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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跳螺山(3)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博克明搖頭無奈,看一眼外頭一片安靜,殺機四伏。他看不遠處那個顫抖不停的女人,拿出一把新刀給她,說:“拿著武器就不害怕了。”

  女人顫抖的接過刀:“謝謝你。”

  “**靜了。”唐老板在桌子後麵說。

  博克明冷道:“他們下一波的攻擊快來了。”

  馮藤卓挑眉毛不無可惜地說:“可惜,可惜了一把好琴。”

  “明白了。”博克明接到命令,向門口走去。

  “你這是要做什麼?”養蟲人跨上一步,阻擋他的去路不解問。

  “清理道路。”博克名繞開他,繼續向門口走去。

  “可是敵暗我明,你這樣出去企不是白白送死?”養蟲人看馮藤卓的方向,見他麵帶微笑卻不出手阻止。

  “讓開。”博克明推開養蟲人,幾步走到門前,打開茶室的大門,外頭還飄著細碎的雨,四下裡依舊是一片安靜。他走出去,冰冷的雨打在他臉上,讓他本來霜冷的臉,越加顯得寒冷。

  馮藤卓鎖上雅座的竹窗,走到門口對裡麵的人說:“這裡進出隻有一道門,我出去以後,你們用最多的桌子把門頂上,外麵戰鬥不結束,你們就不要出來。”說完,把養蟲人、唐老板、顫抖的女人留在茶室之內,自己也走了出來。他嘴角掛著戲謔的笑,仿佛能把這千萬重的山水看透,他看一眼身後竹室,淡然自語道:“是我想的簡單了,原來以為隻要找到被限製的風景就能把問題解決,冇想到惹出這許多事端。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馮藤卓的話音才落,博克明突如一條閃電,竄入樹林之中,四下裡依舊安靜的幾乎落針也能聽見,馮藤卓卻在這清冷的雨中,聞到了殺戮的氣息。這個天氣讓他想到幾乎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一個有著無限才華前途的雕刻家,在自己的麵前弄丟了創造藝術的手,那雙手至儘依舊如此清晰,細長的手指,皮膚白皙,指甲蓋還泛著微微的紅,當他們和身體脫離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保持著原來光鮮的色彩,後來那雙手到哪裡去了?馮藤卓回憶著,好象是賣給一個愛好收集手的商人了,那個人有很多雙美麗的手,擺滿了他的陳列室,滿目的美手。

  博克明像消聲滅跡一樣冇了聲息,馮滕卓已經走到對門那棵從崖間長上來的鬆樹附近,雨把它淋透了,樹乾的顏色愈加得深了。他背對著茶室的門,對著老樹笑得異常詭異,當一條聲音接近茶室大門的時候,他甚至都懶得轉身,手指輕彈,那個人連門把手都冇有摸到,就冇了性命。

  “一片普通的樹葉輕易乾了我的手下,果然是我小看了你!”老樹的懸崖下突然躍出一人,他竄得極高,超過鬆樹,幾乎與茶室的高度持平,半空中撒出無數亮點,目標直擊馮藤卓。

  眼見著亮點將要接近自己,馮騰卓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那些亮點便和他相差分毫的擦身而過,釘入身後的泥土裡,像鑽入土中一般,無影無形。與此同時,馮藤卓眼前的鬆樹也迅速衰敗,掉光了所有的樹葉,連著枯萎的樹杆,分裂一樣,統統掉入懸崖之下,眼前,忽然能看見遠方的風景,雨蒙蒙得,清冷得有些淒涼。

  那個人在馮藤卓背後跳定,立刻又如裝上彈簧一般跳高而起,向著茶室的屋頂跳去,他是想要占據高地,再次攻擊。

  馮藤卓轉身看著屋頂的人,對方大概有三十五以上的年齡,一身利落的黑色打扮,左胯背著一隻黑色的挎包,手裡握著一把造型怪異的短刀。那刀呈波紋狀,有三條倒刺,每條刺的造型,像一條抽象的蛇。

  “我不認識你。”馮藤卓看著屋頂說:“你手裡的刀倒不錯。”

  那人冷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在裡麵不出來,不是為著什麼避開我們的攻擊,你是在裡麵盤算,是要留著刀和刀的主人,還是乾脆刀和人都一並毀了,是與不是?現在你是不是更加奇怪,這刀在人在,人亡刀亡的刀怎麼換主人了?”

  “我記得除非逮蛇刀的主人自願交出刀,這刀才能被彆人使用,否則刀會自毀,也許它的主人自願送給你,冇什麼好奇怪的。”馮藤卓看一眼那人手裡的刀,心裡不免有些可惜,真是一口好刀,毀了真叫人心疼。

  “哼,”屋頂上的人冷哼一聲,從挎包裡抓出一把東西,朝著馮藤卓的地方撒了過去。

  難道卓新已經死了?馮藤卓微皺眉頭,隻一瞬間,那些東西已經冇入泥土石縫裡,他也已到了屋頂之上。屋頂上全部是渾圓的竹建造而成,在雨水的衝刷下相當滑膩。馮藤卓紋絲不動地站於屋頂最外圍翹起的角上,看見自己原來待的地方連石頭都已經發黑了,這個人的毒下得非常猛,而且能用手抓毒直接攻擊,是個使毒一等一的高手。

  “我使了那麼多毒,竟然連你的衣襟也未能沾染,無論你是誰,都是另人頭痛的對手。”那人手按著挎包,腳步卻是要撤退的姿勢。

  “卓新呢?”馮藤卓站著不動問:“你殺了他,搶奪了他的刀?”

  “這刀是卓新心甘情願送給我張豚的禮物,否則就算我殺了他,那刀冇有特殊的處理方法,給我也隻是一把廢刀。”張豚握緊手裡的刀,突然後腳用力向馮藤卓衝了過來,原來他不是想後退,而是想進攻。

  張豚很快就攻到馮藤卓麵前,他毫不憂鬱向馮藤卓的要害攻去,刀法犀利,幾乎未加任何思考,就已經攻出了一百多招。馮藤卓躲得輕巧自如,幾乎點著他的肩膀,跳到了茶室屋頂的另外一邊,嘴角掛著可氣的笑,像是逗玩獵物。張豚不甘心,返身衝上前又是一陣猛烈地進攻,短刀也由一柄變為兩柄,使得虎虎生風,依舊是貼著馮藤卓身體而過,始終差了絲毫。三五百招打下來,張豚有些微喘,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退縮,很有可能被對方輕易乾掉,自己攻擊了半天,還傷不了對方半點皮毛,萬一對方攻擊,不知道自己吃是吃不住。

  張豚把手伸進挎包,裡頭的毒物最多還能使用一、兩次,冇了這些保障,指不定馮藤卓會立刻出手攻擊,自己到時候想脫身都麻煩大了。張豚收拾急噪的心情,跳到馮藤卓另外一頭,雨水灌入他雙眼,為了能更清楚看清楚馮藤卓的動作,他不得不張大雙眼,眼睛澀痛得厲害。

  “卓新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刀,這把主刀他視若生命,怎會輕易送予你。”馮藤卓陰冷地笑:“雕鑿器的主刀落到你的手裡,看來不見卓新查個清楚也是不行的了。”

  張豚抹掉臉上的水,吼道:“你休想抓到我。”

  “不是我要殺你,是你來的不是時候。”馮藤卓身行突然在張豚眼前憑空消失。

  張豚大驚,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碰到克星了,能不能逃脫都很難說。他緊握著主刀,在原地打轉,防止馮藤卓突然出現。

  “我原來考慮著要不要留這把刀,但是當年的契約是答應人家毀掉刀的,我不能不守契約。”馮藤卓突然和張豚打個正麵,張豚手裡的刀差點嚇的脫手。但是張豚也是身經百站的,當下刀柄一橫,掃了出去,但是眼前已經空了。

  “你要刀我也可以讓予你,如果我們先前有得罪的地方,我拿這把刀作為補償,還給你……”張豚的話說到一半,他張大口,看著從自己喉嚨口竄出的一跟細長翠綠的竹子,他想大叫,卻接不上氣,他驚恐地看著自己還未放下的刀,刀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黑,這是刀滅前的征兆。

  “雖然是契約的附屬部分,而且也未必要一定履行,但是我覺得,答應人家的事情,還是好好完成的好。”馮藤卓再次出現在張豚眼前:“這把臟刀還是從來冇有的好。”

  主刀最後和圓睜著眼睛的張豚一起滾下了屋頂,張豚最後的視線裡,是一個冷漠的男人,提著他手下劉二胡的腦袋,其實他冇有看見,在那片樹林裡,他的得力助手琵琶,還有三十名手下早就被雨水衝得冇了溫度,和他一樣走了同樣的道路。

  “這個人很眼熟。”博克明將劉二胡的腦袋丟在地上。劉二胡留著兩撇小胡子,眼睛緊閉著,他的額頭右邊有一隻奇怪的蜈蚣刺青。

  馮藤卓從屋頂下來,看著劉二胡,的確有些麵熟,但是哪裡見過卻始終想不起來。

  “他們今天是來拿鐵的,卻未想到和我們正好碰個照麵。”博克明走到屋簷下:“這年頭還有人竟然想著養鐵這種事。”

  馮藤卓嘲諷地說:“這年頭,想出名的,誰不是削尖了腦袋往藝術家的堆裡紮,紮進去了就是榮華富貴,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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