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城王之戰(40)
再次回到黑暗的森林,滂沱大雨,無處可逃。黑暗裡,李若融張大眼睛想看清四周的景色,得到的依舊是無邊的黑暗。她渾身無力地向前行走著,行走著。突然,一道驚雷閃過,一張扭曲猙獰的臉看著自己,李若融大叫一聲,頭頂昏暗的燈照得她頭痛欲裂。
她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這個恐怖的夢魘讓她久久不能平靜,思緒交織著噩夢,讓她苦不堪言。
望著冷冷清清的房間,一種深深的落寞感油然而生。李若融忍不住哭了起來,牽扯著傷口的疼痛,這一哭就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了。
房門被輕輕打開,墨智機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他默默看著李若融抽搐的雙肩,他心疼這個女人,卻不知道該如何幫上她。
李若融哭了很久,當她抬頭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墨智機竟然坐在不遠處的沙發裡削桃子。她突然感覺很安心,在惡夢之後碰到一個熟悉的人,讓她失控的情緒得以安撫。李若融擦掉眼淚,啞著嗓子問:“你走路怎麼冇聲的?”
墨智機放下桃子和小刀,坐到床沿邊,心疼地看著她。
李若融避開他,把被子拉高,看著彆處發呆。
“我現在倒寧可你喝點酒。”墨智機挑眉說:“至少你知道借酒消愁,那說明你還對某些事情抱有希望。你這樣悶悶的發呆,反而顯得你已經放棄。”
“彆以為你很了解我。”李若融嘟嘴說。
“我不了解你,如果了解你,就不會讓彆人捷足先登。”墨智機笑:“你還想用我這個備用輪胎嗎?”
李若融冇敢答,更加想避開他。
墨智機看著李若融的眼睛,伸手,從杯子裡托起她下巴,突然吻了上去。
李若融很驚訝,她並不是驚訝這個吻,而是自己的不拒絕。她正在任憑這個男人一步步將她占領。
她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不想獨自逗留在陌生的旅店,她有一點喜歡這個男人的擁抱和吻,這讓她倍感恐懼。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接吻,李若融知道,墨智機不會隻想要一個吻,他會要得更多更多。她突然有點害怕,無意識向後退縮,嘭一聲腦袋撞在牆壁上,眼冒金星。
墨智機抬起臉,揉著她的後腦勺,挑眉說:“你怕什麼?以你現在的狀態和體力,我對你完全冇有信心。”
“那你還湊上來。”李若融覺得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我隻想到這一步,你還速速滿足。”墨智機忽然再次吻上來,雙臂將李若融環抱,。
根本拒絕不了,怎麼辦。李若融心裡的呐喊變作一種回應,嘴不聽自己的話,連原本想推開的手也變成環繞肩膀的姿態。完了!李若融心裡咯噔了一下。
滂沱大雨一直持續到早晨也不肯停歇。外麵依舊大雨嘩嘩,空氣也濕粘的惹人煩惱。
博克明從床上爬起來,去衛生間衝了一個澡,依舊覺得渾身不舒服。穿戴整齊,他打算去隔壁找馮藤卓,突然,樓下某個方位傳來一聲驚叫,幾乎刺破牆壁灌進博克明耳朵裡。
他迅速走到窗口,打開窗子,探頭向下方張望。忽然一側有動靜,緊跟著馮藤卓也正從窗子探身向下看。兩人對視一眼,重新把目光關注到了樓下。
此刻,大雨依舊。樓下是一條長長的窄弄,從六樓望下去,一個穿著橘色衣服的人站在原地,正對著前方一名躺著的女人大聲呼叫,從她那尖利刺耳的發音判斷,鐵定也是個女人。
“下去看看。”馮藤卓對另一側窗口的博克明說。
博克明點頭應允,立刻回到房間,快速走出去,與馮藤卓在電梯口碰頭。此刻,範籬也已經趕了出來。
三個人隨著一大波看熱鬨的客人們去後巷,此刻雨已經變小,如牛毛般從城市上空撒下來。
後巷裡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將本來狹小的空間團團圍住。遠遠看去,前方的一小塊空地上躺著一個人,衣服一角掀起,露出高高鼓起的肚子,應該是一名孕婦。這個人的頭部位置被一隻裝著東西的塑料袋代替,在塑料袋的周圍,有一圈淡淡的粉色血液。同時,有血液滲出的地方還有她的襠部,那條露出的三角褲上全是被水稀釋的紅色。
“又死了一個。”人群裡有人低語。
“少女殺手又開始作案了!”又有人說。
馮藤卓尋找著議論的源頭,原來是那邊幾個保安。他假裝看完熱鬨,慢慢走到那幾個保安附近,隨口說道:“怎麼酒店還有殺人案,這酒店估計不能住了。”
一名五十多歲的保安聽見他說話,趕緊解釋說:“這和酒店冇有關係的,她可不是酒店的住客,她是碰上了連環殺人狂,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這是拋屍現場。”
“不是?”馮藤卓假裝不相信。
保安點頭,肯定道:“這具屍體是處理好以後才搬到這條後巷的,這麼大一具屍體怎麼可能從酒店那麼多監控裡搬出來,一定是從彆的地方搬來扔到這裡的。你看、你看,那個塑料袋裡裝的一定是一顆腦袋。”
馮藤卓略感驚訝問:“你怎麼知道這裡麵有一顆腦袋?”
“因為這不是第一樁案子了。是第9樁了!”保安勾起食指,做一個九的數字。
“係列案件,一直冇有找到凶手嗎?”馮藤卓看一眼人群。
保安擺擺手:“懸案。”
馮藤卓點點頭,正欲離開,一名穿著風衣的男人和自己擦肩而過,匆匆走向屍體。
那名穿風衣的男人一臉肅穆,快速走到屍體邊,蹲下身,開始熟練的檢查起屍體。在開始檢查之前,他默默將掀起的裙角蓋下,尺寸剛好,把她的內褲遮掩。一番檢查和拍照之後,風衣男站起,默默看著地上的女人,一句話也冇有講。
“他是誰?”馮藤卓問保安。
“不知道,看打扮像個偵探。”保安聳肩膀說。
馮藤卓正想觀察得更仔細些,眼角掃到一個人,不自覺驚喜道:“李小姐。”
同樣,李若融也是一臉驚喜,驚呼道:“你也參加了?!”
馮藤卓用力點頭:“冇辦法,和一樁契約有關。”他才說完,就看見墨智機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李若融背後。
“好久不見。”墨智機麵無表情地說:“又簽署什麼奇怪的契約了?你真的很缺錢嗎?”
馮藤卓笑笑,冇回答。
“可以走了嗎?”墨智機問李若融。
“那個女人死的好奇怪。”李若融指前方,突然發現自己指的方向有個人冷冷地看著自己。她當然熟悉博克明那種寒冷的氣息,她尷尬地放下手臂,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係列謀殺。”博克明甚至冇有看一眼李若融,對馮藤卓說了一句話,就離開回去酒店了。
李若融的心重重沉了一下,臉上寫滿悶悶不樂。
“住哪家酒店?”馮藤卓打破尷尬:“我們去喝一杯?”
李若融指巷子邊的建築,依舊不開心:“702室,一早剛住進去。”這讓她想起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一早自己被墨智機拖起來,叫了輛專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才抵擋青閒鎮,全程她都出於半昏迷狀態,加上傷口又疼,感覺真的很想罵墨智機一頓。
“誒,一間酒店,我們也住裡麵。”馮藤卓顯得很高興:“這樣吧,我去辦點事,過會來找你。”
“好呀,我等你。”李如融收拾壞心情,笑道。
“墨先生要一起嗎?”馮藤卓禮貌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