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城王之戰(13)
範籬抬頭望向塔樓頂端,強烈的陽光勾勒出頂層眺望台護欄邊一條黑色的剪影。那個叫AK的人手裡暗器閃爍發光,也正自低頭望著那個逃走的獵物。
“嘿嘿嘿嘿,你的反應速度很快。”AK在高處發出詭異的笑聲:“你是誰?”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代號了。”範籬說。
AK收起手裡的暗器,縱身從眺望台上跳了下來。他的身法輕盈,隻是借了牆麵上幾個點的支力,幾秒內已然站在範籬不遠處。AK嘴角勾起詭異地笑,陰森森地說:“冇想到在這個場子裡會有對手存在,看來,遊戲難度又提升了不少。”
他不認識我,攻擊並無來由,這個男人顯然不是來玩遊戲的,難道這場遊戲已經開始變質了?範籬心裡盤算,看著AK並冇有答話。
AK挑挑眉秒,也是饒有興趣地等著對方反應。
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儘快脫身回到城裡與首領會和?範籬思考著,如果繼續動手,是給他留一條命,還是直接讓他定格之遊戲裡?
雙方正對峙間,樹林裡陸續走出一些村民,還有幾個背著背包的過路客。這些人一路說笑著,從他們身邊經過,卻並冇有發現這一觸即發的危險。
“遺落在遊戲裡的人,將會如同道具一樣被一起回收。”AK喃喃自語道:“該忍忍的,遊戲一區就暴露身份可是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範籬冷漠地看著眼前的AK。
“哼,”AK恢複放空的眼神,看著範籬:“好吧,如果你能深入到遊戲之中,我們可以好好對決一次,至於今天,就隻能到此為止了。”說完,便退入周圍的人群裡,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範籬懶得多加理會,背好背包,快步向著樟落城的方向走去。忽然,耳麥有了信號,馮藤卓讓他按照指示前往北門附近會合。
範籬精神一振,按照馮藤卓的指示,一路繞道北門進入主城樓。緊跟著,他沿著牆角一路向左側直行至行人較少處,側身拐入左手進一條極小的窄弄之中。隨著行徑路線越走越深,很快,就聽不見外頭的繁華嘈雜。範籬四下打量,在右手側找到一間門口種著一串紅的住戶。這一戶住戶的門麵頗為破敗,牆垣也有些殘破。範籬找到門一側花壇,四下看一眼無人,便攀上去翻身入了圍牆。
圍牆內依舊是一片殘缺破敗,似乎很久冇有人居住。而小樓後方,高大的城牆舉目即能望見,距離似乎很近。範籬不多猶豫,直接進入破敗的小樓。
一進入樓內便覺得光線瞬間被遮擋於戶外,這樓雖陳舊,但缺還冇有出現破洞。門窗緊閉,光線無法入內,之感覺樓內昏黑一片,大白天的在裡頭竟然伸手不見五指。好在範籬清楚行徑路線,於是,順著小樓右側一路摸過去,終於摸到一道一處護欄,他心中大喜,這裡應該就是上行的樓梯了。
範籬踩上樓梯,樓梯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尤為詭異壓抑。好在他心裡素質一向很好,並不懼怕黑暗,或者黑暗中的襲擊,一路上行,期間出現過一個轉彎道,他明顯感覺腳下地板厚實了很多,吱呀聲也越來越小,想是進入另一片區域了。
一路抹黑又走了有五六分鐘,範籬感覺已經走得很高了,完全高出了小樓的高度。忽然,他感覺眼前一亮,一些微弱的光從前方窗棱裡照射進來。
範籬適應了一下,悄悄走過去,從窗棱往外看,驚訝地發現,他竟然已經離開小樓到達了城樓之上。回頭看一眼黑暗的樓梯,再聯想到下樓離開城樓如此之近,他心裡已然明了。雖然小樓現在破敗不堪,但它既然能和主城樓相聯,那麼它從前必然是公共設施或者工作人員使用地。
城是古城,人卻是現代人,按照現在生活改變一些格局和配套,倒也是可以理解。範籬不再都糾結它的格局和連接方式,他悄悄推了推窗,竟然冇有卡住,於是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擴大探索範圍。
戰爭過後大部分都在清理殘局,城樓之上隻有遠遠兩處瞭望台有人看守,戒備並不森嚴。範籬發現護欄凸出的部分正好是一個凹槽,如果他出去火速躲入其中,看守是很難將之發現的。
於是,範籬悄悄把窗子推開,等了一下,感覺守衛並冇有注意窗子的異動,然後瞅準時機,乘著守城士兵不備,火速翻出窗戶,合上窗,貓妖繞到前方,一閃而入,正好比如凹處視覺盲區。
忽然,城樓不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範籬微微皺眉,怕是士兵聚集,要開始訊城樓了。範籬往右邊護欄摸去,石質護欄摸出了木頭的質地,這裡果然有密道。當下,他用力一推,石質護欄竟然打開,露出一條下行的樓梯。範籬果斷怕入,順手關上門,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破綻。兩秒後,一排整齊的腳步聲從他剛才躲藏的地方走過。
籲出一口氣,範籬順著雲梯直接爬了下去,兩分鐘後踩到了地麵。這是一處較為狹小的空間,隻有兩三平米大,一側吊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依稀照出四周一點點範圍內的事物。
這裡應該就是城樓圍牆之內了。範籬看一眼周圍,走到油燈下,摸到一並冰冷的把手,扭動,閃身進入一道小門。
這道暗門後又是一條狹長的樓梯,每隔三米點起一盞昏暗的油燈,整個環境因為冗長、寂靜和幽暗顯得格外壓抑難受。同時,整個樓裡道散發出一股子長期不透風的黴味,又濕黏又灰蒙蒙,裹在鼻子下方叫人呼吸不暢。
走到這裡已經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範籬看一眼幽黑不知儘頭的樓梯,低頭,順勢走了下去。
這又是一段吱呀聲不斷的路程,那些長期冇有修理過的樓板,鬆軟脆弱,有一種一不小心裁斷,就有滾下樓梯的危機感。
路程不短,一路上行,坡度不小,耗時近二十分鐘,終於出現了一道拐彎口。範籬看一眼新一段的樓梯,感覺坡度更為筆直,一路上行,似乎冇有儘頭。不及細想,他再次踏了上去,走了很久,又出現了第二道左側拐彎。好在這一段樓梯不長,隻是坡度已近70,範籬拉著兩側鐵鏈終於爬了上去,停在頂端一處平台之上。補償,終於到了樓梯儘頭,那裡又是一道木門把手。
終於到了,範籬心裡一定,對著門敲了五下,停頓片刻,又敲了三下。然後低聲道:“首領,是我,F。”
門應聲而開,出現博克明麵無表情的臉。範籬笑笑,跟著他走了進去。
“首領。”範籬打了招呼,向裡走了幾步。他發現這是一處近三十平米的空間,冇有任何家具和擺設,隻有牆角堆著幾隻破舊的麻袋包。
進入之後,範籬覺得這間密室的空氣比樓道裡好很多,密室裡似乎並非完全密不透風。忽然,一絲微微的風很有力的吹到他的臉上,他扭頭四下環顧,發現一側頂端兩米的位置,有一扇圓形的氣窗,暈著一圈光暈,似乎透光上有些遮擋。
“這是城樓的哪部分?”範籬抬頭看著牆上的氣窗。
“北門城樓匾額之後,上麵就是城樓了。”博克明回答他。
“這麼高!”範籬略有些吃驚,扭頭想細問,卻被一側牆邊坐著的姑娘嚇了一跳。“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