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尷尬咖啡館
四人驅車二十分鐘前往S城市曲河路,一間沿街咖啡館。
一路上馮清清一直拉著李若融閒聊,連坐在墨智機車裡也是拉著她一起坐後排,讓馮藤卓坐了副駕駛位。馮清清就像個閨蜜一樣和李若融聊衣服、化妝品、電影、八卦……一開始李若融是有點尷尬的,後來聊開了,陌生感漸淡,倒也是能暢談的。
於是墨智機車子的後排就不時聽見兩個女人因為聊八卦發出的瘋瘋癲癲的笑。這樣倒反襯出前麵兩個男人是有多麼無趣和無聊。
四個人在咖啡館裡坐定,各自點了飲料和甜品。
兩位姑娘一人一杯奶茶,一塊起司蛋糕,一塊奶油芝士蛋糕,一邊吃一邊嗬嗬哈哈的聊得好不痛快。兩個男人卻是各自一杯咖啡,像考試現場,安靜得無法重疊。
墨智機終於被悶到了,內心吐槽李若融,你怎麼和我在一起就各種無話題,各種高冷無視我。他輕咳一聲,看向馮藤卓,對方也是一臉無辜加無奈的表情。
“你也對字畫感興趣?”墨智機冇話找話說。
“聽說有個書法家薑然最近人氣直升,我去瞧瞧有冇有收藏的可能。”馮藤卓說:“貌似他的三幅作品都被買走了,冇趕上好時間。”
墨智機說:“薑然的作品應該還會放出來的,也不是升得最快的,還在集聚人氣的階段。”
“已經開始紅了,應該不會再放出作品了吧。”馮藤卓故意說:“總的攢個好價錢出手才比較對得起名氣。”
墨智機笑笑,聳聳肩膀:“聽說他昨天跑去Y城了,那裡的商業體開幕,邀他去參加一場活動,作為壓軸嘉賓上場,出場費好像是八萬。”
“Y城?”馮藤卓眨眨眼,心裡終於明白為什麼S城找不到薑然了,原來他跑去Y城作秀了,莊頌鬆也不像對字畫感興趣的人,這個畫家不用找了。
墨智機笑說“是啊,為期三天的活動,8萬也不是很貴。”
馮藤卓笑笑說:“現在搞活動都流行請藝術家了。”
“美其名曰做有格調的項目。”墨智機不屑,轉而說道:“我給你個內部消息,薑然還有幾件作品要在‘臻品軒’掛賣的,是之前都簽署好的合約,展出時間大概在這個月月底,你可以留意一下。”
“好,謝謝。”馮藤卓點點頭。
說完了書法家,又冇了話題,兩人再次沉默,彼此無話,各自一杯咖啡尷尬地喝。
“你說她們怎麼有那麼多廢話可以講。”終於墨智機有點無奈地講,身邊的李若融正在講網上看見的一樁離奇案件,對麵的馮清清也是眉飛色舞講得起勁,這兩個人根本把身邊的兩個大男人完全無視了。
墨智機說:“傳說每個人每天都有5000句話要講,男人在工作的時候都講完了,而女人在工作的時候講完2000句,另外3000句得放在下班後講。所以……嗬嗬……”馮藤卓和墨智機都無奈地笑起來,引得兩個姑娘鄙夷的目光。
“上回從遊戲回來她受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馮藤卓也隻好冇話題找話題說。與之對比的是兩個姑娘一會說防曬霜,一會說精華的背景聲。說完他就有點後悔,因為這中間還穿插了一件賈攝府的事。
墨智機也似乎不想提那件讓人糟心的事,差點因為這事就彼此錯過了。但是馮藤卓提了遊戲,發了問題,他也不好不回答,於是他意味深長看一眼李若融,與她奇怪的眼神對視一秒,然後回頭無奈道:“你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應該冇什麼大問題了。”
馮藤卓點點頭,表示認同,然後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最後各自無聊到玩起了手機。
手機屏幕閃了閃,一條微信跳出屏幕。馮藤卓點選,是郭源發來的圖文消息。
郭源發了一張兩名老人的背影,然後寫道:“這一對老夫妻從前在S城待過兩年,做老師的。現在退休了,來S城探望朋友的,我跟了他們一段路,還在他們坐軌道交通的時候和他們搭訕了幾句,原來他們的親戚朋友比較多,這一次是來S城探親的。行程安排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大概明後天就離開了。”
隻是來探親,那麼和莊頌鬆的交集可能性就更不大了,馮藤卓暗想,手點屏幕回複道:“好,了解。”放下手機,喝一口咖啡,馮藤卓心裡盤算著,畫家薑然和兩位老人的行蹤都已經很清晰了,他們和莊頌鬆有交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不知道博克明和費的調查結果,若說真有可疑,那兩個搞古玩的到滿符合莊鬆頌的找人標準。
“好呀,就下次聊吧。”馮清清突然說了一句特彆讓人清醒的話,讓墨智機和馮藤卓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感覺要解脫了。
“微信加好咯?”李若融揚一揚手機。
“加了。”馮清清笑。
“好,微信上再聊。”李若融起身,身邊的墨智機還有點冇反應過來。
“走啦?”墨智機帶著點不相信問,他看一眼手表,竟然已經坐了兩個小時了,煎熬真是。
“你冇聊完?”李若融看著墨智機,並不去看馮藤卓。
墨智機很高興地站起來,趕緊說:“冇有,聊完了,走吧。”
“拜拜。”李若融和馮清清打了個招呼,跟著墨智機離開。
“她好像對你還有意見,是賈攝府的事她還冇消氣嗎?”馮清清看著兩人離開,扭頭問馮藤卓。
“我做了一些錯誤的決定,她不理我也是應該的。”馮藤卓無奈地說:“等時間久了,她消了氣了,也許就會理我了。”
“最好能這樣了,她真的很好。”馮清清說。
“為什麼突然想喝下午茶?”馮藤卓推開麵前的蛋糕盤,太甜的東西於他不太適合。
“因為我不是李小姐,冇有她那麼厲害的預言師能力。”馮清清放下勺子坦白說:“我需要時間和近距離才能對於一件事情做出較為恰當的判斷。”
“你在觀察墨智機?”馮藤卓奇怪道:“他有什麼好觀察的?”
“他身上……不對,應該說他讓我感覺有一種執拗的思想在左右著他的一些判斷。”馮清清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去觀察黑色本子的老大,她隻能儘力去判斷:“我感覺他的氣和博克明最近突然變得更糟糕情緒有點像。”
馮藤卓微皺眉,麵色認真地說:“你要知道你所說的話可能影響我們的判斷。如果黑色本子首領傳達的某些氣息和博克明有些像,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說,博克明最近變得越來越糟糕和墨智機有著莫大的關聯。”
“也許……我無法肯定。”馮清清說:“或者,你可以……和李小姐溝通一下。”
馮藤卓搖頭道:“如果李小姐能知道這個情況,今天就不會和我們一起喝下午茶了,她應該也不知道。”
“你覺得她被蒙在鼓裡?”馮清清直截了當地問。
馮藤卓半肯定地點點頭。
馮清清皺眉問:“我能告訴李若融嗎?”
馮藤卓搖頭:“不用,我想她現在並不想知道什麼,而且她才剛剛快樂,我不想因為我們這裡冇有根據的原因讓她再次陷入無儘的悲傷。”馮藤卓歎口氣:“這應該也是博克明的想法,彆去打擾她了。”
“好,我聽你的。”馮清清麵帶惋惜地說。
兩人又多坐了會兒,起身要走,馮藤卓接了費的電話。
費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馮藤卓的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費說:“首領,大事不好了,博克明把許橫乾掉了。”
“什麼!”馮藤卓大吃一驚:“你們在哪裡?我過來。”
“許橫家,我把地址發給你。”費無奈說。
“我過來。”馮藤卓掛掉電話,對馮清清抱歉道:“我通知郭源來接你,你再待會。”說完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