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關聯(3)
“嗬嗬,你很聰明,儘可能把知道的講出來了。”古利聚冷笑:“算是保住了九十一號大部分的命,可惜,你的回答我還有不滿意的地方。”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撕扯般的慘叫。“漂亮的姑娘,有幾分姿色就會不自覺評斷彆人的容顏。”
“不要太過分了。”馮藤卓說。
“你的口氣裡都是冷漠的成分,對於彆人的哀傷作為36區首領的你會在意嗎?”古利聚笑:“馮先生,你的到來讓我很吃驚呢,但是歡迎,進入我的世界,在我操控的範圍裡,儘情玩樂,這個世界,把悲傷發揮到極致是種才華。”
這個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馮藤卓皺眉,如此說來,那些並非親自出席的人,也在古利聚的掌控之中。
“這個派對,該出席的人一個也不會少,至於新加入的成員我都會熱情款待。”古利聚笑著說:“聽好了,這次抽到的人是綠色號碼1號,不過她的標簽上寫著坐著不要動,禮物,是,哈,一個玩具熊。拿去吧,小妹妹。有趣嗎,馮先生,這個百層遊戲。”
不是每張牌裡都有埋伏,馮藤卓想。
“下一位,紅色號碼71號,是哪位。”古利聚那頭的聲音很嘈雜,似乎還伴有哭鬨聲。“不要緊張,是做題目,請坐到椅子裡。馮先生聽好了,這位的禮物是一把特製的椅子。椅子前方架設一塊活動木板,可做便攜桌使用。椅背頂部後腦勺位置也有一塊數控板,這塊控板由三塊木條和三塊鐵條交織而成,每間隔一分鐘往前方拍一次,它的設定拍擊的次數是一萬次。”
“鐵板重多少?”馮藤卓冷靜地說。
“1.5公斤,也不是很重。”古利聚似乎對這件刑具情有獨鐘。
“板子的行徑軌跡?”馮藤卓繼續問。
“嗬嗬,三百六十度。”古利聚如是答。
馮藤卓腦子裡閃過一些念頭,是一些色彩。“鐵塊和木塊,360度的幅度撞擊人後腦勺,幾下就可能使他致命。他總該有個機會吧?”
“他的麵前有一張試卷,大概有一百多題目,也不是很難,加減乘除三角運算總不算難吧?如果他能夠在一分鐘之內給出正確答案,那麼,木板直拍就會向後拖延一分鐘。”
“你這次挾持的人質是個男人?”馮藤卓知道,那些加減乘除也是非常容易運算錯誤的,還有三角函數也非即刻就能解答的。
“對,他說他三十六歲。”古利聚笑:“好了,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記住他手握書簽上寫的東西:當人們在喧鬨裡議論它的樣子,你隻是說那是你心裡最熱切的摯愛。”說完,古利聚就把電話掛斷了。
三個人一頭霧水,這覺話實在比前麵的畫更加抽象,更不知所雲。三人楞在原處,竟不知往哪個方向去。
“最熱切的摯愛?”李若融皺起眉頭:“這句話似乎和最開始三名被害人冇有關聯,這句獨立的話一定有前言和後語組成。答案和那個文件夾必然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他在向我們表達一種情緒,如果我們能拿捏到這種情緒,或許,就能在這個抽象的巨型王國裡找到這個變態的目的。”
“他已經擁有這座企業王國了,他還缺失什麼呢?金錢?權利?親情?愛情?友情?健康?”範籬說:“看古利聚紅光滿麵身形魁梧,身體素質應該也不差,他到底還缺什麼?”
馮藤卓平靜地說:“既然是最熱切的摯愛,必然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不能自拔。一個事業有成的人,愛情的說服力太小了,就算有所謂初戀或者至死不渝的愛,但是,愛情這種西,會隨著時間越長越稀薄。健康方麵古利聚也實在是看上去營養過剩了。友情何來摯愛。那麼,隻有親情了。”
這個時候,接待台上方一架電視機突然亮了起來,一名年輕人坐在椅子裡,頭腳固定,手裡握著一支感應筆,正在做一份考卷。
“他在催促我們呢。”李若融說:“這個年輕人數學還不錯,到現在還冇有出現錯誤。”
“要找出他要我們去完成的任務,就必須清楚他的明確目的,否則,我們會越走越艱難。”馮藤藤卓說:“大家想想,我們有限的線索裡隻出現過兩個名字,律師陸豔葵,和文件袋上的名字葉雄。”
“律師是最容易攪入是非的一類人,既然恨得把她的嘴巴都縫起來,當時在法庭生必然是唇槍舌戰,什麼缺德的話都說了。”範籬說。
“這兩個人,陸豔葵和古利聚的關係必然是水火不容的,但是,葉雄會和古利聚有什麼關係呢?”馮藤卓仔細想,他有一個懷疑,但是暫時還不能確定:“我們先撇開他們的關係,想想,這間大廈,我們的可活動範圍是1至100層,這裡全數是員工辦公室,不可能把自己摯愛的東西放在彆人那裡。古利聚的辦公區域在101和102層,但是,他說過,這是百層遊戲,說明101層和102層並不在遊戲的活動範圍以內。所以,我們都想一想能放摯愛的到底在1至100層哪最有可能?”
範籬看著前台的桌子說:“摯愛是個虛詞,如果要把它具象化,就必須是實物。通常為紀念某些事物,人們會通過睹物思人的方式加以保存。比如照片、某些紀念品、書信之類的物件。現在所有辦公室的電腦都已經不能打開,存儲照片或者郵件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彆人使用的辦公區域,並不適合儲藏摯愛物品,東西一定不在辦公區域。另外宴會廳區域更不可能,經常使用的地方,酒色氣都太重,也不像能藏摯愛的地方。”
“那麼隻有樓下大廳了,寬敞明亮,每日進出都可看見。”李若融說。
此刻,電視屏幕上閃光過劃過,71號男人的頭被重物打擊,左邊鼻子留下一條血柱,他開始出差錯了。
“快去底樓大廳,71號開始出錯了,隨著他挨的板子越來越多,越往後他的錯誤率會越高,神智也會約越來越不清醒。”馮藤卓立刻召集大家趕往電梯。
整幢大樓裡的電梯完全處於無人使用的狀態,很快,六架電梯的門同時打開,三個人立刻鑽入一家電梯,直奔一樓。
“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電梯裡馮騰卓說:“古利聚既然還想我們替他完成這個遊戲,為什麼卻又要想儘辦法阻止我們了解事件呢?如果我們的線索斷了,無法從前一個問題找到下一個問題的線索,這個遊戲又如何玩下去?這似乎違背了他的初衷。”
“他想給我們增加遊戲難度?”範籬說。
“就算增加難度也不會一點線索也不留,那個搶文件袋的人,是想徹底拿走文件,一張不留。”馮藤卓說:“我懷疑搶我們文件的人不是古利聚派來的。”
李若融說:“不是他派來的,難道這個大廈裡還有另一批人?”
“有可能。”馮藤卓點頭:“古利聚可以通過監控設備看到每層樓麵的情況,不可能冇有看到那一撥人。他既不提醒也不提及……他應該是被人控製了。”
“對方什麼目的,為了那所謂的禮物?”李若融皺眉。
“否則呢,如果想和他一起玩遊戲,大可互相合作。”馮藤卓笑,電梯門開了:“既然有人和我們一起找,我們就小心行事吧,現在看看誰的手比較快。”
李若融提嘴角笑:“我會讓他們來求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