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宴會(1)
保安用掃描儀在請柬上輕鬆一掃,確認真偽,便放兩個人進入。
整個宴會廳呈一個闊大的半圓形,半圓很深,直徑開闊,二至三十五層的房間應該都差不多是這種格局,這和外圍的圓形結構相符合。整個二至三十五層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圓套一個空心圓。
宴會廳裡布置的熱鬨而溫馨。最前端搭建了一座小型舞台,舞台背景板上,自動霓虹打上了“固立巨集團——各校年度答謝會”幾個字。另有一架遊移追字燈則不停在宴會廳裡打出“固立巨集團感謝老師”,在宴會廳牆壁上做環狀移動。
舞台左方放著一架演講桌,用鮮花點綴的甚是漂亮。台上右方則擺著一條長桌,桌上放著一隻大抽獎箱,桌邊堆滿了大小各色編有號碼的禮盒,還有些禮盒太大了,則在桌後堆起一座禮盒山,這些都是為抽獎互動而準備的。
宴會廳兩邊長桌上放滿了各地美食佳肴,服務生端著酒穿梭於人群之中,廳內美妙的音樂不絕於耳,中央紅毯上還可隨意跳舞。兩邊設有沙發雅座供人休息,底端兩邊還有吧台營運,提供各色自調美酒。宴會廳裡少說也有百人,人流穿梭往來,相識的人們聚集在一起談笑風生,還有頑皮的孩子在人流間嬉戲追逐。這些來到的客人有西裝革履盛裝打扮的,也有穿著隨意隻顧吃喝的,可見固立巨集團的答謝宴會票子發放的對象也不是很統一,或者可能有些票也像林老師一樣,做了人情也說不定。所以說人多眼雜,倒也無人管理了。
麝月脫了大衣給服務生,裡麵原來是淡紫色的小禮服,裙擺做了錯落的剪裁效果,顯得很襯她的身材。她未帶過分貴重的首飾,隻是帶了副碎鑽的耳釘,脖子上也是一條極細的項鏈,混在人群裡,也不會顯得過分張揚。馮騰卓黑色西裝出場,笑容裡都是無害,牽著麝月的手準備進入會場。
“請兩位摸號碼牌,宴會結束後可以憑牌子拿今天的禮品——玉白菜。”服務員手指進場邊的玻璃櫃子,裡麵放著一隻三十厘米高的玉白菜樣品,鮮綠欲滴,青翠可人。“等一下還有抽獎活動,有機會得大獎。”服務員拿來一隻大盒子,請二人摸號碼牌。
馮藤卓心想,這顆玉白菜用料上乘,少說市價也在三十萬以上,固立巨集團出售還真是大方得很,怪不得人人都期待他們的答謝會了。於是麝月摸了綠色的牌子,馮騰卓摸了紅色的牌子。
服務員拿來一家手掌掃描儀,掃了一下號碼,笑說:“現在,請您把號碼牌彆在胸口,號碼已輸入確認,如果抽到大獎會自動找到你們的號碼。另外還有遊戲活動,希望你們玩的開心。”
“謝謝。”馮藤卓笑笑隨麝月入場。
兩人在裡麵尋了會博克明等人未果,麝月見有幾個服務員端的盤子裡有很多大玻璃杯子,裡麵有彩色書簽,很多進入會場的人手裡也都有彩色書簽,她覺得很有趣,於是問向自己走來的服務員:“這個大玻璃杯子裡是什麼?”
“這個是尋寶活動,每個人都可以先抽一支,待會才開始的。”服務員回答。
“好。”麝月拿了一支,讓馮藤卓也拿了一支。
麝月的書簽上寫:“安靜坐著聽音樂。”
馮藤卓讀著書簽:“喝慣了半熱的可樂,聽慣了黑夜裡的歌,請你來尋覓右手裡私藏的禮物。”
“你說什麼?”麝月拿過他的書簽。這句話太熟悉了,昨天在商場裡,她穿過珠寶櫃台的時候,脫口而出的話,如何會出現在這裡的書簽上?
“怎麼了麝月?”馮藤卓問。
麝月說不出所以然,聳肩膀說:“冇什麼,這話我也講過。”
“巧合吧。”馮藤卓笑笑,將書簽放進口袋裡。他看見食品桌那邊費吃的正歡原來他也到了,正要過去叫他,另一個聲音也到了。
“馮先生,來的真早哈。”李若融穿著淺色的藍毛衣笑嘻嘻看著自己。
“你好,李小姐。”馮藤卓介紹:“她是麝月,這是李若融小姐。”
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笑,算作認識。
“已經開始很久了?”一邊的博克明問。
“不知道,可能已經做過開場白了。”馮藤卓笑:“我們也是剛剛到。你們兩個都摸了紅色牌子?”
“連書簽都摸過了。”博克明舉起兩支書簽:“儘是酸文假醋。一張寫安靜坐著聽音樂。一張寫飛蛾載著失敗的靈魂,衝撞口琴殘破的尾音;最後的花蕊終於綻放,卻錯過最初的美好季節。牙都快酸掉了。”
“我這裡也有一張安靜坐著聽音樂,看來書簽是有很高重複率的。”馮藤卓說:“另一張寫了,喝慣了半熱的可樂,聽慣了黑夜裡的歌,請你來尋覓右手裡私藏的禮物。”
“這不是商場裡珠寶櫃台的感覺嘛?”李若融說。
“什麼感覺?”馮藤卓奇怪。
“就是那個什麼冬之密語的玩意給人的感覺。”李若融說:“當時突然想到喝慣了半熱的可樂,聽慣了黑夜裡的歌,請你來尋覓右手裡私藏的禮物。”
“我看你還有幾分姿色,才帶你來,結果冇想到,原來你是酸文假醋的源頭。”博克明幽幽地說。
李若融一肘子差點讓他吐血。
博克明離她遠點說:“餓了,去找點吃的。”接著,就去找費了。
“不是說範籬也來?怎麼冇有看見他?”李若融問。
“他有些事要辦,待會就到了。”馮藤卓看見博克明和費已經接上頭了,費的胸口是塊綠色牌子。
幾個人胡亂聊了十幾分鐘,冇過多久,範籬也趕來了。門口的掃描門也取走了,估計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關了大門,晚會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投光燈的光線聚焦在舞台上,一名西裝筆挺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從台後走了出來,當聚光燈照在他的臉上,馮藤卓的心緊了一下,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這個人。
小胡子稍微整理一番衣服,走到話筒前,那個話筒上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和他很是不配,惹得有人在下麵輕笑。小胡子卻不以為然,對著話筒稍適調整,說道:“大家好,我是古利聚,歡迎大家今天的光臨固立巨集團學校答謝晚宴。”
“名字可真奇怪。古利聚固立巨。”費嘀咕道:“搞來搞去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真自戀。”
“利益聚集名字太過鋒芒,所以集團董事古利聚才把公司名稱改為固立巨,其實意思依舊是財富和權利鞏固,並且擴張巨大。”孫桐的聲音在他們的圈子外出現。
費不認識孫桐,搭訕道:“古老頭企不是富得流油?”
孫桐笑:“在36區的北麵區域,連墨智機也不能撼動。”
“果然,富得流石油了。”費自言自語。
這麼一會功夫,台上的演講廢話部分基本就結束了。費也冇聽到什麼有建設性質的話,他隻聽見三扇大門外同時發出了喀嚓聲,尋思著怎麼門都上了電子鎖了,暗叫一聲不妙,怎麼還有大鐵鏈子的聲響。費挪到馮藤卓身邊,悄悄說:“敢情這晚宴還特保密,外人不得入,內人不得外出。不會是集體綁架吧?”
馮藤卓也聽到了怪聲響,可這裡有一百多號人,又都是熟客,知道你們今天來固立巨集團的人更不計其數,這突然來個綁架,太不合常理了吧。他悄然對大家說:“看看,不要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