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城王之戰(22)
司機大哥輕鬆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打開車門,下了車。
眾人也都下了車,抬眼間,竟被眼前的景色驚呆。隻見整條公路及周邊區域都已經被染紅。無論是遠方的建築,還是地上的植物,或者公路上的一塊石頭,都像剛剛從紅色顏料裡撈出來一樣,看的人有種目眩的怪異感。再看剛才他們坐的小麵包車,車布也已經被染得和四周成了一個顏色。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裡,司機大哥倒是顯得非常淡定。他輕車熟路的揭掉車上的擋雨布,用車備箱裡的一桶水稍作清洗、擦拭、折疊,最後塞進一隻大塑料袋裡,重新扔回車後備箱內。
“剛才的雨真的是紅色的。”範籬看著四周驚歎道。
“的確是紅雨,這裡慣常的天氣現象。”司機大哥將一切收拾妥當,坐上車。
“這些顏色什麼時候能褪去?”馮藤卓看著滿眼的紅色問。
“乾了之後會慢慢蒸發掉,對公路也冇有腐蝕性。唯一缺點是時間比較長,大概需要2天左右的時間,所以,必須有東西保護一下,否則,就得紅2天。好了,都上車吧,再有二十分鐘就到集鎮了。”
二十分鐘以後,麵包車開到了集鎮上。謝過司機大哥,三人下了車。
這座集鎮不算太大,但是街道繁複,深巷窄弄錯綜複雜,一時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前行。
如果顏色是一種引導,那麼,我們的方向應該冇有錯誤。馮藤卓想著那場奇異的紅雨,它是否和美妙的愛情故事有關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會讓故事的方向往哪裡延展?
紅,能代表什麼?馮藤卓站在市鎮裡,環顧四周,林立的商店,奇怪的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巷子,讓人有種迷失的錯覺。
“深不可測。”博克明看著那些深深的巷子冷冷開口。
“你看到了什麼?”馮藤卓很想聽聽博克明的意見。
“我們在遊戲裡,也在現實之中。”博克明的眼光直刺深巷,仿佛要把一切看透:“這裡不是善茬之地,這裡有很多隱秘躲在那些巷子裡。”
“我們現在去巷子裡一探究竟。”馮藤卓提議。
“不行。”博克明看下四周:“我們手上什麼武器也冇有,貿然進入對我們而言是很不利的。我們得先找點稱手的武器才行。”
“先在主街上走走,看能不能有幫助。”馮藤卓說。
當下,三個人選擇先不進入巷子,而是在主要街道上到處逛逛。
這座鎮子本就不大,街道也不長,來回走,二十分鐘就已經全部逛完了。而街道兩側的商鋪,大多是一些賣生活用品的雜貨鋪、小吃店、洗染店、文具店之類,偶爾有買炊事用具的,也隻有菜刀出售,三人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買把菜刀傍身。
無奈之下,三人結束閒逛,就近挑了間小吃店,吃些午飯,補充些體力。徽章在此依舊扮演者萬能錢包的角色,掃描後即可,無比辯解。隻是這一碗清湯掛麵要貴賣到要賣380,真是會把我“機遇”,來一個宰一個。
主街繼續走意義已經不大,三人最終下了決心,找條巷子探入,一查究竟。
吃罷午飯,近14點的光景,未見其他玩家身影,三人也不想多耽擱,就近找了一條叫“常心巷”的長弄,拐了進去。
外頭集鎮雖然不大,卻是一派正常街道的情景。道路清潔,商店林立,車水馬龍,儘然有序。然後,進入窄巷才不過五分鐘,另一片奇特光景便毫無掩飾地展露眼前。狹隘的長弄,破落不堪的危樓,雜七雜八的售賣點,腐臭的陰溝味,雜亂不堪的角落,麵露凶光的威脅……所有一切,都諷刺著外頭的井然有序,控訴著所有美麗都隻是為了掩飾更可怕的肮臟。
這裡,也有不少鋪子,有理發捶背的;有洗腳搓澡的;當然不會少了做皮肉買賣的。除了享受類,這裡還有不少販賣各種生活用品和奇特物品的小店或者攤位。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擦得還算亮的玻璃櫃子,裡頭掛著一些魔鏡、閃爍的小飾品和一小包一小包克數不同的粉末。
這一條窄弄儼然成了一座小世界,與外頭的有序平行於同一空間,卻按照自己的軌跡在每一天裡照常進行著,同空間,雙世界,各自安好。
巷子裡連排的破敗屋落,與之搭配的是各色同樣或迷離、或狡詐、或無助、或垂敗、或貪婪……的各色眼神。對於進入的每一個人,他們不僅要審視,更希望從對方某些破綻中獲得攫取的機會。
馮藤卓三人從進入巷子的第一秒開始,就明顯與這裡的環境搭不上邊。他們的旅行背包則把他們的玩家身份暴露無遺。越往巷子深處走,注視他們的眼神就越奇怪和不懷好意。甚至還有好事的居民,為了一探他們的身份,特地跑到很遠的地方,然後再假裝路人回頭走來再多看看這三人一眼。
有什麼好奇怪的,冇見過人嗎?博克明不耐煩地暗想。
馮藤卓則想,難道作為玩家越界了?這裡和遊戲並不關聯,咱們這是走過頭了?
三人一路往巷子裡走了十來分鐘,回頭早已經看不見先前的入口。這巷子表麵看像是筆直,實際則千轉百回,早把他們輸送到不知明的方位,由著他們不自覺中深入謎境。
“有人一直跟著我們。”博克明停下步子,發現一側攤主手裡正在販賣一種粗略打磨過的小刀片,半隻手掌大小,冇有刀把,與其說是刀,不如說是貼片更為貼切。這些刀片售價高達1000元一片,更有意思的是,這裡徽章依舊可用,說明他們還在遊戲的操控範圍之內。
“您的刀片,二十六把,全在這裡了。”賣刀片的瘦小矮子殷勤地將所有貨品裝進布袋,遞到博克明手裡。26000元瞬間到手,賺到幾個月的錢,忍不住喜上眉梢。
“這巷子是要通往哪裡?”博克明收好刀問。
賣刀小販看著冇有儘頭的巷子說:“那得看三位想去哪裡。沿著常心巷筆直走,出去便是鎮子的北麵,那裡是農地,過了農地就是森林了。如果您們從繞去其它巷子,可能會遇到湖泊、民居、主街等等,當然也可能走到底是一條死胡同,反正一切都取決於諸位的目的地。”
“這片弄堂看來不小。”馮藤卓似乎能看見一片密布的網絡覆蓋在腳下。這讓他想起那份遺書第四第五頁的跨頁。
“很大,四通八達。”賣刀小販頗為得意地說:“這個鎮的三分之二就是這片縱橫交錯的長弄,人大部分就聚集在這一片區域。主街另一側可冇有這麼複雜的地形,那是彆墅區,區域不大,全鎮有錢人都住對麵。”
“分界線就是主街,有效區隔,涇渭分明。”馮藤卓笑說。
賣刀小販嘿嘿笑:“的確如此,也是窮富的分割線,人群的分割線。”說完聳聳肩膀,把攤子收拾好,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三人繼續往前慢慢走,在一條支農邊,博克明突然停住步子,快步回身,從擁擠的人群裡生生拖出一個人來。
“哎呦喂,媽的,不能溫柔點對待女孩子嗎?”說話的是個漂亮姑娘,一雙濃密烏黑的大眼睛閃著皎潔的光,她一邊拍著衣服上的褶子,一邊嘴裡碎碎不停:“新衣服,三百多一件呢,你就不能溫柔點。”
“乾嘛跟著我們?”博克明看著冷冷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