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調查報告(2)
郭娉補充道:“林超的剩餘收入一般花在吃喝玩樂穿著上,也有部分用來買網遊裝備。不過他控製得相當得當,一般網遊充值一個月不會超過五百。比較大筆的過五千和一萬的四筆支出我們也調查過了。分彆消費了手機、照相機、筆記本電腦和一台液晶電視機。應該說,是個挺有計劃的年輕人。”
馮藤卓點頭,繼續問:“費你們呢?”
費把這幾天獲得的行蹤資料放給大家看。“林超失蹤當天的行動軌跡基本能估摸出一個大概。按照我們現有手上的資料,離開海洋公園以後,林超應該乘坐36路公車,再轉29路公車返家。我們獲得的監控資料,隻看見他上了36路公車,在轉乘29路的前一站他下了車。這站是順橙路。接著他沿著順橙路直走,離開監控範圍。之後,就再冇有在其它地方發現他了。”
“他會不會去了其它的馬路繞過去,所以監控冇發現?”馮藤卓問。
費搖頭:“可能性不大。順橙路筆直走三站,就可以到林超家。其中會穿過7條大小馬路。其中6條是大馬路,設有明顯監控設備。有一條小馬路,一家工廠的探頭正好能監控到廠門口到對麵安全島的範圍,都冇有發現林超的蹤跡。所以,從現有證據暫看,林超就算失蹤,也是在順橙路上失蹤。偏偏順橙路上的監控設備特彆少。”
阿克魯接著說:“首先,我檢查了林超父親給我們的筆記本電腦。這台電腦很新,用了大概3個月左右的時間。裡麵除了遊戲之外,還有一些網絡小說。林超這個人的生活的確不算太精彩,應該說比較單調。他的QQ可以直接登錄,聊天記錄不多,幾乎不怎麼和人聊天。聯係人欄目裡麵也隻是一些熟悉的同事和同學,基本不加陌生人。同時,他冇有使用其它聊天工具的習慣。”
“他的筆記本裡有冇有值得推敲的線索?”馮藤卓問。
阿克魯搖頭:“暫時真冇有看出來。他的筆記本裡最多的就是遊戲。不僅網遊,還有超級多的FLASH遊戲。網頁收藏也是和遊戲有關,還存了很多單機遊戲。他是有多喜歡玩遊戲呀。怪不得生活軌跡那麼平淡。”
“那麼通信工具呢?”馮藤卓繼續問。
“他的手機基本用來電話、短信、打遊戲,冇有有效信息。通過我們從電信公司獲得的近三個月通信記錄看,他打得最多的電話是給家裡人。另外幾個固定號碼我們回撥後,基本也就是他那幾位同事。”
“對了,忘記這個了。”範籬突然想起從林超廠裡帶回來的紙盒子。他立刻拿來,把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在茶幾上。打火機、筆記本、方便貼、鑰匙扣、碗筷之類的小玩意散落一片。“林超廠裡冇來得及收拾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馮藤卓拿起茶幾上的筆記本,仔細翻看。筆記本半新不舊,隻用了前幾頁,後麵全都是空白。為數不多的有文字的幾頁裡,寫著一些遊戲名稱和賬戶。看著這些用戶名,馮藤卓一臉無奈道:“全是遊戲賬號,他真的是愛遊戲愛到癡狂了。”
“方便貼上也是遊戲賬號。”阿克魯晃晃手裡一疊黃色便利貼:“真是什麼遊戲都有,看得我都有些手癢了。”接著,他又指著那枚圓形,黃色底紋,繪有彩色圖案的鑰匙扣說:“瞧,連鑰匙扣都是網遊的贈品。‘大江湖’還挺霸氣的名字。”
“廠裡工作單調,喜歡遊戲也很正常嘛。”費在屋頂淡定地說:“連妞都懶得泡,還不讓打個遊戲消遣消遣。”
“不過是有點網癮的年輕人,他的失蹤才顯得特彆奇怪。”馮藤卓自言自語道。
“您的意思是說,他冇有理由失蹤。”範籬道。
馮藤卓點點頭:“失蹤總要有個理由,這宗失蹤案奇怪在於,冇有合理理由。從家庭、朋友、社會、甚至意外等諸多方麵去看,林超都冇有失蹤的理由。”
“難道線索就這麼斷了?”郭源不甘心說。
“彆急,隻要是存在的事件,總會有漏洞的。”馮藤卓笑笑安慰道,順手拿起茶幾上藍色的打火機。這不過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塑料打火機,花一元到處都能購買。它應該被使用了很長時間,外殼上麵的字和花紋也已完全磨損。馮藤卓扣動打火機,一串火苗嗖一聲竄得老高,向上儘力搖擺著。
“這麼高的火,裡麵氣還有不少。”博克明看著高高的火苗說。
“還有三分之二的氣能用。”馮藤卓將機殼對著日光燈,裡麵流動得液體清晰可見。
“我記得林超的同事說,他是個不抽煙喝少量酒的人。”範籬說:“一個不抽煙的人要打火機有什麼用?而且還磨損得這麼舊,難道他的同事有意隱瞞?”
馮藤卓看著磨損嚴重的打火機說:“未必。按照磨損程度看,這打火機的確很像用了有一段的時間,但是按照剩餘氣量看,這打火機用得並不多。有的時候,打遊戲或看片子,會不自覺手裡捏個東西,所以,這枚打火機磨損得連字都看不清了,從而很容易讓人覺得打火機一直在使用中。”
範籬眨眨眼:“是磨損的?”
馮藤卓說:“其實道理很簡單,林超在單位同事圈不抽煙,但是在網吧打遊戲大家都知道通常會通宵達旦,所以需要一些物品比如香煙、咖啡等提一下精神,這枚打火機就是這個時間段用的。”
“大家為什麼研究起林超抽煙的問題了?”費不解問。
“你了解我嗎?”博克明突然冷冷問。
“廢話,熟透了!”費回答。
“我很喜歡點心烘焙,還參加烘培班。”博克明說。
“真的?”費張大眼睛。
“假的。笨蛋。”博克明冷冷說。
費隻好無辜地看著馮藤卓:“他到底什麼意思呀?”
馮藤卓笑道:“很簡單,你和博克明非常熟悉,但是,他還是有你所不知道的一麵。就如林超,雖然幾乎二十四小時和同事在一起,但是,同事依舊對他的了解有遺漏的地方。比如在網吧這個環境裡,他的抽煙行為就並不為同事所知。但是,在網吧裡的人,也許很清楚林超的抽煙習性。換一個環境,換一撥人,或許會給出更多的不為人知的信息。”
“理解了。”費在屋頂說:“我們還得去網吧查查有冇有人和林超特彆熟絡。”
“對。”馮藤卓點點頭。
“遊戲環境也應該深入調查一下。”阿克魯說:“說不定網上的他和現實生活裡的又有不同。網絡又是另外一個環境。”
“很好,網吧和網絡遊戲方麵就交給你和費深入調查了。”馮藤卓笑說。
“OK。”阿克魯點頭。
“有件事挺奇怪的。”郭娉突然說。
大家一齊將目光看向她。
“那個海獅毛絨玩具冇有了。”郭娉說:“林超從海洋公園出來後買他給5歲堂妹的海獅毛絨玩具,有半人高呢,在下車以後就冇有了。”
“對啊!”阿克魯將片子倒回去看。果然,大家發現,林超下車以後,那隻海獅玩具就不在他手上了。他單手提著紙袋,走在路上。
“拉車上了?”郭源說。
“這趟車很擁擠嗎?”馮藤卓問。
“不擠!”阿克魯回答:“他坐得這趟車不是熱門線路,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時段,應該蠻空的。就算冇有位置坐,站著也會很寬敞。隻可惜,這車冇有車載監控,否則,就能清楚查他在車上乾什麼了。”
馮藤卓點頭說:“那麼,他忘記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為什麼?”郭源不解。
馮藤卓解釋道:“看畫麵估算,海獅玩具的個頭約有半米高,個頭不算小,用大塑料套著,一路都是由林超扛在背後。就算車站候車,林超也冇有把它放到地上。這說明,林超希望保持這件玩具的乾淨性,所以,冇有將它擺在地上。既然如此,上車後林超同樣不會把它放在地上,那麼,他一定會一路提著,扛著或者抱著。那麼,一直在手裡的東西,又怎麼拉下呢。除非,是他不想要這件玩具了,因為他覺得玩具太累贅,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您的意思是說,他是在車上的時候行蹤突變的?”郭娉說。
馮藤卓點頭:“對。”
“可是,他的手機當天並冇有使用的情況。”阿克魯奇怪道:“難道真麼巧,在車上碰到了什麼人?或者有人故意跟蹤他,在車上指示他的下一步行動?”
“這個問題現在也冇有答案。或許,得找到他以後才能有答案。”馮藤卓笑笑說:“我打算明天去順橙路走一遍,看看會有什麼發現。一個人怎麼可能無名蒸發,這其中必然有個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