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誰記得曾經愛過的每一個戀人
誰記得曾經愛過的每一個戀人,包括她的衣著、愛好?誰記得曾經愛過的每一個人?包括她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微笑?
前進不對,後退不對;妥協不對,堅持不對,如何才對?
在夏末的冷雨裡,在獻閒島廢棄小公園石亭裡,隻有在這樣濕冷的空氣裡,才能找到一點點剩餘的清醒。吉莫極剪掉了原來就不長的頭發,現在的頭發顯得更短了,她穿著單薄的短袖體恤,雨和風打得她忍不住顫抖。
墨智機麵無表情地靠著石柱,手插在口袋裡,等對方給自己開條件。為了保證契約,他不能立刻動手。
“我要見潘浩雲,我不要你的契約章。”吉莫極開口,原來孩子氣的臉龐已不複存在,滿目的悲傷,她還要堅持她的執念。
坐在一邊的李若融輕輕歎了口氣,她冇有責怪吉莫極,隻是為她覺得不值得。這樣一個最終放棄你的男人,就算見了麵,又怎樣?
吉莫極對李若融說:“李小姐,對不起,你一直都……都那麼幫我,最後我還是利用你了,還讓你……”
“那不過是皮肉之苦,終歸會好的。”李若融強忍著痛笑:“冇有人怪你的,馮先生也不會怪你的。”
馮藤卓的名字讓吉莫極的眼眶濕潤,她真的很想她的首領,可惜,已然回不了頭,她的心,已向著彆的方向遠去了。“墨智機,你想好冇有,我的要求並不過分。”
墨智機冷笑:“我不喜歡被威脅,即使你拿了我的重要物件,我也不喜歡被人脅迫。”
吉莫極堅決地說:“如果看不到潘浩雲,你就不要指望章回到自己手裡了。我知道,這是你和……”
“談你的條件就好,章隻是你的籌碼。”李若融打斷吉莫極的話。
墨智機回頭看她一眼,不快道:“你就不能不管?”
李若融笑:“老師說,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墨智機瞪她一眼,對吉莫極說:“你的要求我肯定不會答應你的。你偷了我的章,還要反過來訛我,我如果答應你,企不是等於告訴其他人,誰都可以隨便爬到我頭上了?我如何治內治外?”
“如果你不肯,我就把章送給你的對頭。”吉莫極說。
“哼,”墨智機冷笑:“那我就當損失的錢買你一條命。”說完,突然手點李若融使其不能動彈,身形卻已向吉莫極飛去,就要動手殺她。
“我把章給你帶過來了,你會按照契約行事吧?”馮藤卓的聲音在雨中出現,他的招牌笑也同時出現在雨中。
墨智機的手鎖定在吉莫極咽喉幾厘米的地方,看一眼手裡的表,離契約完成還有一天零十分鐘,自己果然是被氣糊塗了,連契約也差點要忘記了。馮藤卓趕到的還真是及時,這個少人知道的小亭子,他看一眼一臉無辜的李若融,臭丫頭,又是你通風報信。他麵帶不快道:“你很守時。東西呢?”
馮藤卓走進亭子裡,從口袋裡摸出一直小盒子,遞給墨智機:“檢查一下,如果冇有問題,請在契約完成簽字部分簽上你的名字。”
墨智機打開盒子,把黑章翻看一番,確定是自己遺失的印章,心中雖然不高興,但還是在契約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收好章,墨智機笑問:“我總可以知道自己的章是在哪被發現的吧?”
馮藤卓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冇什麼好隱瞞的。其實,拿了你的章放在任何地方都危險,而帶在身上是最危險的一種。既然如此,就放在一個有點意義的地方吧。不知道你有冇有注意到視頻,吉莫極把自己的身形用肩墊放大,以引開你的視線。”
“看出來了,我們正要去找她,她自己上門來找我們了。”墨智機說:“難道,和她的衣服有關係?仔細想想那衣服不塞墊子的話,可能會更合身。”
“那件衣服,本來就不需要加墊子,是吉莫極為了見潘浩雲精心準備的衣服,她另外還為潘浩雲買了一件男款的,那是一套情侶裝。”馮藤卓看到吉莫極眼睛裡的難過:“這件衣服一定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潘看到過,所以她買來打算一起穿,她是特彆珍視這份感情的。她做的任何事都和潘浩雲有關係,所以藏章也會選擇和潘浩雲有關係的地方才對,這樣,就算你殺了她,至少開始和結束,都和潘浩雲有關聯。”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墨智機挑眉毛。
“視頻裡裡,這件紫條紋的衣服在背後靠腰處做了一個特彆的像是裝飾圖案,實際是LOGO的特彆設計。藍鹿茸,這家服裝品牌店我稍微有些印象。它們的設計品牌大多以卡通、可愛、情侶裝為主,很多地方有它的專櫃。我記得在獻閒島也有一間藍鹿茸**店,而且現在鋪天蓋地正宣傳他們的時光屋年底大抽獎活動,所以我懷疑很可能那裡是個不錯的藏匿點,而且時間也夠充分。於是請範籬替我去查訪,果然,在在一間小屋的煙囪部分裡發現了你的章,章藏在裡麵很安全,空間小,晃動起來不那麼明顯,也不容易被人發現。”馮藤卓說:“還好範籬的速度夠快,從獻閒島趕到這裡正好與我們會和。”
“如此眾多的藍鹿茸,你為什麼非要選那家?”墨智機笑問。
馮藤卓笑道:“很簡單,因為她是想和潘浩雲離開你的視線範圍生活,那麼,暫時的避難所,就非獻閒島莫屬。雖然在你的地盤範圍內,但是,和有意思,獻閒島卻是你唯一一個不乾涉的地域,因為那裡真的對你來說太微不足道了吧。”
墨智機冷笑。
馮藤卓繼續說:“既然是想按照自由的生活方式準備生活,肯定是在那個區域較為合適,因為獻閒島區域大部分人都懶得管。他們在那裡待過有一段時間,知道這家藍鹿茸店,知道情侶裝就都很正常了。”
墨智機點點頭,淡漠地說:“很好,既然契約已經完成,我們也不要再有多少交集了,我要告辭了。”
馮藤卓笑說:“既然契約完成了,你自然可以來去自如。不過,隨口說說一個人的行蹤,把一些模糊的概念清晰化,也省了將來的麻煩,也許以後就更冇有交集。這樣也可以提早避免類似私章丟失的事情再次發生,你說呢?”
墨智機走到李若融身邊,解了她禁錮,扶起她,她雖小有掙紮,最後還是妥協了。墨智機嘴角提笑說:“答案她不是知道了嘛,潘浩雲選擇了繼續留在黑色本子,他放棄了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自己騙自己,死纏爛打不肯放手。如果潘浩雲想見她也非難事,他這樣逃避,隻能說明,他隻希望事情早早了解,他們之間永遠再冇有接觸才最好,這樣才能保住他的榮華富貴,你不明白嗎?吉莫極小姐。愛情結束了,你無論怎麼做在,做什麼,在對方看來都是錯,還不如就此放手,你自己也會輕鬆的。今天不是我不允許潘浩雲見你,是他為了保住他的榮華富貴,為了向黑色本子表決心,自己對你避而不見。話說的夠清楚了嗎?如果你還要見潘浩雲直接去找他好了,反正答案都已經固定,你如果非要親身證明,也冇有人會阻止你。告辭!”
馮藤卓看著墨智機和李若融離開的背影,墨智機的話雖然尖刻,卻是最清晰不過的答案,是不是能典型吉莫極,卻誰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