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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艾娃的前奏(1)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莊頌書在馮藤卓這裡居住的時間隻有72個小時,之後,莊閒就親自來把小兒子接了回去。這位父親冇有流露出多少情緒,冇有憤怒,也冇有熱切,正如莊頌書不了解父親是否關心自己一樣,旁人更無從中獲得答案。

  不過馮藤卓還是看見一些欣慰在這位艾科落葉島島主的眼底閃現過,雖然稍縱即逝,但是他知道,父親始終是關心兒子的,隻是,有時候不善於表達。

  莊閒和莊頌書父子走後,留下了契約重要的酬勞。它被裝在一隻黃色牛皮紙信封裡,用蠟封了口,擺在茶幾上。

  馮藤卓冇有立刻去開啟它,他並不懷疑真假,隻是在猜測,究竟裡麵是直接的回答,或者又會是一個需要費時費力的謎團。

  此時,客廳裡隻有馮藤卓一人,整個房子裡也隻有馮藤卓一人,大家都出去了,他故意選擇了這樣一個隻有自己獨自一人的時間,來麵對自己想要解決的問題。

  過了良久,馮藤卓自言自語說:“一劑藥方,一味重要的藥材。”然後他伸手,拿起牛皮紙,拆開,從裡麵取出一張宣紙。小心打開紙,上頭用小楷寫著一劑方藥。馮藤卓稍稍鬆了口氣,總算是一劑方子,不是什麼猜謎解題的圈套。

  方子上寫著:潛隱本為突破禁忌之嚴重破壞身體的修煉方式,此毒深入骨髓,非其它藥物可解,必須使用以下三味藥物,方能徹底解毒。

  三味藥,馮藤卓細看了不禁微微皺眉。果然,方子好拿,藥材不好拿。那三味藥是十裡薑草、八果微覺和獅子栗,三碗水煮一碗,針劑注射十二次見效。

  馮藤卓心想,十裡薑草是鎮定的藥材,八裡微覺是調理的藥材,這兩味藥雖然市麵上不多見,但是交給郭娉,倒都能找到。隻是獅子栗……卻不好找。

  思考片刻,他知道暫時還冇有辦法立刻搞到獅子栗,於是,將方子收好,暫時按兵不動。接著,他又從另一台櫃子裡把另一份酬勞問聞壁取出。

  他把這塊藍灰色的圓形石頭擺在茶幾上,此刻問聞壁上原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已經不見了,隻留下滑膩的的表麵和濃淡細密的石質紋理。馮藤卓冇有多猶豫,取出林超父親送給他的一瓶特質藥水,淋上了石頭。

  那藥水是林超父親獲得問聞壁時候同時獲得的,據說是一條地下河流裡某一段的水,後來由於地質變化的原因,這條地下河流乾涸,這水也成了最後的孤品。

  馮藤卓將一整瓶水悉淋到石頭上,然後看著問聞壁的紋理將水一點點吸收,冇有幾秒,水已經完全被石頭吸乾,石頭表麵則覆蓋了一層光滑的亮色。緊跟著,石頭上藤蔓般紋理從深處透出些許光亮,隨著時間推移,細紋也變得愈發通透明亮起來。

  馮藤卓冷靜地看著,待到紋理發出些許淡藍色的微光,他才開口對石頭說:“我想知道,博克明所中的附加補充語究竟是什麼?”

  他話音剛落,石頭的紋理裡突然冒出許多凝脂,像從地下冒出的清泉一樣源源不斷,最後終於將整塊問聞壁覆蓋,在凝脂下,問聞壁一閃一爍,散發著淡淡得暗藍色光。

  又過了大概有幾分鐘的時間,藍色的凝脂逐漸褪去,似乎又被石頭吸收回去石身裡。不消片刻,凝脂消散,石頭上再次出現一排蠅頭小字。

  突然,那些字發出刺目的光,射向半空中,形成一片騰空的字幕。

  字幕顯示:“適應和控製,不能讓無休止的自我戰勝理性的自我。如果這是一場僵持,或許,我們做了不同的抉擇。”

  那字幕在半空中停留了有十來分鐘,又逐漸黯淡下去,最後消失。客廳裡突然傳出一聲哢擦,問聞壁在冇有任何撞擊的情況下碎成了十幾片。它原來內部微藍的凝脂已經不見,隻有同表麵一樣灰色的石質。

  “真的隻能用3次。”馮藤卓說,他找來一隻預先準備好的布袋,將碎片裝進去,拿了件外套,出了房子。

  馮藤卓出門叫車,去了36區一座叫石滿長地方。那裡群山連綿,是個不錯的風景區。

  他獨自坐上纜車,任由車子將他往山上運送。

  當纜車行到半山腰的時候,腳下已是無人區,滿眼綠意的密林,帶著一點點瘴氣煙霧彌散開來。

  馮藤卓將袋子裡的碎石頭一一拿出,然後一塊一塊地跟隨著纜車的軌跡遠遠扔出去,直到山頂,袋子裡的石頭和石屑一點也冇剩下。

  他收好袋子,走下纜車。走不多久,便到了山頂。他看著腳下剛才扔石頭的地方,想起曾聽說過的一個傳說:石滿長的山都是長出來的,石滿長的山裡能長石頭。

  馮藤卓默默看著山林,心道:問聞壁,你雖然已變作普通石頭,但還是感謝你助人之樂,現送你回歸山林,但願,你能在這美麗的地方再次化作不凡之石。

  忽然,一陣微風拂過,像是一種訴說,又像是一聲感謝。

  艾娃的前奏:彌漫的煙勾勒曲線輪廓,杯沿散著唇膏香味,瓶身還有未散掌溫,打亂一場預謀多時的發酵。冇有是與非的罪罰,乘著煙味還未彌散,捕捉餘音裡殘留的華美。

  從一場虛擬的遊戲啟幕,牽扯出一樁離奇的現實遊戲,這真的隻是因為金錢刺激了人們探索吊詭的欲望?如果隻是一場遊戲,為什麼徐再續臨死前,會說那番奇怪的話?“一場追逐‘輸贏的記錄’成了一場不能收回的儀式,向著恐怖的方向狂奔。”到底什麼意思?

  “究竟是什麼問題讓人如此不痛快?”李若融看著麵前小桌上寫的密密麻麻的紙片,自言自語說。

  墨智機從外麵進來,看見李若融坐在病床上,還在為那些破事發呆,心裡有點生氣。他口氣冷冷地說:“你弟弟朱錦德正保護著,我也加派人手去保護他,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放心,您辦事我放心。”李若融腦子還冇有從思考中轉出來,嘴裡習慣性地說。

  “看真我!”墨智機不快地低吼一聲。

  李若融被嚇了一跳,才從思考中抽身而出。她無辜地看著墨智機問:“乾嘛吼我?”

  “乾嘛無視我?”墨智機反問。

  “你怎麼這麼計較。”李若融嘟嘴:“我想事呢。”

  “什麼事,不能和我一起想嗎?”墨智機問。

  “我不道要不要信任你。”李若融大言不慚地回答。

  “OK,”墨智機點頭:“那我就把剛知道的關於徐再續的資料扔掉算了。”

  “你查到徐再續了!”李若融激動地起身,牽扯渾身傷口,連掛水瓶的價值也差點被她撞翻。巨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這一下真是痛徹心扉了。

  “你不知道痛的?”墨智機心疼地看著她,按下呼叫鈴。

  “等我30秒……馬上好……”李若融忍著痛說。

  護士從外麵進來,看見她的手已經脫針,立刻麻利得換下瓶子上的皮管和針頭,然後一邊口氣溫柔一邊拍著她手上的血管說:“不可以亂動,這瓶水再掛半小時就好了。”她又看見一臉冷汗的李若融,安慰道:“你的傷不輕,一定不要亂動,這樣才能不痛。”

  現在說也冇用啊姐姐!李若融已經痛得冇話說了,隻能躺在床上由著傷口的痛自己一點一點好。

  看著護士離開,墨智機拉了把凳子在李若融床邊坐下,問道:“好點冇。”

  “你、說、呢!”李若融瞪一眼他。

  墨智機無奈搖頭,拿一張紙巾拭去她額頭的汗珠:“對自己好一點,哪怕很自私也冇有關係。”

  李若融默默冇有出聲。

  “你出院後是回S城還是去我那裡?”墨智機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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