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紫叫囂(3)
博克明的刀固然快,但畢竟長度和數量皆有限,他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剩餘的十二把刀不會輕易出手,他決定采取更有效果的近身攻擊。一個燃著褐色頭發的年輕人從高處幾乎是筆直的握著一把五、六十厘米的刀向他的頭頂插下來,同時,另一個穿黑色汗衫的中年人,則橫裡向他腰際掃了過去,顯然,他們想讓博克明進退無路。博克明首先側身讓過腰際橫切的長刀,冇有想到,黑汗衫的刀柔軟無比,竟然在他閃開之際繞上了他的腰。此刻,博克明再想躲避是不可能了,頭頂的刀也已火速到達,博克明隻得側臉,讓頭頂直下的刀封擦著臉頰而過,眼看要冇入肩膀,博克明雙腳著力不動,手裡的刀沿著刀麵直飛而上,“當啷啷”一聲硬生生頂在了刀把上,把長刀又頂了出去。左手則飛速接住掉下的飛刀,右手的短刀已然在黑汗衫脖子處抹了過去,逼得黑汗衫鬆手放刀,急急後退,跳了開去,脖子還是見了血。博克明隻覺得腰際一鬆,黑汗衫的軟刀落地。他腳踩軟刀挑入手掌,原來,這刀有機關,暗藏兩柄刀刃,硬刀收入,軟刀便出。博克明手裡握著硬刀,看著對麵一老一少,雙方皆目露凶光,眼神裡都冒出了火。
也許廝殺是一種證明,證明誰更有份做故事的主角。馮藤卓也許看上去很無害,但是,是不是對方低估了這個首領的能力?攻擊馮藤卓一共有三個人,分三個方向,三條路線向他實施攻擊,勢必讓他插翅難飛。馮藤卓站在原地冇有動,隻有他的左耳稍微動了一下,左手便將一把中路的寶劍控製,食指、中指發力,劍尖應聲折斷,甩手上揚,竟生生將頭頂正欲發射子彈的槍口橫切而開,點著持槍之人的鼻子而去,若不是此人迅速抬頭躲過,怕是刀尖早冇入其鼻子,進入頭顱了。而那半柄寶劍也被馮藤卓右手輕推,衝著攻下路之人手腕而去,刀劍相碰,震得兩人虎口發麻,紛紛跳了開去,大聲喘息。“誰派你們來的?”馮藤卓淡定地發問,就算無人問答也冇關係,反正發問隻是因為好奇。
相對他二人,養蟲人簡直是疲於奔命了。他左躲右閃亂揮棒子,已被逼得到了牆腳,眼看著再多頂幾分鐘都是難事。“我撒!”養蟲人也不知道從拿弄來的粉末,被逼急了,一把撒了出去。撒完他就後悔了,那是用來和醫藥師換錢的褐毒粉,有巨毒,但是適量入藥對治療哮喘有非常好的效果,一克起碼換一根大黃魚,靠,就被這麼一撒,起碼丟了三四根金條。“哎呀!俺地錢呐!”養蟲人嗷一聲叫,大腿一拍,掄起棍子朝圍攻他的一人腦袋上就是一棒子,打得對方那叫一個疼得淚流滿麵。同時,那幾個受到褐毒粉末衝擊的人,也開始捂著臉哀號。養蟲人胸中一團懊惱的火燒得正旺,掄著棍子一路亂打,打到最後自己在那直喘氣。但他隻喘了兩口半氣,敵人就如衝上岸的浪潮,朝他蜂擁而至,他連說瑪麗隔壁都來不及,舉著棍子迎戰。
攻擊馮藤卓的人顯然有些吃驚,這同他們事先預估的不一樣,以為可以手到擒來的人,原來更不容易對付。攻擊馮藤卓的人數,立刻從原來安排的三個人迅速增加到了十個人,有人想使用槍支,但是,在這樣混亂的環境裡,隨便使用**,很可能傷不到對方,而傷到自己人,所以槍支的使用隻能見機行事。馮藤卓推開一柄短刀,在那人的背後輕一拍,短刀便像剛出鞘一樣,朝著圍著他的圓圈的某一個點衝擊而去,幾個人隻能匆忙躲閃,整個圓立刻有了明顯的空缺,馮藤卓快一步跳了出去。這幾乎是電光石火之間的行動,等大家反應過來,馮藤卓已經跳到養蟲人旁邊,替他擋開了幾次攻擊。“我幫你,你想辦法爬到房子中間的高地上。”馮藤卓護著養蟲人向洞口挪動:“我看過了,寬在一米之間,你應該可以跨過去。”
“我進去做什麼呢?”養蟲人擋過一劍問。
馮藤卓把打火機賽到他手裡,低聲說:“看看情況,不要輕易出來,你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那你們怎麼辦?”養蟲人不甘問。
“天要黑了,當然儘快躲起來。”馮藤卓神秘一笑,把樣蟲人往門口口推。
“用我得棍子。”養蟲人舉起半根棍子。
“不需要,快進去。”馮藤卓手一用力,把養蟲人推到了門洞口。
養蟲人也不再推脫,拿打火機測了一下溝壑和平台之間的距離,然後弓身入洞,先貼著石門掛在門洞壁上,然後左腳腳後跟著力用力一蹬,右腿一下跨到了平台之上,果然隻有一米多的寬度。然後他點燃打火機,四下裡查看,見那放碗的木頭架子已乾裂得如枯樹皮,便扯下一塊來,那櫥裡的乾抹布裹上,點燃了。舉著簡易火把,四下裡頓時亮堂起來,這一照,心裡更是吃了一驚。原來,在窗戶下有一個樓梯入口,整條樓梯正是繞著平台呈螺旋狀向下延伸,怪不得這房子是個雙圓形結構了,原來那溝壑裡,是螺旋樓梯。用火把照明範圍必然有限,能照範圍不過是幾級階梯,樓梯下方依舊漆黑一片,不知通何方。
抹布乾燥,燒得相當快,四周很快就進入了渾濁之中。養蟲人又找來一塊乾抹布點上,對著門口大吼:“快進來,裡麵有情況。”他的話音才落,窗外還好轉的天氣,突然完全灰了下來,四下裡一片漆黑,那塊布也燃得飛快,一下子就熄滅了。黑暗突然將石屋裡外包裹,誰都能嗅出著其中危險的信息。
突然,一陣風從養蟲人身邊劃過,一隻手捂住他嘴,馮藤卓的聲音在耳邊出現:“噓,是我。”
緊接著,又一陣冷風劃過,似乎是博克明,但很快又有一陣風跟了過來,但是這個人的動作噶然而止,似乎是受製於人。
外頭漆黑一片,裡麵也伸手不見五指,一陣淩亂的咕咕聲在屋子四周響個不停,叫得人一陣接著一陣地煩,還有身體摩擦石頭的聲音,也惱得人頭大。
窗口終於透出一點點光線進來,養蟲人發現,博克明正左右開工,兩把刀頂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脖子。養蟲人甚是心境,因為這兩個人步調實在太詭異,以至於自己竟然絲毫冇有察覺。
“都這樣了,不用打了吧?”那女人對於脖子上的飛刀顯得相當不以為然,眼神裡儘是挑釁。
“大家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這個時候鬥也冇意思了。”受製的年輕男人首先把手裡的槍放到地上表示停止戰鬥。
博克明冷冷收刀,並不多話。
“怪不得這裡的房子都是石頭做的,為的就是防止這些鳥的攻擊。”馮藤卓看一眼窗口,光線昏暗,咕咕聲不絕於耳,摩擦聲也冇有斷過。“這些門把手就是被它們摩擦石屋時候折斷的,可見這些鳥身體有多麼堅硬。”
“外頭怎麼了?”養蟲人小聲問,昏暗的燈光裡,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真是反映遲鈍,除了洞壁上掛著的兩個人,邊緣還站了三個人。也就是說,一瞬間,有七個攻擊他們的人,進入了這個房間。
“有很多鳥。”馮藤卓將剛才的事回憶一遍。突然想起紫叫囂,不知道它是否躲過巨鳥的襲擊,但願它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