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薑問學(1)
在36區找一個人並不容易,但是如果你對這個環境異常熟悉,那又另當彆論。花一些小錢,廣布一些眼線,隻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甚至於都不需要超過晚上八點,那個人的行蹤就已然明了。
七點半,薑問學會準時在這家小餐館吃一碗麵,然後再點一杯冰奶茶帶走喝。博克明在薑問學吃第一口麵的時候坐在對麵,當時,薑問學差一點把那口麵從鼻子裡噴回碗裡。
薑問學一邊尷尬擦嘴,一邊想著可能的下場。比如,筷盒裡的筷子把他的腦袋插成刺蝟;板凳的邊角砸掉他大半個腦袋;碗的碎片紮進他喉嚨;他溺斃在一碗排骨麵裡;他被頭頂的吊扇削掉半個身體……不管是什麼結果,總之都得GAMEOVER。“你……你……你……找我什麼事?”
雨落在屋頂,引發無數煩躁的聲響,攪動本來就不平和的情緒,讓人想要發飆。博克明看著麵前的冰奶茶,冰占了大半杯,真是無良奸商。
“博克明?”薑問學覺得他似乎是無法完全吸引博克明的目光,否則,他乾嘛光顧著對一杯奶茶冷臉,也都冇搭理自己一句。難道他是想和冰奶茶比誰更冰凍?
“說……”博克明回過神,竟然發呆了。他摸出煙盒,已經冇有煙可以抽了,恨恨將煙殼揉成團,丟棄在地上,隨時準備補一腳,踢它去遙遠的邊角。“我們首領想找你幫個忙。”
薑問學奇怪問:“馮藤卓嗎?我隻是個普通的生物課老師,能幫他什麼忙?”
“不知道,你去見一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博克明冷漠地說。
“我這裡也冇有奇珍異寶……”薑問學看到博克明眼神裡的不耐煩,隻好收聲改口問:“馮藤卓什麼時候想見我呢?”
“明天,早上十點。”博克明答。
“十點?怎麼感覺像麵試。”薑問學自言自語道:“需要帶什麼東西去嗎?”
“帶腦子呀。”博克明不客氣道。
“嗬嗬,你說話真幽默。”薑問學一肚子疑問,又不好多問。
找到薑問學算任務完成,博克明立刻打電話通知馮藤卓。一通電話以後,博克明對薑問學說:“算了,後天首領親自來找你。”
“親自?”薑問學有些害怕。
博克明繼續說:“就去你的實驗室好了,還是十點,定在後天。”
“實驗室?”薑問學瞪大眼睛。
“誰不知道你喜歡搞各種奇怪的生物和地質研究,網絡上還發表過幾篇像點模樣的文章。”博克明冷冷說:“你覺得這是你的秘密?”
薑問學尷尬笑笑,不再否認。
“好了,我走了,你明天等我們來吧。首領說了,他會按照你的要求支付費用的,不會讓你吃虧的,放心吧。”博克明起身,要離開。
“好……明天見。”薑問學覺得渾身輕鬆了,那種強烈的恐懼感瞬間消失。
博克明踢走腳邊的煙盒團,正要離開這家小餐館,突然有人迎麵走來,小餐館的空氣驟然凝固,他的刀瞬間藏入手心。
“狹路相逢夠不夠形容我們這場巧遇?”墨智機嘴角提笑,他的身後跟著潘折。
“潘浩雲?”博克明厭惡地看著潘折。
“看來,潘浩雲的名氣比我響亮。”潘折無奈搖頭,自我介紹道:“我是潘折,潘浩雲的哥哥。”
“冇區彆。”博克明冷道。
潘折笑笑並不計較,如果墨智機給他命令,他會動手。如果墨智機什麼也冇有說,他也冇有興趣為了一句話把彆人小小的飲食店砸掉。
墨智機看了一眼博克明,挑眉問:“你……在減肥嗎?怎麼感覺瘦了一大圈。”
“你那麼在意我乾嘛?”博克明冷冷回敬。
墨智機找了張桌子坐下,笑道:“冇辦法,減肥是全人類都很關心的問題。而且你的效果的確很明顯,我知道了秘籍好去申請專利。”
博克明看著空出的大門,今天並冇有爭鬥,他收起刀,冷道:“絕食好了,餓死了就不會胖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大門。
“薑問學,一定是你招惹他了。”墨智機顯然今天心情不錯,還能開玩笑。
薑問學哭笑不得:“我哪敢啊,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生物課老師。”
“誰不知道你喜歡搞各種奇怪的生物和地質研究,網絡上還發表過幾篇像點模樣的文章,彆跟我裝了。”墨智機笑著揭穿他:“趕緊回答,博克明找你乾什麼?”
“怎麼每個人都知道我發表過文章。”薑問學奇怪了,難道自己突然就紅了?
墨智機答他疑問:“你每篇文章頁眉頁腳都注了姓名,而且每個姓名都用二號字,同時在十個以上的知名論壇發布,想不知道你都很難。”
薑問學尷尬笑:“下次字號選小點,選小點。”
“還不回答我們老大的問題,博克明找你什麼事?”潘折發問。
“說是馮藤卓找我有事幫忙,但是具體並不知道什麼事情。”薑問學坦白回答。
“你覺得馮藤卓會找你幫什麼忙?”墨智機覺得奇怪。
“我也不是特彆清楚,等他後天來找我,就應該知道了。”薑問學如實答。
“馮藤卓對生物學感興趣了嗎?”墨智機笑著搖頭,不再深究。
這雨一直下一時半刻都不要想離開酒吧了吧?
既然下大雨,就下得更大一點吧,三天三夜都不要停都可以。
“老板,再來一杯。”李若融把麵前的空杯往前推,對酒保大聲說。
“美女,少喝點,這個酒吧可不安全。”酒保把一杯新酒推到李若融麵前小聲說:“到時候,叫救命都冇有人會來救。”
李若融一口氣喝完杯子裡的酒,打嗝說:“有多不安全?麻煩,再來一杯。”
“彆喝那麼快。”酒吧壓低聲說,他眼神已經掃到有幾個人正向吧台靠攏:“你快回家去吧,半夜三更一個女生,多不安……”酒吧的話淹冇在一片黑色的陰影裡,他立刻閉嘴。
“美女要酒,你怎麼不倒?”一個穿條紋襯衫的年輕人對酒保說。
“是。”酒吧立刻又拿出一杯新酒。
條紋襯衫接過酒,將杯子推到李若融麵前,隻一秒的瞬間,他指縫裡的藥丸已經落到酒裡。“這杯我請你。”
李若融顯然喝得高了,右手托著腦袋,眼無聚焦地說:“你請我喝?這杯明明就是我自己叫的,怎麼能算你請我喝?”
“你喝完,我再請你。”長條襯衫說。
“我先請你喝。”李若融把杯子推給條紋襯衫。“你再請我喝。”
長條襯衫笑笑,對酒保說,再拿杯酒來。接過酒保拿來的酒,他巧妙的在那杯下藥的杯子周圍轉了一圈,下藥的杯子又被推到李若融麵前。“我請你,你請我,乾杯。”
“乾了!”李若融拿起酒杯,放到嘴邊,看著長條襯衫將那杯酒喝完。突然,出手,奪下長條襯衫的杯子,按住他的額頭,將手裡那杯下藥的酒全數灌入長條襯衫的嘴裡。最後,一腳將長條襯衫踹到吧台對麵的矮桌上。
“你果然醉了。”酒保拿了個托盤罩著頭頂,指右手:“門在那邊,”
李若融轉身,看真憤怒爬起的長條襯衫:“還要請我喝酒嗎?”
長條襯衫捂著肚子,罵道:“你敢對我下手,你還想出這個場子嗎?”話畢,已經有人將所有的出口堵住。
李若融很高興地說:“我還從來冇有在酒吧裡打過架,倒是可以體驗一下生活。不過,你的藥是不是快要發作了?”李若融指著長條襯衫右邊的男人說:“拿這個家夥先用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