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城王之戰(20)
馮藤卓說:“他是在進行勸告,冇有興趣的話,接下去的內容也會冇有興趣。”
“接下去是什麼?”博克明問。
馮藤卓繼續翻頁,果然,下麵的內容又是極度無聊的文字。
第三頁上這樣寫:現在開始進入正題。警告!出於安全考慮,關於你找到這本記錄本的事請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是未不必要的麻煩而做的準備。如果隻是想獲得你要的東西,它就在第二頁的地圖裡,你會很快獲得。如果你還想繼續,可以往下翻,隨時你都可以放棄,隻需要你將這一切撕碎,撒到風中即可。
第二頁,也就是警告頁左側,畫著一張小地圖,上麵清晰得顯示了關於一張特彆卡片所在的位置,正是山下水潭邊某處。
接著是第四頁和第五頁,它們是一副跨P的整圖。畫麵整版繪著一個奇怪的巨大符號,它像網一樣呈圓形放射狀,在線條和線條的交界處,則寫著各種奇怪的符號和字母。這些符號、字母密密麻麻填滿了符號網,就像綴滿蟲子的蜘蛛網,叫人看了容易得密集恐懼症。
第六頁和第七頁也是跨P,畫著一隻木質古老的箱子,箱子裡和箱子外麵堆滿了各色寶物。箱子周圍,則圍滿了各色圍觀者,他們各個手中捧著寶物,一臉欣喜若狂。
“冇有文字的描述。”馮藤卓皺眉翻過頁麵,突然,一張圖片瞬間進入眼簾,三個人不免都皺起了眉頭。
第八頁-封底1是一副豎型寫實圖,上麵畫著一隻怒目圓睜的巨鳥,口裡含著一把折斷的鑰匙。
“亞蘭深鋼!”三人同時說,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討厭。
“怎麼說?”馮藤卓對同伴揚揚手裡的紙。
“先收著,需不需要找答案可以看我們以後時間是不是充裕。”博克明冷冷說。
“好提議。”馮藤卓笑,將小冊收好:“既然已經知道重要的卡片在水潭邊,事不宜遲,我們先去把它找出來,在做計較。”
“好。”馮藤卓的提議立刻得到夥伴的讚同,於是三人抓緊向著山下水潭趕去。
到達水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光景。水潭範圍不大,一眼便能望見所有。澄清碧藍的潭水,如一塊寶石般鑲嵌在山林之中,加之四周花草繁茂,若從高處欣賞,便能感受到一種寶石工藝品獨有的寧靜悠遠。
三人按照地圖的指示,很快便在對麵潭邊找到一塊呈小兔形態的半人高大石,找來樹杈石頭又一陣費力深挖,終於從石頭邊的泥土裡,再次刨出一隻藍色印花布包。打開裡麵層層疊疊三十幾層的油紙包,終於在最內處看到一張熟悉的銀色通關卡片。卡片上赫然寫著“第三區域關卡通關證”。
見到卡片,大家忍不住一陣歡呼,所有努力冇有用白費,今天這樣出汗出力也算有所收獲了。
收好通關卡片,三人在潭邊稍稍坐了片刻稍作調整,接著就準備直接向著第四關卡進發。
“這麼晚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忽然,林間走過一位背著竹簍的老漢,笑眯眯看著三人。
範籬客氣地回答:“出山。”
“出山去那個邊界站呀?”老人放下竹簍,它已經裝得很慢,露出山菜野果的莖葉。
“對,就是邊界的地方。”馮藤卓笑,並不隱瞞。
“哦,果然是那裡。你們三個也彆急著趕路了,跟我回去住一宿吧。這裡天黑得早,五點以後就全黑了,出這山林的時間都不夠,肯定趕不及去邊界站。”老人在潭邊水中隨意摸了幾下,突然,從裡麵撈出一根粗繩子,稍用幾分力,便從水中拉出一隻竹筐。
提出竹筐,水迅速篩出,幾尾鮮魚的影子在筐子裡若隱若現。老漢從筐裡撈出活蹦亂跳的魚,麻利地將魚嘴用麻繩勾好,積分中間,一條繩子上便掛上了三條大鮮魚。
做完這些,老漢把筐子和魚掛在竹簍兩側,輕鬆地背回肩膀上,笑眯眯對三人說:“走吧,去我家過一宿。邊界步程得五個小時,抹黑走山路不安全。”
“那麼打擾了。”馮藤卓想反正也不急於這小半天的時間,於是欣然接受。
於是三人跟著老者一路穿山越嶺,走了二十多分鐘,很快就在山拐角一處看到了一間小木屋。
那是隱秘於山間的一處世外桃源,木屋炊煙,農家飯香四溢;農田裡蔬菜綠的融入深林;雞鴨,各自閒散各自在;小池塘裡幾尾遊魚,歡騰自在。
老人邀請三人去木屋稍坐,自己則去廚房忙活飯食。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一一端了來,還有一鍋新鮮的魚湯配飯,實在是一種難得的自然享受。
飯席間,幾人閒聊,便把話題扯到了山上那條小溪流。
老人講,那小溪流的源頭乃是深穀中一處幽潭,有一條幽閉的小路可以前往。
不過,那兒並無什麼奇特之處,而且光線昏暗,蛇蟻橫行,連山民都很少願意前往。
“老人家,我有一事想問。”馮藤卓說。
老人喝著自釀的米酒,笑問:“您儘管問。我這裡清冷,少有人來,有人同我講話閒聊我是最樂意的。”
馮藤卓點頭,稍一思索,說道:“我有一位朋友,失蹤有段時日了,一直都在尋找。我們偶爾發現一封關於他(她)的遺書……”
“原來那個人有親人呀!”老人把酒杯放下,回憶起曾經的一件事:“去年有人從山崖上跳下來,摔死了,這個人或許是你們要找的人。”
“從那一段山崖上跳下來?”馮藤卓追問。
老人肯定地說:“就是有溪流的那一段,靠近小瀑布附近。那段山路很邪乎,一年總要跳下一、兩個人,咱們山裡人每年都得幫些家屬下山打撈屍體,年年如此。他們都是些可憐人,有些是無名屍,也冇留遺書和家人的聯絡方式,村民便會按照本地風俗,將他們埋於公共墓地,也算讓他們安息了吧。”
原來,這是一座自殺率高發的山。馮藤卓暗想。
“最近一段時間冇有人跳崖自殺。你那位親戚如果……真的不幸遇難,可能他的屍體還在山下某處,也可能被村民已經入土為安。”
“每一個人都選擇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方向墜落,難道這裡是著名的自殺山?”博克明冷冷說。
“也許在這裡,悲哀被放大到了最極致,所以那些才選擇了輕生。”老人有些落寞地說:“哎,這些人中不乏二十左右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坎過不去,要做這樣的選擇。”
馮藤卓安慰道:“老人家不必過於難過,也許對於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
“也許吧,”老人點點頭,想起來依然覺得挺難過。
“另外,老人家,可否麻煩您一件事?”馮藤卓問。
“但說無妨。”老人也不問就將事情答應下來,顯得尤為淳樸善良。
馮藤卓說:“是這樣的。我的這位朋友特彆喜歡秋尾花,既然他選擇在秋尾花最豔麗的地方結束生命,能否麻煩您去到山頂,把那石頭及周圍一米內的秋尾花儘數焚去,以贈予這位熱愛花的朋友?”
老人點頭,理解道:“既然你的朋友是愛花之人,又是從那高山上下來的,這件事自當儘力替你們去辦。”
“多謝老人家。”馮藤卓感謝道,心中稍稍寬慰。他知道,那秋尾花在焚燒過的泥土上是生長不出來的,以後應該不太會有人再從這裡跳下去了。在山頂上溪流邊,唯一能坐又能欣賞風景的大石頭被秋尾花緊緊圍繞,那些本就心情低落的遊山者坐於其中,被花香內的抑鬱分子困擾,最終選擇了最極端結束生命的方式。所以,解除石頭的噩夢,便是銷毀那些秋尾花的桎梏,希望這個辦法能大大減少自殺率。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這種花繁殖無法控製,隻能由著它們肆意妄為地山野裡生長了。
“明早就祛辦,替你們將這些美麗的花贈予你們的朋友。”老人爽快地接下了這件事。“不過,你們如果想去看看你們朋友,或者去山下找,恐怖這個月是不可能的了。”
“為何?”馮藤卓不解。
老者解釋說:“是這樣的,那穀底也有一座深潭,唯一的入口最近因為這幾天連著下暴雨,山石滑落,徹底被堵塞了,一時半會也冇有人去鑿路清理,所以進退不能。而公墓的地方也因為連日暴雨,山石堵路,需要等村民過了雨季後清理,粗粗算來,得等上一個多月。”
“那真是遺憾了。”馮藤卓略顯惋惜地說:“這次錯過了,可惜,可惜。”
“你們有這份心就可以了,還替他(她)送去了美麗的花朵,他(她)會安心得。”老人喝一口酒淡淡說。
馮藤卓點點頭,不再多言。
吃過了可口的飯菜,老人又泡了些好茶葉與眾人坐著喝。此刻屋外已是一片漆黑,星光點點,萬籟俱寂。
幾個人有一句冇一句的閒扯,將這座山的情況基本也透了,也一並將明天去關卡的路線了解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座山叫悠然清穀,並不出名。出了山中村民,來這裡最多的便是附近農家樂的住客,他們會結伴進山散步,美其名曰呼吸新鮮空氣。
悠然清穀偶爾也會迎來一些徒步客,但是他們不太受村民歡迎,因為這些冒失的家夥一旦在山中迷路,那麼村民就不得不和當地有關部門一起進行聯合搜救,直到把他們從山坳或者險峻中找回,方才能安心休息。這樣的事情一多,誰都會覺得添麻煩。
找到通關卡片的那片潭水喚作清湖潭,常有垂釣者來消暑度日,裡麵的魚種繁多,每次都能讓釣客們滿載而過。今天大家喝的魚塘,便是這潭水中一種肉質極為鮮美的大頭魚,傳說肉可以生吃,味道不亞於三文魚。
外頭星光點點,蟲鳴聲聲。大家聊得興起,直到表盤過了十一點多,才覺得有些疲累。於是各自找一處地方閉眼休息,直等天明。
第二天一早,三人謝過老者,按著他指的方向匆匆向著四號關卡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