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紫叫囂(1)
走出很遠,回身看身後青翠的群山,養蟲人被太陽曬的有些熱,手搭涼棚說:“嘿!咱過地界都冇人來管的說。看來這裡平日裡少人問津,連個看守的人也冇有。”
“我們來的時候又是長洞又瀑布又是深山,還要過百山考驗,這片區域算是深山老林,無人知曉的秘密地點了。普通人怎麼會想到,這深山之內竟然可以走出36區,通往其它區域。”馮藤卓一邊往前走,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說。
走過幾個低矮的小土坡,前方的路更覺荒涼無比,而身後的群山,也正逐漸由清晰變得模糊,最後終於完全消失。四下裡都是茫茫的荒原,灰白成了最後的基調。
這裡終年缺水,土地因脫水嚴重形成了難看的龜裂狀。四周冇有任何植被,除了灰色和枯黃外,冇有一丁點的綠色。就是一根雜草,也呈現出一種絕望的枯黃。
三個人在一種炙熱的烘烤中艱難前進,那所謂的薄荷合適出現都是未知數。地圖到了這裡就算結束了,下麵的路隻能碰運氣了。
枯走了三個多小時,感覺腿都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養蟲人突然指隻前方,大聲說:“看,快看!”
前方,一座灰色的村落幾乎複製了這荒原所有色調,灰白、枯黃在眼前一一展現,同時,一股清涼撲鼻而來,細細聞之,竟然是薄荷,放眼望去,與灰色村落形成鮮明對比的一片濃綠也同時展現於人們眼前,像是一種希望的象征。
眾人大喜,快步接近村落。
待得上前,近距離觀察村落,對這裡的布局才有了初步的認識。原來這座村落以左右結構為布局基調,左邊是群居的村子,右邊則是一大片無邊際的種植地,兩片區域之間,由一條接近百米寬的土路阻隔。這裡的房子都是清一色的灰白,連村口的術,也是灰白的怪異,像是用水泥雕砌的。田地裡則是另一番生機的景象,種滿了綠色的夜息香,排得整整齊齊,遠近都是綠,香味濃鬱,正是夜息香長得最茂盛的季節,這裡典型的職業式種植。
三人站在村口,隻見村內有一條主路筆直通往村尾。主路兩邊村屋錯落有誌,每間屋子之間都有較遠的距離,而且這些房子都隻有一層樓高度,全部都是用整塊的石料切割,挖鑿而成。就連門和窗子這些可移動的部分,也全部是用石料打造而成。還有村口的欄杆和大樹,細看,果然也是用石頭雕鑿出來的,怪不得遠看村落儘是灰蒙蒙一片,這完全就是一個石頭村。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家家戶戶都飄著飯菜之香。但是整座村子卻安靜得出奇,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人氣,眼前蔓延開的,隻有一整片一整片灰色的石頭房子,以及冒著灰煙的煙囪。
三人走到石頭大樹下,那裡掛著一塊石黑板,上麵記錄了村子裡一些重要通知。此時黑板上隻寫著三個很大的字——采桑季。
“我們找家農戶問問,說不定大家都在家裡吃午飯。”馮藤卓提議,往村子深處走去。
在村外的時候,感覺還不是特彆明顯,但是,人一旦進入村子內部,走在主乾道上上,那種滿目灰色的壓抑感就會隨著深入村莊而越發明顯。灰色像密不透風的牆,把整個氛圍籠罩,讓人有說不出的憋氣感。
村子兩邊建造著錯落有致的石屋子,屋後依舊是石屋,一成不變。這些石頭建築皆是以整塊石料做基礎,並不使用木頭或者其它建築材料,房子於房子之間的間距不大,大概隻有一米五左右的距離,顯得過窄而且局促。三個人在村子裡先繞了一圈,估計有一兩百戶之多,整個村子的脈絡基本是村子入口的直路為主線,由其分支延伸出無數條支路,就像葉子脈絡的形狀。
同時他們發現,每座石屋都隻有一層,但是層高是一般房屋的1.5倍,相當於普通樓房的一層半。窗子、門戶用堅固的石料製成,尤其是窗子,開在接近房子上方三分一處,開得都不大,長寬不過二三十厘米,還有石條隔開,搞得有些像牢房。每家每戶的門口,靠門右邊都豎著一隻2米高的的石頭雕像,竟然和他們在山上看見的怪鳥極其相似,隻是這隻鳥麵目更為猙獰,且嘴裡含著尖銳的牙齒,它們嘴裡不再咬鑰匙,而是掛下一條三十多厘米長的舌頭,舌頭上也掛滿了鋒利的牙齒,形態極為駭人。
村裡裡走了一圈,依舊是一個人影冇有。但是空氣裡飄滿了飯菜的香味又像是有人居住。原想找一戶人家敲門,但是,這些笨重的石門都不按門鈴,敲是不可能了,隻好在外頭扯著嗓子吼,養蟲人把嗓子都吼得發沙了,也冇聽見半個人應。
養蟲人本想使用蠻力把門推開,使了半天勁,這門就是紋絲不動,他靠著石門喘口氣道:“這裡TM到底有冇人住?”話才說完,養蟲人突然一激靈,摸著腰的位置有異樣,於是說:“嘿嘿,這裡好像有個凸出的地方,指不定是個門鎖。”說完,遍回身摸索那個凸出的點,果然是個薄弱的地方,被泥沙堵塞了,因為和門成了一色,倒未曾發現。養蟲人用手指把泥沙摳掉,發行是個圓形凹槽,鑿得很光滑,如這大門一樣,都是光溜溜的。養蟲人連根手指扣著凹槽,打算再次發力,把門向外拉開。
可惜,養蟲人卯足了勁,連最後一口吃奶的力氣使完了,那門依舊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紋絲不動。養蟲人失望得抽出兩根手指,冇了主意。
“這個孔不是鎖孔也該是個把手的位置。”博克明摸著凹槽內的石壁,這個石槽最多也就五、六厘米,雖然打磨的很光滑,但還是讓他觸摸到了一些細微的齒輪,就在整個圓形的最上方。博克明立刻繞著石屋走了一圈,又前往彆的地方四處勘察,回來的時候,掌心裡多了一隻十二厘米長,五厘米寬的長條石塊,樣子並不像門把手,倒像個短杠杆。
“鑰匙?”馮藤卓接過石塊反複檢查,整塊石條呈長梯形,長十二厘米,上寬三厘米,下寬六厘米,厚度在三厘米,底部粗糙,顯然是從某件器物上這段下來的。石塊棱角磨得相當光滑,有圓弧,說明打磨的時候考慮到人手接觸不被拉傷的問題。石條上端有不規則的起伏切口,摸之相當粗糙,與整個石條光滑的打磨技巧不符。石條上也還有雕刻精細的花紋,正是那麵目猙獰的怪鳥。
“試試。”博克明把石條插入凹槽,憑著感覺用石條的齒輪對凹槽內的齒輪,擺弄了一會,感覺兩個齒輪似乎扣住了,用力往順時針的方向一轉,耳機聽到“咯噔”一聲,似乎觸動了某個機關,整個圓孔轉了九十度,長條石塊自動往裡鎖了幾厘米,隻露了3厘米在圓孔之外。
大概等了有五六秒的時間,門內傳來一聲悶悶的撞擊聲,還伴隨有石塊掉到地麵深處的聲音,門緩慢地打開了一條兩厘米的縫隙就不動了。博克明透過縫隙觀察屋內,由於光線供給不充足,隻依稀能看見石屋裡擺了一些陳舊的家具,一副蕭條樣,無人,異常冷清。博克明把情況跟馮藤卓說了,兩個人都覺得奇怪,如果這裡一個人也冇有,那麼空氣裡一直飄散的飯菜香又是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