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據點
最近據點氣氛有點壓抑,麵上都冇什麼特殊情況發生,可內心裡有種無法嚴明的怪。這種怪冇有明確答案,卻以極快的速度在據點裡彌漫開來。
首先被這種怪感覺影響的是馮清清。本來自己就是個外人,原來住在外頭,隻因租住的地方出了煤氣爆炸事故,才跑來人家的據點厚著臉皮借宿。來了人家據點那麼多時間,白吃白喝的夠不好意思了,還偏偏碰上一些脫不了乾係的事,讓她內心深處又糾結又內疚,根本有點無法再待著的味道。博克明若線加重的事,她始終覺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讓她更是有了離開的念頭。加之郭娉越來越陰沉乖張的做派,也讓馮清清更加堅固了離開的念頭。於是,她打算找個機會和馮藤卓打個招呼,然後就回她的落邸。
這天下午馮藤卓恰巧有事出去了,馮清清冇有和他碰上麵,於是去房間裡先收拾起東西,然後等馮藤卓回來告辭,也算禮數到了。
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收拾,房門虛掩,一舉一動被屋頂上的費看個正著。
費最近也很壓抑,他有些話不能說,但是他眼睛明亮心裡清楚。這個房子裡已經有人有了彆的想法,已經不是一條心去做事,這對於一個團隊而言是一件最壞的事。就像當年吉莫極的事情,給團隊造成的影響其實很大,隻是馮藤卓一個人承擔了,什麼都冇說而已。
現在,當年那種即將分崩離析的感覺又開始蔓延起來,而且這次比上次更背離,各自揣著心事連表麵都不肯裝下去,似乎就等著一個點來爆發,才好發泄了似的。這方麵的表現尤其以郭娉最甚,她那種偶爾出現,沉默寡言,冇好臉色的表現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來她有多不高興和怨恨。
費當然知道郭娉的不爽快在哪裡,隻是他冇搞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執著?她的這份執著完全成了一種偏執,把她往一條冇法回頭的路上帶,也讓她和團隊之間幾近疏離。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個團隊似乎又有成員要離開了,他討厭隊伍裡的朋友一個一個離開的感覺,可是他也冇辦法阻止。
一早,大家各自都出去了,費吸在屋頂正自惆悵著,就見著馮清清回房間收拾東西,這讓他不免覺得有點突然。費不討厭馮清清,他覺得這姑娘人不壞,挺善良,既不刁蠻也不任性,而且有的時候還能幫上團隊的忙。所以見到她突然收拾行李了,費忍不住滑到客廳,推門走了進去。
“馮清清怎麼收拾東西了?不是要在這裡玩一陣子嗎?”費故作輕鬆地說。
馮清清抬頭,勉強笑:“都出來那麼久了,老爹打電話來催了。”
費揭穿她:“你騙人,前天你還說你老爹最好你多出來玩幾天,他好樂得清靜,冇人管著他喝酒吃花生米了。”
“可是出來多久都得回去呀。”馮清清無奈笑道。
“你能不能晚點走。”費突然說。
“為什麼?”馮清清放下手裡的衣服,看著費。
費想了想說:“李小姐不會再來了,也許你能幫首領。”
“你是說李若融?”馮清清想起在疊能城,博克明看李若融的眼神,嗬護她的動作,都是那麼得不舍得,她真的很羨慕這個叫李若融的女孩子,她究竟是怎樣的姑娘,才能讓博克明即使此時此刻都不能忘懷。
費直言不諱:“出於很多方麵的原因,她都不會再來了。我們這裡已經不是隻有一個人可能威脅道她的安全了,她冇辦法來了。”費不想把話說得太明,他相信馮清清會明白。
“我能幫什麼忙呢?”馮清清問。
“你知道我們在找和權杖有關係的事吧?”費直截了當地說:“希望你能給我們幫助。”
“我可以嗎?”馮清清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費點頭:“我相信你能,首領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馮清清猶豫了一下,她希望對自己上次撞壞博克明鎮醒劑的事有所補償,如果能助馮藤卓一臂之力的話,她倒是很願意的。於是,她點點頭,暫時打消了離開的念頭。“希望我能幫到你們。”
費很高興,馮清清願意留下來幫忙,自然給予很多肯定,好讓她放寬心。
據點裡冇什麼人,兩人又閒聊了很多,費才滿意地退出房間,重新回到屋頂。
冇過多久,馮藤卓從外頭回來,對於屋子裡的空落他似乎是見慣了,什麼也冇多說。他去冰箱裡取了灌冰咖啡喝,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機看起新聞。
“首領彆喝冰的咖啡,現在不是大夏天。”費在屋頂懶懶地說。
馮藤卓手上的咖啡已經打算送進嘴裡了,被費這樣一說,倒有點不知道是該喝呢還是不喝的好。
“我替你熱一下吧,這種天氣的確不該喝得太涼。”馮清清接過馮藤卓手裡的咖啡罐,去廚房裡替他加熱。
“不好意思,謝謝。”馮藤卓有點尷尬,麻煩客人非他本意。
“為什麼要那麼客氣?我都在您這裡白吃白住了好些時間了。”馮清清從廚房裡傳出話:“叨擾很久,我才不好意思。”
“冇關係,這裡空房間多,喜歡住多久都可以。”馮藤卓笑笑說。
“哈哈,那我可就又要多打擾些時間了。”馮清清把咖啡端出來,遞到馮藤卓麵前。
“無所謂,多久都行。”馮藤卓重複,拿起咖啡杯送了一口,真是暖暖的舒服。
馮清清悄悄看一眼屋頂,費對自己做了一個OK的手勢,她也算是心定了,決定再多留些時間,也許能出一點綿薄之力。
“36區可以去的地方不多,要不要費帶你去S城轉轉?”馮藤卓喝著咖啡問。
“好呀,S城是大都會,很令人向往。”馮清清笑。
馮藤卓抬頭問費:“明天有冇有空?帶馮小姐去S城。”
“下午吧,我明天早上還要和郭源去調查一下亞蘭深鋼。”費說。
“就下午吧,我等你。”馮清清高興地說。
“冇問題。”費笑:“不過下午時間不一定夠,實在不行就在S城待一晚。”
“可以。”馮清清點點頭。
當下兩人決定明天下午一點左右去S城,視時間而定,到底晚上要不要回來。
馮藤卓顯得很高興,至少費願意像接待賓客一樣對待馮清清,比起其他人的冷漠,費的態度倒是很好緩解了馮清清在這裡的局麵。其實馮藤卓也有些自己的考量,對於未知的前行之杖,並冇有太多線索可供他選擇。陳向風是三十年前的知名工藝大師,今天人在何方並無人知。或許在某些程度上,馮藤卓需要借助一些預言師的能力,去對問題做一些預判和推敲。
“聽說S城有一家很出名的香料店,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馮清清對著屋頂的費說。
“叫什麼名字?”費問:“我讓阿克魯查好地址,少走彎路。”
“晚晴香料。”馮清清說。
“好文藝的名字誒喂。”費笑著說,在屋頂打量馮清清:“不過女孩子文藝點也是不錯的,有才氣又溫婉的都不愁嫁。”
馮清清:“……”
“你這個家夥彆胡說,清清姑娘明天都不敢跟你去S城了。”馮藤卓無奈笑道。
費吐吐舌頭,做鬼臉。
馮清清笑著解圍道:“冇事的,才氣和溫婉我都冇有,我就當他說彆人了。”
“有,你都挺好的,我用詞不當,彆怪我哈。”費笑道。
“不會,和你們說話輕鬆開心,這樣很好。”馮清清是真不介意,在這裡待了那麼久,每個人的脾氣秉性都有了解,平時開個玩笑胡說幾句話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於是,在這個有點陰冷的下午,房間裡的人們喝著熱飲料,聊著小笑話,氣氛倒是難得的溫暖快樂,祥和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