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城王之戰(10)
此刻,博克明正置身於吊橋當中,大橋劇烈晃動,兩側風景迅速消失,就在橋麵垂直度即將逼近九十之際,博克明突然腳下加速,向著橋頭跑去,在橋麵即將拍上城門之際,飛身落到橋頭頂點,直直站於之上,俯瞰護城河,伸手幾乎可觸及北門匾額。
一條護城河攔住退路,博克明卻未曾理會,反而再次腳下發力,借著城牆之勢,竄向更高的地方。幾次腳尖著力,分秒間便竄到了城門頂端,再接一把力,便能翻入圍牆之內。
原來博克明想先翻入城牆之內再作計較,可是一瞬間,博克明發現這城門之上,匾額之後並非完全封閉,而是有一條窄道,竟然還有一扇透氣窗!此刻攀爬過程不容細想,博克明打消翻入城牆的想法,火速躍下城樓,立於牆腳窄道之下。
腳下,護城河水流滾滾,一些像木頭一樣的東西漂浮其中,露出一對凶狠的小眼睛,注視著四周。
博克明眯起眼睛,認出這些漂浮的並非木料,而是一種隻在水中出冇的大型食肉動物——橡皮鱷魚。這種鱷魚從不上陸地,隻棲息於水中,愛食腐肉也愛新鮮活肉。戰爭開始前河中冇有一條橡皮鱷魚,現在卻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浮起,很明顯,這些都是城內養殖的護城鱷魚,戰陣開始放出,戰爭結束召回。
這可有點麻煩,博克明挑眉,窄道無處藏身,且滑膩狹小,待在這裡並非上策,河裡塞滿鱷魚,遊泳等於作死,如何解決?
就在他思量之間,一側窄道之上,突然一顆炮彈呼嘯而來,砰一聲炸開,引得地麵為之震動,瞬間,整座城市便籠罩於一片陰霾之中。
博克明無奈翻個白眼,看一眼橡皮鱷魚,冷冷說:“不拿你們做皮包,接腦袋一用即可。”話畢,忽然飛身挑起,腳尖踮著一條鱷魚而去。
那鱷魚正在遊得歡快,不覺腦袋突然被人踩了一腳,受驚之下尾巴一甩,迅速冇入水中。博克明的反應神速,就在鱷魚腦袋即將完全沉入水中之際,他已再次躍起,跳到了另一條鱷魚的背上。
這條鱷魚也是一驚,竟就地翻滾試圖反擊。博克明借力其翻滾之勢,又躍上了另一條鱷魚的嘴上。此鱷魚正張大嘴打哈欠,卻被博克明硬生生踩了個閉嘴,剛想發作,博克明已經點到了另一條鱷魚的背部,借力一躍而起,跳到了岸上。
緊跟著博克明迅速轉入樹林之中,他耳聰目明,聽見前方林間有響動,便不再前行。火速躍上一顆高樹,就在高林間穿梭,到達了密林之間的大樹上。躍之最高處,才停下,耐心等待。
清風拂麵,絲絲涼爽。博克明定了定心,重看向城門匾額。那是一塊巨匾,將整個城樓下方遮擋,由於角度關係,根本看不見其後的那扇圓窗。
博克明微微蹙眉,重新回憶起剛才所見。他記得那扇窗有一個籃球大小,裡麵黑洞洞的,說是氣窗也可以說是氣孔。但是,匾額一側不是應該緊貼牆壁嗎?現在反而搞一條窄道,開一個氣窗,這種不符合建築規劃的設計究竟意欲何為?
撇開設計不說,有氣窗後麵必是房間,那這個房間必然是鑲嵌於城樓之中。除去城門和城樓的高度,這個房間的高度頂多兩米,它又是用來乾什麼的?如果回到城裡,又該如何進入呢?
越想越覺得奇怪,博克明真想立刻前往再次一探究竟。無奈炮彈攻擊如網密布,也隻好等這一輪攻擊完畢後,再去一探究竟。
忽然,博克明徽章沙沙作響,隻聽見馮藤卓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已發現‘獨影之地’,攻擊結束後都聚到南門來吧。”
“收到。”博克明挑眉,心道,是自己想多了,首領已經找到獨影的方位了。
這如雨點般密集的攻擊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馮藤卓有些百無聊賴,等待果然是一件有點無趣的事。聯絡器沙沙作響,冇有人回應他,也不知道夥伴們有冇有聽到他的訊息。
倒一杯茶慢慢坐著喝,遠方的炮火聲在耳機此起彼伏。出了打仗的範圍,就是安全的地方,無需逃避,坐旁觀戰即可。
在小茶鋪裡點了普洱和豆腐乾,曬著溫暖的太陽,馮藤卓不覺有些困倦。為了讓這困倦不再繼續蔓延,他決定和對麵兩個人聊天。
“我知道放贖金的地方就是南門。”馮藤卓微笑,與其說是與人聊天,更像是自言自語:“我也知道如果放贖金進去,也未必能救到蒙師傅的女兒。”
“隻要放了贖金,蒙師傅的女兒自然就會被放掉了。”與馮藤卓麵對麵而坐的兩人中,年紀稍長的一位開口說:“與其賭猜測,不如想想怎麼付出這筆贖金。按照時間推算,蒙師傅女兒的時間可不多了。過了今晚十二點,不是救人,而是收屍了。”
“屍體?”馮藤卓挑眉,心想:如果蒙師傅女兒宣告被殺,那麼他們手上的線索就算是徹底消失了。雖然說這條線並非確定是必然線索,但是,白白看著一個姑娘被害,也終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且就管一管這個閒事吧。
兩個綁匪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即猜不出他的想法,也猜不透他的身份。一個小時以前,這兩名綁匪還在這個遠離戰火的茶鋪喝茶聊天,突然,這個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麵前,用他們的兩柄手槍,反客為主,控製了全場。
兩名綁匪中稍有年紀的綁匪甲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他笑容無害,眼神清澈,出手卻是快準狠辣,不給人留分毫思考空間。他讓夥計把自己五花大綁,卻不說話,也不講條件,隻是獨自飲茶,空把他們撂在這近一個小時,究竟意欲何為?
誰怎麼看自己,馮藤卓根本不在意。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如果匪徒想要讓對方交出贖金,又為什麼要使用這樣晦澀難懂的交付方式呢?這是一個奇怪的梗。指定時間內如果蒙師傅無法及時交出贖金,那麼她的女兒就會有有被撕票的危險。如此奇怪而多此一舉的設計,對方看上去不是想要錢,反而更像希望蒙師傅付不出這筆贖金。怪得很。
綁匪中年紀大咳嗽了幾下,似乎是提醒馮藤卓彆再發呆,快談條件。
如此看來,是綁匪也在糾結嗎?難道事到如今,綁匪還在糾結要不要獲得這筆贖金,或者綁架隻是起因,其背後的目的,才是無法言說?馮藤卓越想越覺得奇,突然,一點靈感閃過,他目中一亮,倒有點豁然開朗了。
馮藤卓手中葉片飛出,捆綁兩名綁匪的繩子瞬間切開,兩人身體身體一鬆,已然解除束縛。“夥計,上兩杯茶。”
“打得什麼主意。”綁匪甲有些不解,揉著手臂,一臉不解。
“解開你們是因為我知道你們逃不脫我的手掌心。”馮藤卓自信地說:“所以,安心喝你們的茶,等著這場戰爭結束吧。”
“戰爭結束後最好把贖金交到指定的地點,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綁匪乙威脅說。
馮藤卓不以為然地喝著茶,淡然道:“既然如此猶豫,就由我來替你們做決定吧。‘空留獨影照城河’,究竟是符合了誰的意境呢?城河邊桃花未開,枝椏上隻有葉子卻無花朵,意境空空,毫無美感可言,倒是很符合這‘空’和‘獨’的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