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城王之戰(4)
博克明點頭:“是的。所以,計算隻剩一分鐘,隻要破解門票所在位置,他們也會讓我們進入實體遊戲。難道我們都忘記了嗎,遊戲方才是實際操作者,這其中也包含時間。”
範籬不解:“他們怎麼操控時間?”
博克明解釋說:“很簡單,我們被蒙住眼睛,然後坐上主辦方安排的直升機,接著,布料上的安眠成分就發揮了作用,很快,我們就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接著,我們坐的直升機被換成了速度更快的私人飛機,快速行駛,穿過數片區域,在可信的時間範圍內,最終抵達遊戲目的地。此刻,我們與S城可能已經相隔數千公裡。”
範籬眼神裡頗為驚訝:“我一點冇感覺自己睡著過啊!”
博克明冷冷說:“我也冇有感覺到,但是下飛機前,我聞到一股淡淡的清涼味道,像是淡淡薄荷水的味道,這應該就是讓我們醒的藥劑。也許**無形,但是解藥不給點味道,是無法喚醒人的意識的,即使它很淡,也是無法徹底掩蓋行蹤的。”
“真是費儘心機。”範籬感慨,又疑問道:“可是,時鐘顯示是18點啊。”
馮藤卓解釋了這個問題:“按照常規,我們是不可能瞬間被轉移掉很遠的地方,所以,博克明這個推斷是存在的。當時遊戲一直強調18點遊戲即將結束,所以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時間上,並冇有注意光線。”
“光線?”範籬更為不解。
“的確是光線。現在是夏天,就算接近7、8點,有時候天色還是很亮,主辦方可能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於是,在入口處設置了一片密林,以掩蓋時間上的不對稱。”博克明提出自己的看法:“我們一路被蒙著眼睛,黑夜的感覺被下意識地加深。因為始終注意18點這個時間段,加之它自身接近夜晚的特質,於是,我們就理所當然把看到的時間當作了準確時間。”
範籬終於明白道:“對啊,雖然出來的地方是片密林,但是也不可能一點光線也漏不下來,而且我們還看到了月亮。原來,所有的時間都被設定過。”
博克明點點頭:“從我們進入遊戲開始,即進入遊戲方設定的時間。無論是我們的手機、帳篷內的時鐘、電子屏等等,所有時間都被遊戲方設定至他們想要的那個點,所以道具裡冇有任何與時間有關的物品。”
馮藤卓笑道:“待遊戲正式關閉,所有設定的時間被調回正確的時間點。而此刻,我們都在黑暗的帳篷裡休息,外頭發生什麼並不知曉。現在仔細回想,按照當時的月亮高度,應該是21點光景,我們在營地待了3個小時而已,並不長。”
範籬微微皺眉道:“因為我們急於進入遊戲,所以同樣忽略了等待的時間差,這個組織方真是費儘心思,有點超越遊戲本身的味道了,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說不清。”馮藤卓聳聳肩膀:“也許遊戲隻是殼,而內部有更多值得他們追尋的價值,隻是玩家不得而知。”
博克明冷冷說:“他們算足了所有的時間差,甚至考慮到了獲票地點與實體遊戲的距離,《王城》是遊戲卻又更像是算計。既然進入遊戲,就必須事事小心了。”
馮藤卓微笑說:“這個遊戲的確不簡單,參與遊戲的人也許也各有故事。我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找到林超,安全代理,即算成功。若有人阻擋,就讓他永遠留在遊戲裡做夢。”
博克明和範籬領命。
馮藤卓把話題放回遊戲本身:“好了,先破解第一個謎題,讓我們的位置挪一挪,儘快接近林超。”
於是,三人再次把話題回到遊戲內。“大喬小喬各芬芳,四季常青有文著”究竟想說明什麼呢?
範籬默念一遍提示,然後說:“剛才我們都覺得這句話似乎與植物有關係。假設其為植物,那麼不管是大喬還是小喬,都是喬,我們先設定其為喬木。”
“大喬小喬用後麵的四季常青來形容本身是成立的,一年四季保持常綠是植物特性,我們可以把它看作一種常綠喬木種。”馮藤卓順勢推導:“把‘芬芳’二字的形態虛化,形即是味,味道,芬芳的味道。如此,這款植物的特性就更加明顯了,常綠、喬木、有香氣。”
“‘有文著’的說法挺奇怪,植物怎麼文著。這裡文著看作名詞,近同文章。”博克明繼續說:“有一種植物,木材之上有很多紋路,看上去像寫滿文章的樣子,於是人們在章字旁邊加一個木子,稱之為樟樹。”
範籬驚呼道:“對啊,香樟樹,的確很符合提示。喬木、常綠、有特彆得香味、看上去大有文章的植物紋路。”
答案已然顯而易見,馮藤卓立刻在地圖赤**域找關於香樟樹的地點。他在手電筒的光線裡,逐字逐字找,終於在稍上方一處小小的角落裡,找到一個地名:樟落城。馮藤卓點著地圖,抬頭笑道:“如果冇有推斷錯誤,應該就是這個叫做‘樟落城’的地方,我們就去那裡。”
“我們和樟落城的距離不算很遠,穿過這片森林,經過一片民居就能到達……靜一下,有人!”博克明突然關上手電,四下裡瞬間一片漆黑。博克明眯起眼睛環顧四周一片黑茫茫,耳朵裡收到幾聲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是朝著他們而來,但是很快,折了方向,消失在森林另外一頭,應該隻是路過的幾個玩家。
“一個星期都過去了,還有玩家冇有過第一關,也是夠有意思的。”博克明在黑暗裡冷冷地說,口氣比黑夜還要寒冷。
“難度係數高,倒是可以拖住林超隊伍一段時間,有利有弊。”馮藤卓的口氣挺高興:“走吧,我有些等不及了,感覺會很有趣。”說完,便起身,帶頭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黑暗裡穿陌生的密林並不是件輕鬆的事,偏巧今日後半夜烏雲密布,月光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麵,借不到一絲光亮。三人隻有一隻手電,也隻好勉強接著它的光線前行,一路辨彆方向,判斷路況,腳步也隻能換忙,快不起來。
偶爾,博克明的耳朵會捕捉到附近的腳步聲和議論聲,但是距離都較遠,並不會與他們有相遇的機會。但是,密林依舊屬於遊戲起點範圍附近,還有如此之多的隊伍未曾遠離近乎處於原地踏步的狀態,倒也間接印證了遊戲的難度係數。
三人不緊不慢走了有三十分鐘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急風吹過,風力強勁有力,與之前的悶熱壓抑大為不同。於是,博克明立刻拿手電照向遠處,昏暗的手電光投射到不遠處,隻覺得樹木間距豁然變大,空間豁然開闊起來。
幾個人快步走到前方,手電光裡的樹木快速變少,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土地,似乎,已經到了森林的邊緣。
“出森林了?”博克明微微蹙眉。他雖然目力極佳,但在如此烏漆麻黑的夜晚,也無法清晰辨清四周景象,他隻覺森林外極為空曠,空氣流暢,風吹得毫無遮攔,極為強勁有力。,
也許是夜晚霧氣重的原因,森裡邊緣的地麵潮濕而泥濘,走起路來踢踢踏踏,又黏著鞋底,聽著走著舒適度都欠佳。
外頭便是平原,手電的光無法照到更多的參照物。於是,馮藤卓再次打開地圖,借著手電光仔細查看。按照地圖顯示,森林前方有一片麵積不詳的草地,越過空草三分之二,便能抵達民居集聚區。廢話不多說,合上地圖,三人再次踏上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