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煙花有多精彩(2)
馮藤卓見天色還早,就沿著海岸線往山下走。估摸走了有二十多分鐘,就到了靠海邊的山腳下。走進才發現,這座山的特點不僅在於占地麵積廣闊,更在於它的格局特殊。靠海便得山體部分植被很少,立在馮藤卓眼前的,是筆直的,如同打磨過一般的巨大山壁,這些石壁陡峭平滑,根本無法攀登,並且成為了阻擋他繞過山的阻擋。他想,遠看這座山,兩邊位置均勻,應該格局都差不多,如果這邊有巨大石壁阻擋,另一邊應該也差不多,既然石壁如此陡峭光滑無法攀登,看來隻有再次爬山了,這一路真是爬了太多的山了,如果這次事情辦完,一年內最好都不要叫他去爬山了。
繞行無望,馮藤卓依舊有些不甘心。他心想,是不是可以從島嶼旁邊遊過去,雖然遊船可能會受電磁波乾擾,但是,人未必能受影響,況且這裡還不算蔚藍海港的範圍,說不定不存在衝擊力。可是,他剛把頭探出水麵,就看到多不勝數的鯊魚尾鰭在遠近海裡遊的歡快,心裡歎氣道:看來,蔚藍海港為了阻止有人人繞著島嶼遊過去,把鯊魚都吸引了過來,可見另外一頭山壁也好不到哪裡去。
身體覺得暖和些,馮藤卓覺得出來的時間夠長了,於是往來路走回去營地。
範籬和博克明把帳篷之類的器具收拾停當,放到一塊大石頭的縫隙裡。他們並未準備攀登所需的器具,隻帶了些乾糧在身上。此刻日頭已經完全升了起來,光芒萬丈,把海麵照耀的像撒滿了金銀之物。
馮藤卓回到上岸的地方,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大山,把自己勘察的情況說了,又派範籬迅速查看了另一邊的山體格局,結果的確與馮藤卓推測的一樣,山壁阻擋,鯊魚饒遊。如此情況下,大家商量了一番,都覺得安全起見,還是從山主體翻過去更為妥當,在大海裡和鯊魚搏鬥,那是浪費人力資源。
看看天色完全亮了,四個人抖擻精神,進了身後的樹林子,想淼孤山進發。
淼孤島因為水多而得名,又因為四周無海島照應,島上隻有一座大孤山,故命名為“淼孤”。淼孤島淡水資源豐富,植被覆蓋麵積全麵,作為旅遊之地也算不錯的選擇,可是,它在當地並不出名。這其中一方麵因為島嶼位置過偏,離其它遊樂設施齊全的島嶼過遠,另一方麵冇有什麼特色文化,比起其它群島,過於普通,四周又全是礁石,連個讓人散步的沙灘也冇有,所以每人想得其它,也就一直未有人來開發了。偶有幾個愛海釣的漁夫上島釣魚,也會嫌棄這裡附近的魚類資源不夠豐富,轉而去其它海島釣魚。所以這座孤島孤獨得還帶了點無人欣賞,獨自寂寞的味道。
淼孤島的淡水資源豐富,與其特殊地形有很大關係。島嶼上矽化木是其主要地質特征,矽化木地質形成的水坑遍地皆是,再加之山間大小不一的淡水水潭,遍布山林的溪流,以及幾條暗流,讓這個在大海包圍中的島嶼,又被淡水資源所占據。
三個人在林子裡走了一會,陽光射進林子裡,天色已經完全透亮。林子其實是山的一部分延續,因為走路的時候明顯感覺,腳下皆是朝上的斜坡。林子裡樹木交錯,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上山路,三人隻是按照自我意識筆直往上攀爬。越往上走坡度越陡峭,在海灘上看山的時候還不覺得山高,走進山裡才覺得其實這山並不矮,所幸山主體不是懸崖峭壁般高而不可攀,靠人的力量花些時間還是可以攀爬過去的。
四個人一路直走,不覺走了近一個多小時,估摸著應該已經過了半山了,往下看綠樹層疊,已經看不到山腳了。於是找了塊地坐下,稍做休息。
孫桐喝著水,爬山還是非常消耗體力的,她畢竟隻是個女孩子,不擅如此急速的攀爬一座冇有山路的大山。喘息了一陣,才回過神來,有了精神,開口說話:“這裡雖然是矽化木的地址,綠色覆蓋倒還是蠻豐富的。”
馮藤卓在一個矽化木形成的小圓坑裡洗手,這裡到處是這種一米寬,半個胳臂深的小坑洞。他把手上的水甩乾了,笑道:“也不光是單純的矽化木,泥土也是無孔不入的物質。你看這裡到處有這些可以存水的坑洞,也許山裡還存著幾條暗流,都是靠這些坑洞存了水湧入暗流,又滲透入植被裡,所以我們才能看到這許多陸地上常見的植物。”
孫桐起身,休息使她再次有了精神:“不知道馮先生等一下看到落單之門會怎麼反應?會不會激動地掉眼淚?”
“你腦子冇本驢踢吧?”博克明冷道:“看到一扇門就要哭,你以為是你們這種多愁善感裝腔作勢的人嗎?”
孫桐伸手從一片樹葉上接下些許露珠,捧到博克明眼前,笑嘻嘻道:“這是昨天冇有蒸發的露水還是今天早晨的霧氣凝結?任何事情都冇有絕對,更何況看到自己夢想已久的事情就快要實現,就算激動地掉眼淚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博克明甩開她的手,露水掉到石頭上,冷道:“我管你是露水還是眼淚水,有什麼好激動的?不就是個門。我看激動的人是你吧,想著怎麼進去找寶藏發財,發了財,就不用再和你哥哥乾殺人越貨的勾當了?”
孫桐輕笑:“我不否認我垂涎傳說中的寶藏,博克明先生家底豐厚,自然是吃喝不愁的主,不知道我們小老百姓的苦惱。”
“你不是預言師嗎?那就預言一下那裡有多少金銀珠寶。”博克明輕藐地說。
這一句話倒把孫桐給難住了,她如果真的知道那裡的一切,又何必要跟著馮藤卓他們走那麼多路,直接自己上去拿金銀財寶不結了。孫桐聳肩膀,搖頭笑道:“你太尖刻了,講的我都不好意思反駁你了。”
“有多少拿多少,金銀財寶大家都喜歡的。”馮藤卓笑,打了個圓場:“我們繼續上山吧。”
三人繼續往山上爬了一段,才發現範籬不見了。正要找,卻見範籬從山下快步走了上來。
“去哪了?”孫桐笑問。
範籬笑而不答。
孫桐立刻明白人家是去上廁所了,罵自己多事,不敢再多問,緊跟著馮藤卓往山上走。
林子裡鳥語花香,空氣清新的感覺呼吸像在飄。偶爾還能看見幾條小溪流,緩緩向山下流著,期間還能看見幾尾小魚,真是又自在又安靜。如果在這裡住上一個星期,爬山看日出,真是不錯的享受。
孫桐走在馮藤卓的後麵,總感覺這個笑容無害的男人讓她無法感覺安心。他的眼神越清澈,越覺得捕捉不到真相。在她生活的區域,她也是能數的出數目有名氣的預言師,但是對於馮藤卓,孫桐是有點束手無策的。表麵上看自己是用一張契約逼迫馮藤卓帶她進入蔚藍海港,但是,他的如此不在意,是不是就更一步證明他對於誰進入海港都無所謂,他隻為目的而存在,如果有人打擾了他的目的,結果可能很恐怖。
孫桐還在胡亂地想,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從半山腰的地方傳了上來,整座山都為之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樹木沙沙抖個不停,樹上的鳥驚得飛出了樹林,一股硫磺的味道散到每個人的鼻下。一股濃煙從半山腰竄到半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博克明看著山下說:“範籬,你炸山呢?”
範籬略帶抱歉笑道:“計算有點小失誤。”
孫桐心緊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馮藤卓那個時候並不是在水坑裡洗手,而是在用水感測有無追蹤者,他早就對自己不信任了。而範籬也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去埋**的。如此說來,他們早就察覺到一直跟在自己後麵的尾巴了,隻是故意耍著他們玩而已,那麼自己是不是有危險呢?孫桐一陣緊張。
馮藤卓像冇事人一樣淡定地繼續往山上走,似乎這個爆炸和他冇有任何關係。
孫桐心頭越加緊張不安,如果失去後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回到大哥身邊。她越想越緊張,不免加快了步子,重重撞到馮藤卓的背上,鼻子生疼。
“孫小姐怎麼了?”馮藤卓笑問。
孫桐笑著掩飾道:“我這不是急著看看落單之門,急著找寶藏嘛。”
馮藤卓笑:“彆急,既然我答應帶孫小姐進入蔚藍海港,我們有契約作證,我一定會信受契約的。”
孫桐稍微心安,笑:“那我們快些上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叫那麼多人向往。”說完,更加快了腳步,往山頂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