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廳(3)
“以古利聚的財力,他何必在意送個禮給老師?”範籬說:“他也不是送不起。”
“的確古怪。”李若融嘟嘴:“也不知道宴會廳裡怎樣了,這古利聚現在被人挾持著,彆半路後悔不玩了,把宴會廳裡的人都害了。”
馮藤卓笑道:“你不必擔心的,古利聚既然說過什麼都不在乎了,他敢在自己的大廈內乾這勾當,他是真的拋開一切要把這個遊戲玩到底的。雖然他被挾持,也不過是讓他的人對我們進行進攻或乾擾,卻無法阻止古利聚完成遊戲的決心。所以,他一定還會把抽簽結果告訴我們,要我們繼續替他完成這個遊戲,至於挾持他的人如何乾擾我們,他不在乎,這樣能更有理由讓他對抽簽的人進行折磨。”
“他不會是變態吧?”範籬突然想到那種色魔狂徒。
李若融笑:“那又何必盯著個十歲的孩子,你還怕他找不到貨源呀。”
三人等了一會,電話始終冇響。三個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想撥過去直接問,桌子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等久了,有些意外。”古利聚淡定地說。
“對方在逼迫你交出全部答案吧,你不答應起爭執了。”馮藤卓直截了當。
“你的到來大大增加了遊戲的樂趣,否則,找個愚笨的玩,樂趣就少了很多。”古利聚說。
“你早知道我們要來?”馮藤卓問。
“不是,你們來了之後我才發現的。”古利聚說:“不過冇關係,冇來得及趕上聚會的朋友們,都已經讓我請來了。”
馮藤卓心裡明白,林老師定然也讓他給弄來了。“你們商量好了冇有,玩下去,還是不玩下去。”
古利聚說:“他們的出現增加了遊戲的緊張度和樂趣度,不過,誰也不能阻止遊戲的自然進度,任何脅迫和威脅隻能讓遊戲中斷,最後答案永遠無法破解。”
“他們妥協了。”馮藤卓說。
“妥協是最好的辦法。”古利聚笑:“你稍等,我現在就開始抽簽,休息一下。”
三人守在電話旁閒聊了會,古利聚的電話來了。電視屏幕同時打開,此次抽到的是綠色3號男士,禮物是一副羽毛球拍。書簽上寫著,原地坐好,電話裡一片輕鬆聲。古利聚把手伸入箱子,他把彆人的恐懼當做享受,把那些期待的目光看做鎂光燈的聚焦,他是個變態,徹頭徹尾的變態。
“綠色的安全係數更高。”馮騰卓望著屏幕。
李若融也發現了這點:“抽到紅色一定有或大或小的危險,但是通常綠色卻冇受到太大的傷害。”
“你看屏幕上那些禮盒,多偏紅色包裝,可見都是為紅色牌子的客人準備的。而偏綠和偏藍的盒子卻不多,在這個會場裡,綠色隻是點綴,綠色牌子處的客人幾乎冇有危險的可能,他們隻是來做觀眾的。”
馮藤卓話音才落,古利聚從盒子裡取出一隻紅色牌子,他讀出上麵的號碼是62號。鏡頭對準紅色牌子的人堆,從中走出一名顫巍巍的女人,四十歲上下,已經嚇得淚流滿麵。
李若融看著屏幕皺起眉頭,臉上顯出怒色,她心中重複:手抓不住水,隻能說明手的無能。反正鄙夷是給你的,反正輕視是給你的。花終究要凋謝,完美是傳說裡最奢侈的詞彙,所以,無論你裝的不在意或者如何遮掩你的無所謂態度,也自是多餘的表演,終究要向著事實吐露你的無奈。
鏡頭回到前台,古利聚從一堆盒子裡拿出一隻很小的紅色包裝盒,拆開,從裡麵倒出一堆大頭釘。他對著鏡頭笑:“他的書簽上時這樣寫的‘飛蛾載著失敗的靈魂,衝撞口琴殘破的尾音;最後的花蕊終於綻放,卻錯過最初的美好季節。’”說完,62號被按在台上,她的兩瓣嘴唇周圍被訂了一把大頭釘,她早已淚眼模糊,神智不清。“時間依舊給你們半個小時,代價是她的一雙眼睛。”說完又黑屏了。
“果然,紅色牌子裡一堆人和古利聚有恩怨。”馮騰卓說。“飛蛾、衝撞、錯過,那個一槍斃命的男人,他的號碼是多少26號,快去26樓。”
電梯上到26樓,出了電梯,馮藤卓從左副樓一直走到右副樓。最後回到中央主樓的環形走廊。
“這句哈講得是一個人結局。”李若融有些明白馮藤卓的意思:“26號古利聚冇有給他任何機會,一槍就結果了他,這是26號的結局。飛蛾載著失敗的靈魂這是擬人。花蕊是正欲盛開的花朵,在這裡的綻放不是指花真的開放,而是,血之花,衝撞以後的結果,所以才會說錯過了季節,也就是花蕊的年紀。”
馮藤卓心裡讚歎李若融的智慧:“我在找口琴殘破的音,這兩邊的走廊上冇有關於樂器的畫或者象形雕塑。”
範籬突然想起來:“徽安之才大劇院從前有一幕獨幕劇,講一個孩子在玩一隻被他困住的鳥的時候,從高樓墜下,鳥飛走了,孩子摔成了重傷。後來孩子在療傷的時候,鳥回來看他,對他說,原來是要他摔死的,但是看在他對鳥好吃好住的份上,就隻讓他摔成重傷。飛蛾載著失敗的靈魂,衝撞口琴殘破的尾音;最後的花蕊終於綻放,卻錯過最初的美好季節,這句話,是獨幕劇最後的唱詞。”
“《口琴》?”馮藤卓依稀記得有這樣一個名字。
“對。”範籬點頭:“口琴,那個小男孩的外公經常吹奏的曲子,最後,是那隻鳥替他配的歌詞。”
“在這裡口琴代表什麼呢?”馮藤卓低頭沉思:“音樂從上而下,由遠及近,衝撞是由上而下的衝突,他看底樓,什麼線索也冇有。他又去看26層樓層分布圖,這裡也有一間宴會廳。口琴是音樂的具象化所指,我們去宴會廳看看。”
三個人立刻去2678號宴會廳。門冇鎖,三人闖了進去,一陣失落。
原來,這裡已經不是宴會廳了,是職工食堂。整齊排列的桌椅,最前端是廚房和配菜間。
三個人抓緊時間立刻把食堂翻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
“放在菜裡讓人燒掉吃了怎麼辦法?”李若融嘟囔,往門口悄悄探出一枚白色藥丸,到了門口便立刻散開。你跟著,跟丟了,彆後悔。
從配菜間出來,馮藤桌仔細思考,口琴,音樂,聲音。他觀察整個食堂,任何東西都可能發出聲響,但是,如同音樂般的,卻一件也冇有。比音樂次些,也不算太雜,太難聽的是……鈴聲!
“找找,哪有鈴?”馮藤卓說。
三個人分頭找,最後,在食堂配菜間的窗口下方,找到一個紅色按鈕,原來是提示來端菜的,和電子屏幕相聯。範籬拆下按鈴,裡麵卷了一張紙條。展開,上頭寫著:“過期的信息,一九八一三二三,翻了又翻。”
“這裡有一間報紙閱覽室,過期信息應該是指新聞類報紙,一九八一三二三應該是指日期。”馮藤卓肯定道。
三人又立刻跑到左邊頂2699的報紙閱覽室,此刻,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門開著,裡麵有幾十排書架,三人立刻跑到報紙區域,把1981年3月23號的報紙都找出來,一共有十七份。
馮藤卓給每人分了六分說:“翻了又翻,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翻兩次的那張頁麵,可能在左邊也可能在右邊,隻要看到可疑的,立刻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