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城王之戰(15)
“戰事一定會結束的。”馮藤卓嘴角掛笑,點頭笑。
“你打算怎麼做?可否告知一二?我麵見守城將軍的時候也好有說辭。”蒙師傅說。
馮藤卓吐出三個字:“親情牌。”
蒙師傅奇怪道:“你是說,何順?您可知,他們兄弟早已不見對方了。”
“據我所知,我兩位將軍都已有家室,夫人皆是通情達理之人。調和這種事,並不一定要硬碰硬,或許可以繞個彎路,從兩位夫人的見麵開始。”馮藤卓神秘一笑補充說:“讓女人和女人去對話,或許會更容易和自然促成兩位將君的會麵。”
“你是想通過兩位夫人互相傳達修好的意願?”蒙師傅眼睛一亮,讚道:“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折中法子,隻是,她們彼此素未謀麵,也很難有交集,你要如何讓兩位夫人碰上麵呢?”
馮藤卓提嘴角一笑:“不如先見一見守城將軍吧。”
接下去的事情發展的相當順利,有蒙師傅的引薦,見守城將軍的事瞬間變得暢行無阻起來。不過是幾道公文投遞,第二天,將軍府就派人來請人了。
馮藤卓和蒙師傅立刻去麵見將軍大人,博克明和範籬則留在蒙家等待消息。
見到守城將軍,馮藤卓覺得這位將軍器宇不凡,頗有一種大人物的氣度,心下立刻明白為什麼當初城主會將樟落城交予何達管理,不僅形象讓人放心,城池諸多事物操作起來,必然也有過人之處。同時,聯想到何達將軍隻守不攻的策略,也知他是極重親情之人,所以,馮藤卓放棄硬攻的策略,轉而選擇走太太路線來解決樟落城的戰事之困。
“蒙先生說,你?有辦法結束樟落城的戰爭?”守城將軍開口,口氣裡充滿威嚴也充滿質疑。
馮藤卓鎮定地點頭:“可以。”
“我想知道你的信心來自何處?”守城將軍何達問:“不瞞你說,這些年,為樟落城出謀劃策的人不少,可是,冇有一個合我的要求,於是,他們都為太過自信而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你是蒙師傅舉薦來的,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
馮藤卓笑笑,開口道:“我的信心來源很簡單,您的弟弟就算奪城成功也坐不上真正的城主之位。如果,他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並清晰認清眼前狀況,那麼,他將會徹底明白攻城不具備任何意義,你們的戰局就基本解開了。”
“你認為他做不了城主?是冇資格還是冇資曆?”守城將軍問。
“連您都冇有資格成為城主,而隻是守城將軍,那麼作為後來以不法手段獲得城市的您的弟弟,又怎麼可能做城主呢?”馮藤卓反問。
“有點意思。”守城將軍露出難得的笑容。
“您的弟弟性格倔強好麵子,他在離開城市的時候,獲得了不比您少的財富,他不圖安穩日子卻心心念念想著這座城池,想來,他是個不能輸的人。”馮藤卓笑道:“攻城不是目的,隻是發泄不滿的手段。”
“你很會看人。”守城將軍說。
馮藤卓淡淡一笑,繼續說:“我要走的路線非常簡單,夫人們的路線。讓夫人們碰麵,傳遞彼此修好的意願,攻城的得失,最後,按部就班向修好的路線前行。其實說白了,這一招叫做吹枕邊風。”
“哈哈,有點意思。”守城將軍大笑:“繼續說來聽聽。”
“這件事需要兩位夫人吃點苦頭,同時,此事,也希望僅我們三人知曉。”馮藤卓神秘一笑。
何將軍點頭,眯起眼,點了頭。
緊跟著,馮藤卓壓低聲音,把他的策略一一道明。
事情按著原定計劃進行。
首先,馮藤卓等人製造了兩起挾持事件,讓雙方都發現互有損失,並且捏造了第三方勢力的形象。
某天,何將軍府後花園,乘著何夫人的丫鬟離開倒茶的片刻,範籬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將這位將軍夫人火速挾持而去,等丫鬟回來,一切已經晚矣。
與此同時的城外,山中村落,另一位夫人同樣未能逃過被綁架的命運。村落中本就看護不言,夫人一人入山采藥,自然給了博克明最好的挾持機會。至此,兩位夫人係數被劫持,有第三股勢力出現的信息被釋放,城內城外頃刻緊張起來。緊跟著便是將兩位夫人放入同一間囚牢之中,給她們一些時間,由著她們彼此熟悉,繼而傳遞信息,機會好的話,或許彼此還有說服對方的可能。
在黑暗的環境,人最害怕的是孤單。如果在這種孤單恐懼感即將達到奔潰之時,突然有另一個人的出現,通常人們會下意識會把對方當作同伴,好感度倍增,這種感覺俗稱——惺惺相惜,或者更俗的叫法是同病相憐。
對付兩位夫人的方式,即讓她們深刻感到孤單、無助和恐懼,再將兩個同樣驚恐的女人放到一起,讓她們的潛意識去進行彼此認可行為。
三天以後,時間差不多。兩位獨立關押在黑暗牢房裡的夫人雖然離奔潰還有一段距離,但也是驚弓之鳥,外頭大凡有一點點聲響,都能牽動她們敏感的神經,讓她們瞬間處於一種警戒的狀態。
通過三天的黑暗禁閉,其實兩位夫人已分不太清時間了,黑暗讓人的神經焦躁而敏銳,急需探求光明又不可得,最終讓她們加速向著奔潰前行。此時時機已成熟,也不能真的逼兩位夫人奔潰,於是,在黑暗中,兩位被帶出牢籠,重新丟入一處新的環境。
這間牢房有一扇氣窗,能投入一點點微弱的光,讓整個空間範圍不是全黑的環境,而是通過目力適應能依稀辨彆對方的輪廓。按照事先安排,兩位夫人以間隔兩小的時間被一一帶入新牢籠。
當牢門緊鎖的時候,兩人的心都緊緊收了一收,但當發現這不再是黑暗無邊的環境,並且有一個夥伴加入的時候,她們都有心去了解一下對方的狀態。
於是,第二個進入牢房的何順妻子,在選擇座位的時候,把距離選擇在與何達妻子保持一個人空隙的地方。這種選擇方式,可以讓彼此很近,但又保持一種不過分親昵、相對較為禮貌的範圍。
鐵門啪一聲鎖上,牢房裡陷入一陣沉默。在彼此觀測和內心確定後,何達的妻子黃茵首先開腔。
“你好,你……也是被他們綁架的?”黃茵對著黑暗裡另一個人發問。
“你也是?”何達妻子葛曉晴探出身子,向黃茵的方向挪了挪。
黃茵傷心地說:“是,他們說要兩億。都好多天了,從綁來開始,我都還冇跟我丈夫聯絡過,他一定急瘋了。”
“兩億?”葛曉晴努力往黑暗裡看,兩億是巨款,對方開出這個價格,人質必然非富即貴,說不定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嗯。”黃茵在黑暗裡點了點。
“他們對我說要三億,我也冇有和家裡聯絡過,不知道這些綁匪打的什麼主意。”葛曉晴口氣裡有些失落和無奈,她繼續問:“我叫葛曉晴,不知道你的名字。”
黃茵有些吃驚,半驚呼地說:“葛曉晴?你丈夫是何順?”何順是在樟落城結的婚,之後一個月離城,所以,黃茵對這位妯娌還是有一點依稀印象的。
“你是……嫂子?”葛曉晴似乎反應過來,“你怎麼也被綁來了?”
話音一落,兩人頓感一陣親切,不自覺的就靠攏到一起,彼此都覺得安心很多。接著,兩人各自敘述了被綁架的經曆,皆驚訝地發現,似乎這次綁架並不簡單,似乎有一股暗中勢力正在對樟落城虎視眈眈,心中都不免擔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