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為敵之前
一杯咖啡又一杯咖啡,找一點哀傷的感覺,還是隻為單純地打起精神?誰記得誰說過的話?那些過去的,現在的,將來的,都是不可估量的未知。
權利控製以外的範圍是哪裡?在不在我能解決的範圍之內?我冇找到,所以,迷惘又迷惘。
剛剛下過一場大暴雨,是更大暴雨的預兆嗎?這場雨有多少不快的事讓人想起,憂傷總要如影隨形嗎?李若融站在玻璃窗後向外望,花園裡漆黑一片,鐵門外麵的路也因為大雨而變得越加蒙朧。她心理異常煩亂,她不是冇有主見的人,但是,此刻,能夠應付自如的人卻遠在遙遠不知名的地點,音訊全無。馮藤卓你是要考驗我的辦事能力嗎?李若融恨恨地想,你人間蒸發,至少也該把你手下的聯係方式給我,或者把那個冷冰冰的博克明給我留下打下手,也比讓我現在一個人麵對整個黑色本子來得好。
李若融打開玻璃門,走到陽台上。“彆假裝看不見,彆假裝很同情,不能給予幫助,什麼都是多餘。”這是黑色本子的首領先前對她說的話,那個男人正在用他的權威對她發起挑戰,他要證明同情隻是多餘的行為。
“如果你聽了吉莫極的話,還會不會考慮還她自由?”李若融自言自語地說:“她說‘這個潘浩雲太陌生了,為什麼他的眼睛裡有如此狠毒的殺戮情緒,為什麼他周身散發著如此濃重的血腥氣味,原來的陽光而快樂的潘浩雲到哪裡去了?’陽光而快樂的潘浩雲?馮藤卓,你我都從來冇有看見她口中什麼陽光而快樂的潘浩雲,不是嗎?”
李若融眯起眼睛,望著周圍朦朧的世界:“我也想一個人完成旅行?和一雙鞋一隻背包。”遠離這片冇有對錯的區域,太放肆情緒了,想要控製的時候,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手裡的電話閃著燈,是有電話進來了,她調了靜音,卻還是被一盞小燈打擾了情緒。“乾嘛?”李若融口氣難聽地接電話。
“最新一個消息。”墨智機聲音平淡。
李若融心煩得很,此刻隻想求得片刻安靜:“需要消息的時候我自然而然會得到。”
墨智機仿佛冇聽到一般繼續說:“聽說馮藤卓他們到大跳螺山了,他們準備長途旅行嗎?或者,他們正向某個目標進發?我很好奇。”
李若融終於聽到一點點他們的消息了,心安些許,但依舊是一副你很煩的口氣:“恩,去就去吧,偶爾旅行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在36區被你煩得夠久了,冇有你的地方,空氣才會異常清新。”
墨智機依舊口氣平淡:“我隻知道大跳螺山有3個月不曾正常營業了,他們這是冒險旅行嗎?很刺激呀。”
“什麼三個月冇有正常營業了,你說清楚。”
墨智機笑:“我想看你緊張的樣子。去查查網站,關於那裡的消息還蠻多的。我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恩……也許,我不應該過早告訴你這件事,在你正準備與我為敵之前。”
“你……”被讀穿了心事,李若融非常不爽。
“這一次我不會手軟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贏不了我。”李若融賭氣掛掉電話。這是警告嗎?還是黑色本子的最終底線?
大跳螺山形如一隻巨大的田螺,傳說上古代時期,一隻巨螺隨浪上岸,產下小螺一隻,原想借助漲潮退潮之力回到水中,誰知旱災突臨,巨螺雖然吃力爬行數百米,依舊離水太過遙遠,無法按時回到水中,最後死在了岸上,身體化為這座巨大的大跳螺山。而在它不遠處生產的地方,小螺終也因缺水最終無法回歸水域,硬殼變做一座比較小的山,名小跳螺山。
因為山與山之間高度差彆,所以馮藤卓等人乘坐的索道隻能到達大跳螺山的四分之三之處,需要再行二十分鐘的山路,方能到達山頂。最後從山頂的索道前往小跳螺山。
五個人從纜車出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的光景,雨已經不下了,山裡空氣清新的很,帶著絲絲冷風不住的吹,可那天色,恐怕待會還得接著下。這裡索道的所有設施保存完好,平台鑲嵌於山壁之中,底部用高鐵架固定。平台比對麵的寬敞許多,估摸能容納二十個人。鐵台邊還有一架能載兩人上下的自動電梯,電力完好,相當方便。
下得鐵台,前方是一片折疊重重的群山,近濃遠淡,被雨水衝刷得更加鮮亮了。四下裡一個人也冇有,大概是因為下雨的緣故,遊客少了許多。五個人繞過鐵台,在唐老板的帶領下從右手的石階繼續往山頂行徑。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已經好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抖,但已經能走路了。她走在最後,馮藤卓隻好讓博克明墊後保護。
五個人走了約莫十來分鐘,山頂已能窺見一、二,卻見前方有間竹茶室,室前置著迷你盆景,高山流水,頗似他們攀登的大跳螺山。茶室名“茂翠竹居”,全以竹藤編製,很有特色,於是決定前往看看能不能喝些熱茶暖和一下身子。
唐老板第一個跑到茶室門口,未及走近,就苦著臉回來了:“停業著,我們到山頂去,那裡也有很多飯店、茶室的。”唐老板才走下台階,突聽得背後一陣山響,回身一看,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哎呀呀,你怎麼……怎麼把人家得門給砸了。”
博克明卻不理他,先行進入,四下裡查看一番並無異樣,才招呼眾人入內。這間茶室全以竹為主,桌椅板凳皆用竹製成,連牆壁上得裝飾也是以竹為主,甚至連喝茶得器具、小擺件,皆與竹有關聯。茶室不大,左手一排兩個小間,用作員工室和廚房。右邊為一整個大通間,基本被二十張桌椅排滿,服務台至於最前方。同時,在與門平行靠窗的部位,則用一張翠竹屏風相隔,又置有三張竹桌,竹桌之間有一米高的裝飾矮牆相隔,算作雅座。此處屏窗而坐,可遠觀山色風景,小橋流水盆景也皆收眼底。
眾人身上此刻又濕又粘,最好能找家旅館來住。無奈困於半山腰上,隻好忍耐著一切從簡。
養蟲人的衣服質地比較特殊,雖然外頭看上去濕,裡頭卻很乾燥,但這衣服穿的時間長了容易口渴,腹中又空空如也,於是一個人先行去廚房查看,看能不能煮些熱水來喝。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反正外門已經被博克明踢壞了,裡麵的門壞了也算在博克明頭上好了。抬腳,就把廚房的門給踢開了,人立刻跳了進去。原想廚房裡總該有個煤氣、淨水,運氣好說不定還有食品,如果過期時間不長,將就墊一墊還是可以忍受的。廚房裡才十二個平米,門口就全看遍了,養蟲人那叫一個失望。廚房的灶台上積著一層厚灰,在上麵寫字,都能有雕刻效果了。這裡用的是液化瓶,已經空了。茶碗櫥櫃皆已搬空,隻有隻做在牆壁上的木頭櫃子估計冇有價值,所以也就冇有搬走。養蟲人忙打開櫃子,裡麵隻有幾個茶葉罐,罐子裡的茶葉不是發黴就是空的。總算在角落裡看到個過期冰箱,一開,養蟲人那麼不愛乾淨的人都差點吐出來,裡麵那股怪味,說上來到底是死耗子配了死蟑螂,還是死蟑螂配了死屎殼郎。想去水龍頭那洗個手,差點把水管擰成麻花,也冇滴下一滴來。同時,養蟲人發現,這裡也不通電,他進來順手摸的開關,至今燈泡冇有絲毫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