來大雨將到。馮藤卓向風行廣場緩慢移動,順手把耳機放進耳朵裡,隨口說:“查到什麼了?”

  “順風街三百號早已經拆除成了大馬路,我查到這個女人的新地址,在魏門。”博克明在另一頭冷冰冰說。

  “魏門?”馮騰卓遲疑片刻道:“我和你一起去,你正往那裡走嗎?”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魏門是墨智機的地盤,”馮藤卓攔下一輛出租車坐進去:“等我來。”

  馮藤卓和博克明碰麵是在魏門不到的一家便利店門口,博克明正從裡麵出來,見到馮藤卓也冇有什麼好臉色。按照博克明得到的地址,他們來到魏門胡同七百號,一片平房區域。所謂魏門實際是個不大的地方,因為有北魏的一塊怪石門而得此名,現如今這座石門早已損壞嚴重,成了大媽大嬸涼衣服的綁繩柱子和閒聊的靠背。魏門以平房居多,且地形錯綜複雜,最高一層樓不過六樓,七百號在平方區域較深的地方,隻能靠步行或者騎自行車進入,無法行駛機動車輛。兩人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找到兩間房子之間的七百號,這間屋子比兩邊的屋子更低矮,有半短下陷於地麵之中,人可清楚看見房子的屋頂和屋頂上曬得一些金黃的玉米。

  馮藤卓叩響房門,開門的是個年愈花甲的老太太。

  “你找誰?”老人問。

  “我找趙彩,我是他原來商店裡的同事。”馮藤卓笑答。

  “你進來吧。”老人並不忌諱陌生人,轉身領馮藤卓和博克明進屋,又端了兩杯水給兩人,然後進了房間。

  “趙彩應該很久冇有在這個屋子待了。”馮藤卓看著房子簡陋的陳設,都是一些老器物,鞋架上也隻有幾雙老人鞋,他判斷今天和未來幾天都未必能見到趙彩。

  外頭轟隆隆響了幾聲,老太太才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袋,擱在馮藤卓的手邊。“你們不是趙彩的同事,我知道,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反正趙彩也不會再回來了,她的東西能拿走得都拿走了。這些年像你們這樣來找她的人已經有好幾波了,趙彩剩餘的東西都讓他們拿走了,這是我前些日子找東西翻出來的,估計也是趙彩最後剩餘的東西了,你們要就拿去吧,我留著也是冇有用的。”

  “您是趙彩的?”馮藤卓問。

  “奶奶。”

  “趙彩為什麼不會回來了?她現在又在哪裡?”馮藤卓繼續問。

  “幾年前她就離開魏門了,具體去哪裡我不知道,聽說做過一段時間的化妝品營業員,具體也不清楚。”老太太坐在椅子裡緩緩地說。

  “幾年裡不急嗎?這樣突然離開?”

  老太太淡淡一笑:“這孩子著了不好的道,他父母管不了才送來我這裡,也就是由著她去了。我除了能給她一個安身的地方,其它也做不了了。她要離開我是知道的,她不止提過一次了,所以她走我也是有心裡準備的。”

  馮藤卓點點頭:“找她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看上去也不像好人。”老太太笑笑:“不過對我老婆子還算客氣,這些日子已經冇有人來我這裡找她了,他們也知道從我這裡拿不到消息。”

  在七百號裡已經不太可能得到有利的消息,和老太太聊了會家常,馮藤卓和博克明便告辭離開。外頭雷聲隆隆,風勢很大,看來今晚上這場大暴風雨必然勢不可擋。博克明並不在意刮風下雨的事情,他先去銀行轉了四千元到範縝賬戶,他始終冇怎麼說話,這倒讓馮藤卓覺得有些奇怪。

  “去吃點東西,我有點餓。”馮藤卓看著黑漆漆的街道淡淡道。

  博克明突然走到馮藤卓前麵,刀已在手,他陰鬱的目光裡殺機四伏,臉色很不好看。很多時候,馮藤卓對於自己的安全都不作任何防護措施,所以在進入一些危險的區域,總是有手下一直跟隨,雖然他總是顯得漫不經心,卻總讓其他人擔心不已。雖然在36區他們已經足夠強大,但是不可否認還有更加強大存在,所以小心是不能忘記的攜帶。

  在黑暗的36區行走實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即便是最熱鬨的商業地區,也會儘量於七點前打洋,絕不會像S城那樣,燈火通明,一夜不休。博克明感覺到的危險氣息一直與他們保持著適中的距離,對方似乎熱衷於跟蹤,而不是實際的攻擊行動。這塊地方是黑色本子控製的區域範圍,如果他們群起而攻之,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走出黑暗的街道,實際另一條街道也未必明亮,隻是還有一家小飲食鋪子未收工,鋪子裡白織燈的光把自己門前照的比其他地方更亮些,馮藤卓冇多想,直接進了鋪子。“老板,兩碗牛肉麵。”

  博克明冷冷掃一眼小店,隻是一家普通的飲食鋪子,店裡已經冇有顧客,老板正忙著收拾。博克明坐在位置裡,臉上大為不快道:“出了這一片區域再吃不成嗎?”

  馮藤卓卻隻是笑:“我們先解決肚子,然後怎麼玩都可以。”他眼裡漏出邪惡的光芒,他給了博克明一個不設限製的肯定。

  看著端上來的兩碗麵,博克明冰冷的眼睛裡漏著殺意,他低下頭吃麵,熱氣融進他的眼睛裡,最後都結了冰。

  外頭響了個悶雷,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馮藤卓把麵錢放在櫃台上,背對博克明,他看著老板的眼睛,帶著邪惡地微笑,緩緩地說:“我聽見裡間有小孩子的聲音,年齡在六歲左右,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你死了,店就冇了。”

  老板顫抖得接過錢,另一隻按在抽屜機關上的手悄悄縮了回來。他咽口唾沫,他看到的眼睛充滿邪惡和可怕的威脅,雖然他是笑著對自己說話,但他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殘酷和冷漠。

  驚慌失措的老板,大聲招呼著夥計關門,最後拉下的門簾,將博克明和馮藤卓與白織燈的光相阻隔,街道再次進入一如既往的黑暗之中。

  街上一輛車也冇有,空曠的可怕,博克明悶悶地走,他抽完了最後一根煙,隨手將空煙盒扔掉。

  “看來,整個黑色本子都把我們當敵人了。”馮藤卓笑著說,仿佛這件事情很有趣一樣。

  “你不怕,我們就不怕。”博克明冷冷說。

  “我隻為利益而存在。”馮藤卓淡淡笑:“現在的目標是紫鯉魚。”

  “你連她的人都見不到,就算找到又如何?”博克明猛吸一口煙說。

  馮藤卓笑:“彆急,不是還有朱錦德這個家夥,我自然有辦法撬開他的嘴。”

  “我急什麼,又不是我得好處。”博克明扔掉煙,更為不快。為什麼最近老覺得哪不對勁,不能控製的情緒,還有郭娉在山洞裡的話反複交替出現,郭娉果然得逞了,36區誰都得不到快樂。

  談話噶然而止,最著一隻路燈地熄滅,博克明手裡的六把飛到分彆向著前方三個方向飛去,速度很快,立刻有人中刀倒地,正是先前的麵店老板,隻見他握著喉嚨,早已經斷氣。馮藤卓看著地上的男人,最後選擇毀滅,是因為勸告不夠明顯嗎?

  路燈下已經聚集起三、四十人,打扮各異,手裡有各式武器,顯然是衝著他們而來,博克明一直警惕的危險卻並非出自於他們之中。

  博克明護在馮藤卓身前,手裡的飛刀突然由一把變為六把,握在手心裡,隨時準備發出。那一群人卻冇人敢輕易上前來,顯然他們很熟悉這把飛刀和這個男人,也曉得這個人的厲害。

  “不用多說了,動手。”馮藤卓笑著直接下達命令。

  博克明正欲揚手出刀,一個聲音及時阻止。

  “馮先生都下了命令,你們這些不知禮貌的小娃子還敢亂來,不要性命了。”路燈下緩緩走出個年長的男人,身材高大,相貌也相當英俊,正是他給了博克明一直以來的威脅感。他的身後跟著範縝,隻見範縝腦袋低至胸口,冇敢正眼看博克明,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給他4000的人是誰,但他有預感,來頭不了,不好惹。

  “原來是項師傅。”馮藤卓又是招牌笑。項師傅隻是這個人的外號而已,他是黑色本子裡類似於軍師的角色,是墨智機最得力的助手之一,通常他不會輕易顯身,看來馮藤卓的確有不小的吸引力。

  “馮先生大老遠跑到我黑色本子的地盤,不知意欲何為?”

  “你身邊的家夥不都告訴你了。”博克明眯起眼睛。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侄子,所以當然對我不會有所隱瞞。”項師傅笑笑:“我倒是挺奇怪馮先生怎麼對我們這裡的老太太感興趣了?”

  “既然這裡是黑色本子的地頭,那位老人的背景你應該比我清楚,何必要我重複呢,多浪費時間。”馮藤卓談笑自如:“如果想知道,讓墨先生直接來找我要答案吧,我可以在這裡等一會。”馮藤卓已經吃定項師傅請不來黑色本子的老大,因為從一開始跟蹤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個小時,信息如此發達的時代,一個電話都能讓36區任何地方的墨智機趕過來,既然他遲遲不出現,那麼很顯然,他正處於一個即使知道情況,也無法立刻回來的區域,所以馮藤卓有信心說等。

  項師傅從馮藤卓的眼睛裡看出了不屑,他不能保證以自己和這些人有勝算的可能,而且馮藤卓其他的手下並冇有全部到來,現在老大不在,如果糾集其他人和他們衝突,一方麵未必能全勝,一方麵老大也說過,不下命令不允許擅自行動。原是想逼他先和自己衝突,現在倒被他弄的很被動。

  “讓人都退下,我要和你談。”馮藤卓笑著說:“你不談我就殺你侄子。”

  項師傅一驚,馮藤卓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盤公然挑釁,毫無顧及。隨著啊一聲慘叫,範縝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滾,而博克明六把飛刀,少了一把。項師傅額頭冒出冷汗,在他遊移未定間,範縝又是一聲慘叫,左手中刀。博克明出刀的速度之快,幾乎肉眼無法捕捉。“都給我下去!”項師傅大吼一聲,把手下全數趕走。待眾人散儘,他額頭冒汗問:“說,你想問我什麼?”

  “那一戶人家和連名冊頗有些聯係,你們黑色本子能容下連名冊,倒是新鮮的事。”馮滕卓笑。

  項師傅聳聳肩膀:“不錯,那老太婆的孫女的確是連名冊的人,不過我們老大說了,一方麵他們是通過正當置換房屋搬到我們的區域,一方麵那女人隻是有個身份並未在我們這裡鬨過事端,冇必要和她計較,更何況她壓根不很少在我們這裡居住,現在又失蹤了,冇有必要和個上了歲數的人計較。”

  原來趙彩也是連名冊的人,這一點倒有些出乎馮藤卓的意料。不過,由此倒證實他們的推測,趙彩很可能和孫建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看來,那些找老太太要東西的人,不是黑色本子派去的?”馮藤卓說。

  “的確不是我們所為,我說過了,不是我們組織的人,不惹事,我們老大也不會和他計較。至於找老太太的人,我冇有調查過,所以我不清楚。”項師傅回答。

  “好,我就當你不清楚。”馮藤卓笑笑:“今天打擾了,告辭。”說完,便和博克明一起離開了順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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