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煩悶(2)
“我忽略了。看看酒店這幾天裡,有冇有穿條紋衣服的人?”馮藤卓笑道:“既然她是今天收買的服務員,那麼,很可能她還住在這家酒店裡,否則,如何起到監視工作呢?”
“今天給的紙條,很可能服務員今天還看到她了。”博克明說:“難道,她暗示的不是那天的服裝,而是今天的?”
阿克魯點頭笑,把電腦顯示屏對著他們:“好像她真的是在暗示今天。看,這裡有個條紋女人。”
顯示屏上,在服務台度位置,出現一個穿著斜條紋露肩袖的女人,打扮的很時髦,一頭齊腰卷發,似乎正在辦理退房手續。
“這是什麼時間的?”馮藤卓問。
“兩個小時以前。”阿克魯答:“服務台記錄叫莊黎,在酒店住了有一個多月了,已經退房。她離開的視頻找不到,估計是通過非正常通道離開的。”
“莊黎?”馮藤卓細想,很陌生的名字,冇有聽說過。“如果,偷走私章的是這個女人,那麼,這個女人的盜竊手段還是非常高明的。以吉莫極的身手,要想在她手裡拿走件東西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把照片傳給費,讓他立刻調查一下,看看他們圈子裡,有冇有什麼人可以手段高過他們的。”
“已經傳給費了。”阿克魯說。
博克明躺在床上冷道:“吉莫極為什麼要偷墨智機的私章,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進入的彆墅,是墨智機的產業?”
“她知道,隻是未曾料到臨時借用,惹來如此大的麻煩。”馮藤卓昨天一個晚上都在想這件奇怪的事件,現在終於有些頭緒:“我懷疑,這個事件是個局。這個人利用了一條過期信息,騙吉莫極偷墨智機的私章,然後又設法偷走吉莫極的章,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我們和黑色本子結梁子。”
“要解釋這些疑問,首先我們得知道吉莫極為什麼要去偷墨智機的私章。”博克明說:“不偷公章偷私章,她究竟用以何為?”
“為了能和潘浩雲移居。”馮藤卓答,將自己在古董商點所聞一一詳述。“現在很明顯了,墨智機的章對黑色本子並無用處,隻有對楓乘穗組織的移居申請卡可以起到作用。我懷疑,吉莫極可能搞到了一張移居申請卡,但是,卡並不在她手裡,對方一定是謊稱缺了一枚黑色本子的章,讓她去偷取,所以,她才會冒險去盜竊黑色本子首領的私章。”
博克明說:“這樣說倒是可以解釋她為什麼偷墨智機的私章了。”
馮藤卓點頭,繼續道:“對方給了一個過期信息,並且隱瞞了這個信息的時效,我調查過,知道楓乘穗組織的人並不多,且多以富人居多。這個組織幾年前已經和墨智機終止合作了,所以可以肯定,有人給了吉莫極一個虛假信息,引她就範,然後乘機偷走私章。”
“為了潘浩雲?”博克明說。
馮藤卓點頭:“去自由之地,不受黑色本子控製,也許楓乘穗市是個不錯的理想之地。”
“理想越大,失望越大。”博克明冷冷說:“更何況是對著潘浩雲那種雜碎。”
三個人沉默了一陣,這時候需要更多冷靜來處理案件,在這些細微的線索裡,或許能找出一點點端倪。
“如果我們推測,橫條紙是暗示這個叫做莊黎的女人,會不會這個女人墨智機會認識?”阿克魯說。
馮藤卓笑:“就算他認識,也不會告訴我們的,何況,這種監視的事,都可以叫人代勞的。不過,這個女人如果是個慣偷,在36區的範圍裡,我們該有耳聞,為何會一點印象也冇有。難道她是易容的?費那裡有消息嗎?”
阿克魯答:“冇有。”
“把視屏再放一次。”馮藤卓說。
“是。”阿克魯重新播放視屏。
馮藤卓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那是一個瘦小的女人,架著大墨鏡,長方遮蔽了大半張臉,她的手很漂亮,細膩白嫩,她在退房的過程裡一直用手推臉上的墨鏡,顯然墨鏡太大,一直有滑落的危險。“莊黎在她的衣服裡好像墊了東西,你們看肩膀的位置。”馮藤卓手點屏幕,莊黎的肩膀上有一些不自然的小起伏,類似於肩墊。“再看她的背部,也墊了些厚實的東西。還有頭發,看上去像一頂假發。很明顯,喬裝打扮是為了怕被人認出來。”
“假發,墨鏡,加了肩墊,還在背後加了墊子,連身形也想掩蓋,這個人在36區應該是該是個熟臉,被人認出的機會很大,否則也不需做這樣精心的準備。”博克明說。
“如果去掉肩墊和背墊,這個女人的身形會更瘦小,你們仔細看看,她是不是很像一個人。”馮藤卓看著屏幕說,心裡卻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滋味。
阿克魯看了會兒,冇支聲,支吾道:“瘦小的女孩子都差不多的,背影都差不多。”
博克明也皺起了眉頭,如果去掉這些掩飾,這個身影的確是很像一個人,但是,他希望不是。“為了什麼?”
“愛或者恨。”馮藤卓淡然道:“如果這個橫條紋叫莊黎的女人是吉莫極,那麼,這個案子有好幾個環節就解釋得通了。”
“老大,我們調查清楚些,可不要冤枉了小吉。”阿克魯語無倫次地說:“她怎麼會乾這種事,她不會給我們惹麻煩的。”阿克魯的手機在褲子裡響起,他急忙接電話,是費的來電。阿克魯聽了電話,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莊黎就是吉莫極,費也認出了她。阿克魯放下電話:“首領,費說,他肯定是小吉。”
“讓郭娉進入現閒島找吉莫極。讓費去風行廣場的咖啡屋附近轉轉,看能不能守到吉莫極。”馮藤卓說:“我答應墨智機,如果完成契約,就在那裡把私章給他。”
“你認為她想自己和墨智機做交易?”博克明問。
“如果私章無效,她卻不肯及時還給墨智機,她會為了什麼?”馮藤卓心裡有了答案。
“她想和墨智機直接對話?”博克明皺眉道:“為什麼要冒這樣的險?”
“找墨智機?她有話跟墨智機講嗎?”阿克魯說。
“說來說去,總歸是為了那個姓潘的。”博克明說。
“首領,你說如果她知道我們和墨智機簽署了契約,會不會收手?”阿克魯還抱有一絲希望。
“契約的內容是,如果找不到章,墨智機就對吉莫極動手。”馮藤卓擔心道:“她明知是墨智機的章都不還,那麼她更本不會在乎墨智機怎麼對付她了。她連李若融都利用了,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我們隻有儘力在墨智機之前找到她才是上策。”
“既然她已經得到墨智機的章了,為什麼遲遲不和墨智機談判?”博克明疑惑:“難道她還擔心她的要求墨智機不會答應?她除了要潘浩雲之外,還能提出什麼要求?”
馮藤卓想了一下說:“原來小吉隻是想得到最後一枚竹章,順利得到通行證,和潘浩雲離開36區。但是當她得到章的時候,事態並不如自己預設的那般簡單。她到達那個簽署地點的時候,才發現楓乘穗組織早已經搬離移居管理大樓,章拿在手裡已經廢棄。同時,她也發現她已經無法再和潘浩雲聯係上了。這個時刻,她卻發現這枚章不僅僅是一個確認章那般簡單,她立刻想到用章作為交換見到潘浩雲的籌碼。”
“可是,她至今並冇有接觸過墨智機。”阿克魯不解。
馮藤卓說:“墨智機的安保係統如此龐雜,也不是她想見就能見到的。而且,墨智機一定是在丟失了章的時刻,立即就下了通殺令,使她更冇有時間通過重重安保見到墨智機。所以,她先要把自己保護起來,才能找機會和墨智機談條件。所以,在閒顯島製造了自己似乎在那裡出現過的假象,把他們視線轉移,然後她回到原來住過的酒店,抹掉自己入住時的片段,造成章是在這裡被偷竊的假象,並且以莊黎的身份長期入住,目的就是等墨智機到來。”話說到這裡三個人心裡一陣吃驚,因為兩個小時以前,墨智機已經從這裡離開了。
“阿克魯馬上查一下,他們離開的時候是幾個人?往哪個方向去了?”馮藤卓說。
阿克魯馬上去監控室調看錄像資料。十分鐘以後他回來,臉色難看地說:“三個人出去的,往獻閒島的公路方向開的。”
“繼續追蹤他們,快去車庫。”馮藤卓起身,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一個細節,他立刻撥打了範籬的電話:“阿克魯發來的照片和視頻都看過了嘛?”
範籬答:“看過了。”
“好的,你立刻趕往獻閒島上的藍鹿茸,看看有冇有一間房子,然後我再給你指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