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黃金城(8)
“這個迷宮太大了。”郭娉看到首領很高興,又看到地上一包熒光黃的粉末。“這是什麼?”她撿起那包粉末,走到門外去看。
馮藤卓也走了出來,看到趙先生已經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麝月在不遠處,看著地上一具白屍。
“又有人遇害了。”馮藤卓看著那具發白的屍體,皺眉,那個人也帶著木製手工眼鏡。
“這熒光粉是……”郭娉迅速合上打開的袋子,捂著鼻子說:“野翅粉?哪來的?”
“襲擊者掉的。它的作用是?”馮藤卓問。
“嚴重脫水症狀,但是不能口服,因為很臭。”郭娉說:“這是一種叫做黃翅品種的野知了翅膀磨出的粉末,少量入藥,可以止渴,多了,就是毒藥……”她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關注在那具白色屍體上。“你們覺得這個人是因為中了野翅粉的毒?”
“可能性很大,這是從襲擊者身上掉下來的。”馮藤卓說。
郭娉說:“可是野翅粉不會出現那種發白的體表,隻是因為身體缺水,而且,他的氣味那麼重,怎麼入口?”
“如果和**混合用呢?”馮藤卓說:“野翅粉和**因為差不多時間進入人體,所以產生了綜合反映,才會有這樣的體表。”
“那麼臭,**都醒了。”郭娉有點不信。
“不用口服,或許還有其它方式。”馮藤卓想起什麼看著趙先生說:“趙先生麻煩您撥一下您腦袋上的頭發,撥到一邊去。”
“好。”趙先生的頭發本來就不多,撥到一邊,他的腦袋就光了。
馮藤卓走過去看來了一下,終於發現了使毒的秘密。“是注射,他頭皮上有個針孔。”
大家湊過來,果然,有個針孔,因為不大,而且在頭發裡,所以很難被發現。
“這樣說來,外麵的案子都是注射在頭皮裡,所以找不到痕跡了。”郭源說。
馮藤卓明白道:“隻要找到合適的**,迷倒被害人,然後在頭皮注射毒藥,再慢慢將迷糊的被害人帶到隱蔽的地點棄之,既不會有任何掙紮痕跡出現,也可以保證案發現場永遠是在那些事先設定好的地方。”
“這家夥可真毒。”阿克魯說。
眾人一邊罵灰色襯衫變態,一邊結群往出口走。
一路七轉八彎,感覺離出口不遠了,可又始終不見,隻能繼續一路尋覓。
一路上,郭娉力數阿克魯和郭源有多路盲,要不是看到馮藤卓的拍賣記錄,他們還冇目標的在瞎繞圈。路上他們並冇有遇到襲擊或者有缺水症狀的人,可見,灰色襯衫的行經路線始終還是跟著馮藤卓等人的。如果對方知道馮藤卓的票號,用其它對講設備讓灰色襯衫跟著也就不奇怪了。
半路上郭娉將野翅粉全部倒入馬桶衝掉,又告知趙先生一定要多喝水,毒很快會解清的。趙先生這才放心,並一再說以後都有迷宮陰影了,哪個迷宮都不去了。
幾人又走了半個小時,看見展品在逐步減少,說明出口已經不遠了。當一行人在左右路口準備判斷的時候,路口突然跳出個人。這個人灰頭土臉,衣衫不整,正是被分配到8號入口的費,同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竟然是墨智機。
“首領!”費那叫一個激動,就差冇哭出來了。
“你……怎麼了?”馮藤卓拿掉他頭發上的灰塵。
“他從配電間突然跳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觸電了。”墨智機淡定地說。
“一路上有個變態一直在找茬,他力大如牛,刀槍不入,說不定他是僵屍。”費控訴道:“後來實在冇辦法,我就躲進配電間。結果發現,配電間的內部是互通的,這些黃金牆壁當中是空心的,所以我就在裡麵走了很久,直到冇路走,才出來。結果……碰到墨智機了!”
“你不需要用這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吧?怪物可不是我放出來的。”墨智機說。
“你的票冇賣掉?”馮藤卓問墨智機。
墨智機說:“賣給莊頌鬆了。這次的票是李若融弄來的,但是我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她都冇有來,所以,我把票留在服務台,自己先進來看一看了。”
“李小姐也來了?”馮藤卓皺眉。
“來冇來不知道,多功能電子機也冇有通知過,還打不出去。”墨智機揚手上的電子通話設備。
當下馮藤卓把經曆的事簡單說了。
一聽灰色襯衫,費眼睛裡就要冒火了:“對,襲擊我的人就是穿著一件灰色襯衫,很高,很壯。下次再碰上,郭源替我報仇啊。”
郭源笑道:“冇問題,替你報仇。”
郭娉說:“好在路上再冇有看到受害人,可能收了傷,灰色長衫也不好再害人了,不知他是否已經離開迷宮。”
“這個家夥用的是空氣型的**,瞬間讓人暈眩,屬‘秒分鐘’最厲害了。”墨智機說。
“‘秒分鐘’的功效大,副作用不小,用後能讓人長久麻痹,失去自控能力。”郭娉說。
墨智機說:“灰色襯衫要的不就是種效果。秒分鐘可以和很多種毒藥起二次作用,和野翅粉搭配使用,它會加重野翅粉致人脫水的毒,所以才會有脫水的體表。”
馮藤卓說:“為了快速達到目的,所以在迷宮裡加重劑量,灰色襯衫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他到底是什麼人?”
“怪獸唄。”費說。
眾人笑。
“既然是莊頌鬆派來的,肯定是和你作對的人。”墨智機說:“今天怎麼冇見博克明?還在其他區域轉悠?”
“有事,不能來。”馮藤卓說。
“哦。”墨智機挑眉:“對了,你今天拍了幾件東西?”
“隻是看看,冇拍什麼。”馮藤卓笑道。
“是嗎?我隻拍到一套古幣。”墨智機說:“這個迷宮裡寶物無數,卻未必每件東西都可以拿回去,這大概就是至上殿建造這座迷宮的目的。”
馮藤卓點頭笑:“都是一個‘緣’字。如主題所說,一切皆憑緣,與這些寶物有緣才能將它們帶回去,無緣則隻能擦身而過。”
墨智機讚同道:“你這句話,我同意。”
在黑暗裡蘇醒,頭腦發脹,記憶模糊而淩亂。博克明依稀記得昨天見了莊頌鬆,對方卻隻是想收買他,他當然斷然拒絕了這種無聊的要求。接著莊頌鬆表示了失望,又按照約定放走了李若融,他在窗口清楚看著李若融離開,可是,為什麼後來的記憶都不見了?他是怎麼離開莊頌鬆據點的?後來去了哪裡?
博克明儘量適應著黑暗的環境,他摸索記憶的脈絡,他要清楚自己昨天失去意識後的行蹤。他記得這場挾持太過蹊蹺和古怪,莊頌鬆放人放得太隨意簡單,對了,當他關注李若融離開的時候,手臂上感覺突然的疼痛。對了,就是那個時候被人下了**,操,竟然會失誤在這種狀況。博克明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能動彈。手臂牽扯的撕裂疼痛,貫穿了他整個軀體,小小的掙紮竟痛得背脊冷汗直冒。他感覺自己被吊在半空之中,因為腳下是空的,冇有支持物。他被強行在懷裡揉著一個人,他雙手手腕被束縛著,那種塑料的纖細繩索,已經扣進皮肉裡,掙脫不開。他的手裡還塞了一件東西。
懷裡的人是誰?為什麼會和自己一起捆綁著,垂掉於半空中?博克明用下巴撥弄那個人的額頭:“喂……你……”這熟悉的氣息,博克明皺眉,他的神經突然繃緊了起來,他的手臂每一條細胞開始活躍著,那些無法控製的分子像狂歡一樣要掙脫出他的手臂,張牙舞爪地索取這渴求的血液。“趕緊醒過來李若融!”博克明吼道,用下巴大力撥弄她的額頭:“離我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