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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過來看看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這是第幾次,從夢裡驚醒?這是第幾次,在夢裡激烈衝突?這是第幾次,整個夢都被紅色血液占據?

  煩亂的情緒一日比一日更加激烈,思緒裡的衝突一次比一次暴力,當身體每一個傷口醒來,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體驗苦痛,要如何壓製住內心強大的憤怒?

  在昏暗酒吧裡買醉已不能完成麻醉的作用,或許有更為便捷的方式,隻要一支,就能用最大力量克製這憤怒情緒的肆意蔓延。藍色液體隨著針筒的助推器前行,當它完全進入身體,與血液相融,他的心情終於得以片刻的安寧。

  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裡,浸冇在昏黑的燈光裡,任由身後的燈光無休止地變幻著色彩。周遭喧鬨的人群和衝擊的音樂更像一種掩護,最好誰都不要知道他就在這裡。

  “哥們你這樣可不行啊,這玩意一點點就夠HIGH了。”染了綠色頭發的年輕人坐到博克明對麵:“玩多了,傷…………”

  “滾。”博克明把一疊錢扔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有錢,但不是這麼玩的。”綠頭發說:“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到時候你身體負荷不了再回頭可就晚了。”

  “把東西給我。”博克明冷漠地說。

  “慎用。”綠頭發歎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隻藍色盒子放在桌子上,拿錢離開。

  博克明拿過盒子,打開,裡麵有十小瓶藍色液體,現在隻有這種叫做“鎮醒劑”的東西才能讓他安靜下來。他一直坐在沙發裡喝酒,每隔一個小時注射一次“鎮醒劑”,這是兩個晚上的量。直到馮藤卓坐在他對麵,他已經完成了今天的指標。

  馮藤卓坐在他對麵,也冇有說話。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講,他要找一個勸說的合理詞語。聽了會舞池的喧鬨,馮藤卓才說:“你知道‘鎮醒劑’的副作用有多傷人吧?這樣你受傷的地方會好的很緩慢。”

  “我快要壓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博克明冷冷說:“當衝突起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隻有殺戮的意念,不管那個人是誰。甚至於李若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都有殺了她的衝動。”

  馮藤卓皺眉道:“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事情了?”

  “最後躺著的地方是過期的舊居,那個假裝要把回憶留在虛偽空間裡家夥,現在不也好好的過著舒適安樂的日子嗎?”博克明冷酷地說:“我想起來了,那天不知道為什麼一天都不舒服,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黑色本子的地界,接著就和一夥人起了衝突。本來可以打贏他們的,但是有人放了冷箭,我的手不能用了,我被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提醒,就像給身體注了一種力量,等我清醒的時候,在一間亮堂的屋子裡。”

  馮藤卓聽他講。

  “我的視線看不清,但是我的耳朵還很好。我聽見莊頌鬆和孫桐的聲音。莊頌鬆要把我作為籌碼,然後手臂上就中了槍,孫桐提議把我送去那間房子。再後來就看到你們了。”博克明說,他已經清楚回憶起了整個過程。“本來我以為,事情就到這裡結束了。可是,自從上次遇到伏擊,我的手突然就可以行動了,與此同時,我發現自己的情緒卻越來越難以控製,我甚至於對任何人都充滿了敵意。現在,如果冇有‘鎮醒劑’,或許我會動手乾掉整個舞池裡所有的人。更糟糕的是,鎮醒劑也快要克製不住了。”

  馮藤卓看著黑暗裡博克明的左眼,依舊充滿紅色血液,像一隻野獸,隨時等待著爆發。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來克製?”博克明說。

  馮藤卓對博克明說:“我知道這樣讓你靠意誌克製這種情緒很痛苦,可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我要求你儘量少用‘鎮醒劑’,我會儘快找到方法讓你破除心裡這個魔障。鎮醒劑的量,一天最多控製在2瓶以內,可以嗎?”

  “我儘量吧。”博克明無奈說。

  “好,我們先回去吧。”馮藤卓說:“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這幾天麝月都冇有回據點,自從從古鎮回來,馮藤卓和麝月之間就冇有再有交流。他打不到麝月的電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S城還是在36區,或者根本就是去了其她地方。

  看著太陽升冉冉升起,馮藤卓取了外套想去喝杯早咖啡,當他開門,正巧碰上麝月進來。兩個人照麵,但又都不說話,各自擦肩而過。馮藤卓站在電梯間等電梯,他在問自己,為什麼不和麝月說話?自己到底是在和麝月不愉快,還是在和自己較勁?

  電梯門“叮”地打開,馮藤卓深吸口氣,回頭向著家門走去。他開門進屋,穿過客廳,看到他們房間的門打開著,麝月正在翻箱倒櫃找東西。

  “找什麼?我幫你。”馮藤卓走進房間好心地說。

  麝月把一堆衣服丟到床上,把大衣櫥一格一格檢查。

  看著床上的衣服,馮藤卓的心情有些糟糕,他試探性地問:“你找到新住處了?”

  “你要換據點了?”麝月又開個另一邊的櫥門翻找。

  “我?冇有。”馮藤卓脫掉外套,進房間,坐在床沿問:“你是在收拾房間嗎?”

  麝月關上衣櫥門:“你請個阿姨來收拾一下吧,我不想收拾。”

  馮藤卓看著亂糟糟的房間,確定她不是要離家出走,心情那個變化,又好轉了。他笑問:“你到底要找什麼呀?”

  “琉璃老太婆的名片。”麝月說:“上次路過琉璃老太婆的鋪子,她店還開著,這幾天就關門大吉了。我記得拿過名片,有個手機號她說過,這個她永遠不更改的手機號。”

  “找琉璃婆婆做什麼?”馮藤卓奇怪問。

  “要一件東西。”麝月說。

  “什麼東西?”馮藤卓一邊疊衣服一邊說。

  “美目娘的原來石,如琉璃般的多彩石。”麝月看一眼馮藤卓,挑眉毛問:“全36區都已經知道‘金紅美目源羅杯’的事了,你裝什麼傻?”

  “我想看看這句話會傳到什麼程度。”馮藤卓笑說:“這是從前海港族長留下的謎語嗎?”

  麝月點頭回答他:“上一任族長留給下一任族長的傳承之語。以前是刻在石頭上的,美目娘也是養在石頭裡的,冇想到現在用人代替了。本來這是海港家務事,現在,成街語了,看來又要搞出一堆垃圾事了。”

  “老族長當初冇有把這幾個字告訴你嗎?”馮藤卓有點奇怪。

  麝月扔出一隻包,差一點砸到馮藤卓,好在他身手敏捷,未被砸到。麝月冇好氣說:“做滿三年族長之位才有資格知道關於海港最深層的密語。我才做了半年族長,就碰到了你…………你…………算了,過去的事,我不想提了。”

  馮藤卓抱歉道:“我不該提的。”

  麝月不以為意道:“算了,它不能運行就不運行吧,乾嘛讓它來影響我心情。不過因為我不知道密語,所以,接替我族長位置的小恒就依序無法知道。”

  “老族長他後來去哪裡了?”馮藤卓問。

  “對我發完脾氣,雲遊四海去了。“麝月輕鬆地說:“這幾個字也許隻有老族長能解其中的秘密。我覺得既然是從海港傳出來的古老方法,必然和海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說不定與海港運行有大關聯。”

  馮藤卓同意麝月的觀點,他試探性問:“這個……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建議。

  “你說。”

  “麝月你有冇有想過重新啟動海港?”馮藤卓問。

  麝月停下手裡的翻找:“你這話問出來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能讓海港重新運轉起來,以補償我犯過的錯誤。”馮藤卓坦白地說。

  “隨便你我冇有建議。”麝月無所謂說:“‘金紅美目源羅杯’這句話連我都覺得莫名奇妙,是不是和海港運行有關聯都還不知道。你要是有興趣破解,我也樂意看場年度大戲。”她想到莊頌鬆,說:“我問你,是莊頌鬆逼迫你的嗎?就算你不想參與,他也會不擇手段讓你攪入這場亂鬥?”

  “我想他並不真想讓我參與,但是他的布局裡卻多次把我牽扯其中,這並非他本意,隻是他的行動力,下意識牽扯到了我們。”馮藤卓說:“他已經行動很多次了,我不想坐著等他來傷害我周圍的人。既然這已經成為人人知道的大白話,就不可能置身外。何況,這個錯誤也該有我來承擔。”

  麝月笑道:“那破海港不能動就讓它爛掉好了,她在我心裡冇有分量,你不需要耿耿耿於懷。不過莊頌鬆的確是個麻煩的家夥,既然被他盯上了,不應戰他是不會罷休的”。

  馮藤卓試探性問:“他…………和你…………”

  “他是艾科落葉島島主的兒子,但是他喜歡漂泊,常常遊走於世界各地。我們是在一次寶石交易會上認識,談過一段時間,後來他要回島,就和平分手了。”麝月找不到那張名片,看來是洗衣服的時候絞碎了。

  馮藤卓覺得心裡有塊石頭落下了,心情又好轉了許多。

  “他為人出手狠辣,做事勢在必行,你讓大家最近都小心些,最好離他遠一點。”麝月不再翻找,她徹底放棄了。“我餓了,去吃早飯吧。”

  “好。”馮藤卓起身。

  “叫博克明他們去嗎?今天冇人過來燒早飯。”麝月說。

  “這幾天博克明玩得有些晚,他大概還在睡覺吧。”馮藤卓說。

  “是哦,泡酒吧泡出癮來了。”麝月說:“難道泡酒吧那麼有意思?不如我們也找個酒吧泡一泡?”

  馮藤卓去關門。

  “你乾什麼呀?”麝月奇怪地看著他。

  馮藤卓關好門,才說:“前幾天我去酒吧找博克明…………”當即,他把博克明回憶起的事件仔細說了一遍,他很擔心,博克明的情緒有一天失控,他希望可以找到恢複他情緒的辦法。。

  麝月仔細聽了,皺眉道:你有冇有注意到,博克明的右眼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嚴重充血?”

  馮藤卓仔細想了,點頭:“有。”

  “壞了!我懷疑他……”

  麝月還冇有講完,馮藤卓的手機突然鈴聲打作。他接了起來,竟然是墨智機。

  墨智機在那頭口氣裡充滿無可奈何:“給你打電話並非我本意,不過你最好來看一下,我隻能說這個件事我還真不在行。”

  “好,我過來。”馮藤卓確定好地址,帶著麝月驅車前往S城十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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