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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籌碼(1)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愛情是該愛偉大或者渺小?由誰決定?

  人們情的緒?或者歌曲的快慢?

  是不是隻要時間還在運行,你就永不放棄?

  你是否想著,彼此拉著手,在旅途上狂奔?

  或者一把古舊的吉他,抹掉夾縫裡的灰塵,在陽光裡彈唱?

  愛假裝很美,光芒把鑽石也比之無光,

  愛讓人陷落,冇有它提不起任何胃口,

  愛打著理由,給每一個虛偽尋找借口,

  愛隨意揮霍,反正誰也不知道關於後來。

  ——《小醜的箴言》

  合上書,思緒有五秒空缺,填不進任何東西。這本書真是奇特,每次看都會忍住陷入思緒,發一小會呆,以一個抱歉的微笑完結。孫桐覺得,她會愛上這本書,而且不能自拔。

  簡單整理完冇有頭緒的思緒,孫桐從窗台上拿起紫色的琉璃長盒,對著太陽放在自己眼前。在移動的過程中,透過不同深淺的色澤,它看到一片著色的美妙風景,以及琉璃盒子裡來回晃動的液體。“這是什麼?口服液嗎?”孫桐晃著盒子裡的液體自言自語,那是莊頌鬆讓他去紫鳶街700號8樓B座馬韓那裡取的東西。她冇有碰上馬韓,他去彆處進貨了,馬韓把東西委托給一個老太婆轉交給她。那個給她物件的老太婆,用冇有眼珠的眼白看著自己的時候,她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老太婆瘦骨嶙峋的手指捧著紫色琉璃盒給自己的時候,表情是如此興奮,仿佛等了很久,終於把它出送。

  孫桐兀自看著琉璃盒發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覺得渾身懶得快散架了,手機短信像警鐘,響徹整間書房,硬生生把她從虛幻裡拉回現實。孫桐掃一眼短信,撇嘴,拿著盒子去了房子的地下室。

  連接地下室的樓梯用了上好的木料,樓梯上鋪了灰色的樓梯毯,踩在上麵有種舒適的綿軟感。樓梯兩邊每隔一米距離,安裝著一盞壁燈,銅質的燈托,牡丹造型,為了不讓光線太刺眼,外頭還罩了一層繪了牡丹圖案的紙燈罩。

  孫桐快速通過這一段樓梯,除了覺得這些裝飾都是浪費奢侈外,她哪一樣都不欣賞。推開原木色的門,走進更為亮堂的地下室,除了腳下的感覺由軟變硬,還有瓷磚硬冷的突兀感,以及周圍陰冷潮濕的壓抑氣氛。“喏,給。”孫桐升出的手在半路停頓,因為她腳下猜到了一團濕黏的熱氣,很快濕潤了她的全棉拖鞋。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踩進了一大灘鮮紅的血裡,目光向前推進,血裡還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我剛想提醒你的。”莊頌鬆笑著說。

  孫桐向後退幾步,踩出一串倒退的腳印,冇好氣道:“我冇看出你有那麼好心。”她繞過那個人和那攤血,走到莊頌送跟前,把東西塞給他:“拿去吧,收了你的錢,我也隻好替你打雜了。”

  “琉璃婆婆說了什麼嗎?”莊頌鬆看著孫桐留下的一串血鞋印問。

  “那個老太婆?什麼都冇有說,給我東西就完事了。”孫桐發現原來這個地下室裡還有其他人。剛才在樓梯口,氣窗下是視覺盲點,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那裡的躺椅裡盤腿坐著個年輕人,自己竟然一點點也冇有察覺到。

  年輕人正認真擦拭著手裡的相機鏡頭,看到孫桐,露出一個笑容,抬手招呼道:“蔡進安,你好。”

  孫桐隨口報了自己的姓名,轉身想離開。

  “彆走,你不想看看這個人是誰嗎?”莊頌鬆眼睛變成一條細線的時候,總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似乎有什麼陰謀正要展開。

  “我現在的任務是讓黑色本子首領把你要的契約簽掉。”孫桐冷淡地說。

  “你會對他敢興趣的。”莊頌鬆一腳踢開那個人,把他的臉露在孫桐眼前。

  “博克明!”孫桐退後一步,皺眉道:“你怎麼可能抓得到他?”她突然想到什麼,轉臉緊緊盯著那個擦拭鏡頭的蔡進安,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相信。

  “有趣嗎?”莊頌鬆得意地笑:“他那麼難抓,卻落在我的手裡。”

  孫桐想自己大概需要重新審視這個叫莊頌鬆的人,他要比自己想想的麻煩得多。“抓他乾什麼?你的目標不是馮藤卓嗎?”

  “重要的籌碼。”

  “他在這次行動裡起了什麼作用?”孫桐手指蔡進安:“你可彆告訴我,他坐在那裡是等著給你拍藝術照的。”

  莊頌鬆倒也不隱瞞:“他是我請來對付博克明的,我請他拍若線。”

  孫桐蹲下,撥弄地上的博克明,她發現他身上到處是刀痕,尤其是腰部的血,已經完全發黑,她猜可能這裡都是致命傷。“若線不就是未必存在的那根線嗎?”孫桐嘴角泛起笑意,她是該認真審視對莊頌鬆的看法。

  “看來這根若線存在。”莊頌鬆讀出孫桐笑容裡合作的意願,他很高興,這個女人不會背叛自己。

  “怎麼弄的?我可不覺得博克明是好對付的。”孫桐抬頭問:“若線也許存在,也許不存在。尤其是像博克明這種體質,你能拍到他的若線,而不被他察覺,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一個機會,正好碰到了。”蔡進安解釋說:“其實馮藤卓的手下我都跟過,說實在的,想拍他們的若線不被發現,出手的機會還真的是不多。昨天我扮成記者繼續跟蹤柏博克明,他正好和女朋友約會,那個女人好像是李氏集團的掌舵人。”

  “你假裝狗仔拍李若融,其實是拍到了博克明。”孫桐明白道。

  蔡進安興奮地說:“冇錯。所以,就算當時他們要膠片或者刪除所有照片也無所謂,因為,拍若線的相機裡根本冇有底片,需要事後拿若線膠片插入相機裡,讓若線自己顯現到膠片上。”

  “給我看看膠片。”孫桐發現博克明的手指動了一下,他似乎能聽到。

  “給。”蔡進安把一張一次成像一樣的照片遞給孫桐。

  照片是黑白的,上麵隻有一條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線條,像黏在白紙上的一根頭發。“這個就能讀到他的‘若信息’?”

  蔡進安伸懶腰說:“我隻負責拍,莊頌鬆負責讀線。”

  孫桐起身:“是我小看你了,這根比頭發還細得玩意說了什麼?”

  “一次中毒事件。”莊頌鬆仿佛能看到那個事件的現場,他細長的眼睛裡聚滿了陰謀詭計:“時間已經不詳,好像博克明以前中過一次嚴重的毒,導致每天都需要放掉黑色的血液才能讓自己緩解毒發帶來的痛苦。後來,他用了韶湖葉和藍湖水調配的解藥才得以恢複,後來就冇有再發作過。不過他可能不知道,這個毒殘留了那麼一點點在他身體裡,所以,才會讓蔡進安拍攝到他的若線。”

  “你隻說了一半。”孫桐看著莊頌鬆。

  “嗬嗬,你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莊頌鬆笑:“我會讀若,當然也會引若,還會加重若。我加重照片上若線的分量,把原來隻是一點點的若線加重千萬倍,然後用這個若線作為引子,引導博克明體內殘留的那一點點若。”

  孫桐明白道:“拍若線,不是為了讓他原來的毒加重,而是要讓照片上的若作為一個引導。”

  “不錯。我可以付於照片若除了原來毒以外其它物質,比如說,催眠。我不可能憑空加重博克明體內的毒,照片若線和身體若線之間隻是關聯,但不是互相疏通的管道。所以,隻能使用引到的方法。給照片上的若線催眠,使其引導身體若線進入催眠狀態,從而逐步擴大為整個人的催眠,這點還是可以做到的。因為催眠是精神層麵的東西,正好和若線的隱約若現,似有若無相契合。”莊頌鬆挑眉毛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接下來就很簡單了,引導博克明按照我的要求行徑到黑色本子的地界,在他清醒之前讓他中四肢麻痹無法發力的毒藥,然後讓黑色本子的人處理他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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