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選角(3)
“選角就選角吧,還要一並開機啟動。”李若融心想:“這麼急吼吼,是想像那個早已內定的人表決心吧?選了角色,又開機啟動,就是事情要開始做了,再改的可能性不大了。這夥人還真是儲心積蓄,倒要看看究竟想搞出個什麼名堂。”
黑暗裡朱漆彩繪大門自動敞開,內裡一點點漏出五彩斑斕的色彩,當大門完全敞開,內裡竟然還有一座內庭院。但見一座涼亭立於水麵,朱漆石柱,青瓦掛鈴,鏤雕石刻,花鳥百態,皆栩栩如生。亭內設古琴一架,一翩翩少年著雪白長袍,正自獨奏,那琴音綿長柔美,叫人不覺心醉忘然。水麵上霧氣嫋繞,緩緩散在涼亭周圍,幾支牡丹露頭,露出幾點著色的鮮豔。少年手邊的白玉瓷酒器翻落地上,酒杯斜倚著瓷壺,上年也不去扶,隻專注於朦朧霧氣裡獨彈孤賞。少年的醉酒一曲,縈繞著琴聲也一並有了醉意,人人不禁呆看許久,大廳裡安靜得隻剩下古琴之音。
琴音飄揚在溫泉池裡,熱氣嫋嫋,一派雲霧感覺。王惠麗首先出場,梳著古色的發髻,插一隻碧綠古釵,薄紗長裙。在岸邊飛舞如輕紗,旋轉著落入水中,出水,背對觀眾,紗裙滑落,一片美背。
“果然是跳舞,還是**裸的誘惑。”李若融淡定地說。
墨智機說:“看到冇有,女人就該優雅…………”
李若融打斷他:“優雅是什麼?昨日倒進下水道的垃圾?轉身就會遺忘的扯談?”
“怕你了。”墨智機不再說話。
孫倩出場。她豎著高高的發髻,滿頭珠光,那支古釵入眾星捧月搬在珠光閃爍中獨自美麗,翠綠欲滴的鮮亮,嫵媚動人的舞蹈,翩翩舞姿,粉綠色薄紗長裙,舞畢落水,出水露如雪般玉背。
馬依群出場,一身彩碟般得輕紗服飾,卻也難擋那隻釵的光線色彩。她如蝴蝶翩翩飛舞,麵容俊俏的要傾倒眾生,蝴蝶在池邊飛舞,舞入池塘,落水,露出一方美色。
趙莉娜的出場更有驚豔效果。一襲紫色長裙,閃片滾邊,斜插美釵,從屋頂一路空中翩舞,流光溢彩中,釵上寶石顯露出比任何裝飾更璀璨照人的光芒,落水,出水,乾淨利落,美背上一隻古釵刺青,更仿若真物。
音樂持續響著,薑凱茗一襲淺藍短裙出場,那剪裁詭異的衣裙在腰部做了大麵積的鏤空處理,一隻金黃葵花,逼真的在她腰腹部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如嬰孩般嬌嫩的肌膚,仿若都要擠出水來。她那恰到好處的發髻,搭配這古玉美釵翠綠的鮮美,映射出不曾有過的柔媚姿態。蜻蜓點水在發側,於那鮮黃葵花遙相呼應,互相媲美又互相映射。她的舞蹈也是曼妙綿柔,有說不儘的蠱惑嫵媚,人們的目光不自覺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為這人間尤物無法自拔。
“美目娘?”墨智機皺眉:“這個女人不要命了?”
薑凱茗身體輕飄地躍入水中,她的身形也化為一隻美妙絕倫的飾品,落入水中,甚至冇有濺起多少水花,當她從水中站起,她那本就無瑕疵的玉背在水的映射擊下,竟顯現如白玉般通透的色澤。連那個一直醉心彈奏的翩翩少年,也要忍不住忘她幾眼。
鎂光燈閃爍,閃光燈不斷,攝像膠片不停旋轉,極力要將這最美妙的一刻定格和保留。
這個是?李若融皺眉,難道是自己酒喝多了,眼花。
“真是乾淨漂亮的背。”墨智機不鹹不淡地說。
“背上冇東西?”李若融故意說。
“什麼東西?”墨智機不解。
“眼花了。”李若融笑笑。
燈光亮起,表演結束了,大門再次關閉。方晴傾最後還是冇有來,李若融想,這樣也好,至少光影劇院有個不錯的編導,他們的演出總有一天會吸引到觀眾的目光。
冇有人提及第六位表演者方晴傾,在做決定的空隙裡,大廳裡又恢複了人群各自成堆的景象,人們談笑風生,話題自然圍繞那幾段美麗的舞蹈。
李若融發呆的片刻,突然發現墨智機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她剛想罵那人,那人卻禮貌對自己微笑。
“我不是潘浩雲,我是潘折。”潘折笑道。
又被揭穿李若融萬分不爽:“我知道你是哥哥,不是那個缺德弟弟。”
潘折笑笑不介意,繼續和墨智機說話:“我知道「石?語」的意思了。”
「石?語」還有內部寓意?李若融豎起耳朵想偷聽。
墨智機卻說:“身種葵花,頭戴古玉,入水,顯文。我告訴你好了,你不要把耳朵豎得那麼高。”
“什麼文?”李若融裝不知道繼續追問。
“就你剛才眼花看到的內容咯。”墨智機笑笑:“你告訴我好了,資源共享嘛。”
李若融也不隱瞞直接說:“一堆字金、紅、美、目、源、羅、杯。這到底什麼意思?”
墨智機搖頭,表示也不理解。
“你知道。”李若融看著潘折。
潘折笑:“我也是和你看到的一樣,但是,我是真不解其意。我和你一樣,是來湊熱鬨打醬油的。不過我可以確定一件事,寶石、葵花、‘迷幻宮闕’之間都是有必然聯係的。”
李若融來了興趣,讓潘折繼續說。
潘折說:“今天奪魁的必然是那個叫做薑凱茗的女人。她身種美目娘,就是她腰上那支漂亮的葵花,以身體養美目娘,求的是美目娘給她短限期的美麗,讓她可以在選角中絕對脫穎而出。”
“又是個毒物。”李若融說。
“然後那支古玉金釵…………”潘折壓低聲說:“不是真的祖母綠寶石,那隻是一塊複刻品。”
“你是說,章薯耍了這裡所有的人?”李若融有點不相信。
潘折低聲說:“那古釵上的寶石肯定不是祖母綠寶石,它隻是一塊綠色的仿製品,複刻版本,它的原名叫蒼綠蛾,一種隻在冬季十二月成蟲的怪石。釵上的石頭之所以色澤如此漂亮,不過是因為在蒼綠蛾剛剛休眠的時候,在其體表塗抹了一層抑製生長的化學原料,待它的保護粘膜將其層層包裹以後,就會從保護膜內向外散出綠光,這是一種由內向外著色的方法。因為向外著色的過程裡,還有它本身的身體分泌物,所以,稍過時日,它才能綠得如此鮮綠逼人,假裝一塊寶石。其實,就算請來銀蝴蝶和至上殿為它設計外觀和展示平台增值加分,複刻品就是假貨,改變不了它的價值。”
“花那麼多精力就圍繞著一個複刻品轉?”李若融更加心有不甘了。
“不是,這一切都是為了「石?語」而來。”潘折繼續說:“身種葵花,頭戴古玉,入水,顯文。這是一個古老的顯示女人身體刻文的古法。把重要文字刻在女人身體上,隻有在頭戴蒼綠蛾,腹種美目娘,入水,也就是這座‘迷幻宮闕’的溫泉內,才能顯示她背上的隱文。”
李若融明白道:“選角、開機、入山莊,一切都是作戲,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讓羅老開啟一次‘迷幻宮闕’,讓腹種葵花的薑凱茗,戴釵,入水,顯背文。這個家夥,還真是處心積慮。”
“你最好離那個叫莊頌鬆的遠點,這個人一身戾氣,來者不善。”墨智機對李若融說。
“他已經盯著我了,我閃避不開。”李若融看著遠處莊頌鬆向自己走來,她心裡還是有些緊張,但是,她不再那麼害怕這個人了。
“綠柱石造就了5月份的誕生石祖母綠,象征著幸福與幸運,也許佩戴之後,還有預知的能力,比其他人更富有智慧。聽上去可真美,你是不是也忍不住欣賞一番歲月賦予的這塊石頭的讚美?”莊頌鬆帶著詭異地笑,對李若融說。
這種時候,看到的就要當冇有看到。李若融笑:“我們家寶石多得很,你那塊,就給演員帶帶,讓她增色就夠了。”
“你覺得蔣凱茗會是明日之星嗎?”莊頌鬆逼問:“我想聽聽你心裡的昨日之歌。”
“一朵花開自然會有一朵花敗,一片花緊隨一片花開,前麵的總在衰敗,後麵的也會經曆燦爛,在最耀眼的時候被所有關注,是一種幸福,彆人的奢望。”李若融說:“作為演員她賺到了,此刻,她將成就一場傳奇。”
“為什麼不說後半段,這不像你直截了當的性格。”莊頌鬆說。
舞台區突然一陣騷動,原來有記者發現,蔣凱茗出水的照片都毀損了,接著,數名攝像師也發現,那段出水的內容不知何故,變作雪花一片。大家都抱怨著是不是濕氣影響了器材,可為什麼偏偏就是最精彩的部分?
“人們冇必要什麼都看的一清二楚。”莊頌鬆說。
“我冇有話說了,我想回家。”李若融對墨智機說。
“我送你。”墨智機立刻帶著她離開。
李若融頭也不會地跟著墨智機離開,她心裡藏著後半段話:含著嫉妒的花蕊和羨慕的光線,銀幕最繁華的區塊,受到最尊貴的矚目,彆說你不在乎,那會顯得太過虛偽,享受這最後的繁華燦爛,因為,最美的地方已經開始腐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