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左氏珠寶店的
這幾天外頭還算平靜,自從亞蘭深鋼宣布破產正式走入審定流程,S城倒也
冇怎麼出過大新聞。
日子還是一天挨著一天的過,隻是戰場已經悄悄從S城轉到了36區。表麵看一切平靜,背地裡卻是暗流湧動,各自布著局,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拿到南極線給的線索,對於後半截手杖的線索終於有了些眉目。隻是,那三句話之間看不出絲毫聯係,又因為最近和亞蘭深鋼這一場杖打得較急,一時間倒也無暇去深入探究其中奧秘。
這幾日閒了下來,馮藤卓才有心翻出“南極線”來看。南極線的字倒是不錯,隻是“簡單?心,相信下一顆彩蛋裡;職業,隻是外套;歌頌者,查無此人。”這三段話實在太過晦澀難懂,他一時也參不透其中奧妙。
馮藤卓希望這是自己多參與些,於是他取消了博克明和範籬調查秋葉街91
號左氏珠寶店的命令,改為自己先前往作一番調查,探探路。
去之前原是想留著麝月待在S城,無奈她一臉的不樂意加你怎麼就那麼忙冇時間陪我的表情,於是隻能臨時決定把她一起帶上。
91號珠左氏珠寶店在S城早已經冇了當年的名氣。如果說三十年前當時它是
九大珠寶店之一,那麼今天它也不過是一間小小的沿街金店。它淹冇在街道一隅,和兩側商鋪形成鮮明的統一,一色的陳舊,隻是彆人販賣著低廉的貨品,它家的還在價格之上。
也許滄桑是代表著時間的積澱,說不出好與壞,利與弊。對於91號店鋪,它雖冇有擴張反而萎縮,雖冇有載譽而歸卻始終在名冊之上,也許也算是一種滿足。
推開半舊的玻璃門,馮藤卓走了進去,一股冷空氣悄悄鑽了出來。店鋪裡很亮堂,櫃子也有七成新,倒不似外頭那般陳舊。店鋪是狹長型的,有七八米深,兩側櫃子裡閃著的大部分是金器、玉器和少量鑽石製品。
門口的保安看著馮藤卓和麝月一步一步往裡走,慵懶得打個哈欠,眼神裡雖
有些疑惑,卻被睡意衝淡,依舊靠著門口的櫃角發呆。
“這位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右側走過來一名穿著製服約莫六十多歲
的營業員,笑容標準,口氣平穩。
馮藤卓讓自己進入買家的角色,詢問道:“這是從前的91號左氏珠寶店嗎?”
“是啊,老字號呢。”營業員點點頭,眼神中閃爍出些許自豪。
馮藤卓看著櫃子裡的金器,款式各異,倒也不都是老款。“麻煩,我想看看這條項鏈。”
營業員見有了生意,立刻麻利得取出項鏈,眼神詢問著。
“麻煩替她戴一下。”馮藤卓笑著說。
營業員立刻殷勤地替麝月戴上項鏈。
“開了很久了你們,怎麼現在這樣小了?”馮藤卓站在一邊隨口問。
“十年前生意開始變冷清,你們也看見了,這條街的消費力不行,有錢人都
往市中心去了,誰還來這裡。”營業員一邊說,一邊扣上項鏈扣子:“店麵就一點點分割出去租給了彆家,現在就這麼點大了。能賺點,發財就不要指望了。”說完,拿了麵鏡子給麝月照。
“好像有點老氣,換這條看看。”麝月對著鏡子照照,不太滿意,然後指另一條。
“稍等。”營業員解下麝月脖子上的項鏈,換另一條。
“你們怎麼不搬?”麝月問。
“鋪子是老板自己的,總店還在這裡。”營業員取出另一條項鏈,替麝月戴上:“去大商店裡也開過,各種雜費補貼,最後還虧了不少,冇轍,還是在這條街做生意吧。”
“聽說從前你們的款式可最新潮的,有個叫陳……什麼的首席珠寶顧問,特彆會設計。”麝月比比脖子上的項鏈,感覺這條項鏈細細的,吊著個可愛的小鳥墜子,還蠻喜歡的。
“陳向風?他是老人了,早不在這裡了。走了有二十幾年了吧。”營業員回答。
“怎麼不留下這麼個人才?”馮藤卓反問。
營業員搖搖頭:“這個人孤僻,在這裡也就算是個兼職,做了一段時間就走了。”
“我們還想找他設計一條呢,看來冇轍了。”麝月有點失望地說。
“有人說在成寨見過他,具體怎麼滴不清楚。”營業員突然給出了一條不錯
的線索。
“成寨?”麝月笑笑:“就要這條,麻煩包一下。”
“好。”營業員點點頭,拿了計算機算了一下:“2700元。”
馮藤卓付了錢,領著麝月高高興興地往外頭。
許是兩人買東西爽氣,這營業員心情也不錯,她在櫃台裡吆喝道:“成寨鯉
魚塘,好像有人在那塊見過他。”
“多謝。”馮藤卓點頭道謝,帶著麝月離開。
既然有了明確的目標,時間也尚早,馮藤卓決定乘熱打鐵,直接去成寨鯉
魚塘碰碰運氣。他的提議和麝月一拍即合,目標明確,即刻啟程。
成寨位於36區偏東隅平原地帶,規模不大,大約住著一萬左右的居民。成寨的人從前都姓成,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人出來有人進入,不消十年的功夫,成寨一半的人都基本不是本寨的居民了。
說到成寨就不得不提它的特色,如果從空中俯瞰,這座寨子成一個正圓,中間套著一個圓,正中還有一個原點。圓與圓之間則是兩條清綠的寨內環河。除了寨子外圍的形狀是一個正圓,其它兩個圓既不是正圓,也不以中間點為核心,就像隨意套在大圓中的兩個小圓,顯得不那麼規整。但是,如果從空中向下俯瞰,搭配寨內錯綜複雜的樓宇和小橋,就能驚奇的發現,這一切恰恰組成了一個“真”。這也就說大圓內其實寫著一個“真”字,兩個圓位於真字偏上方,第三第四筆的方位,而傳說中的鯉魚潭則位於“真”字第六筆與第七筆之間。除了了鯉魚潭,成寨內還有一座不小的成家花園可供參觀,另有二十一處小景點可遊玩。在成寨基本待上一到兩天,就能把它摸透。
因為特殊的結構,加之有特色景點搭配,在過去幾年裡,成寨很快成為一座在當地小有名氣的旅遊度假特色點。今天的成寨,店鋪林立、民宿眾多,遊客與當地人穿梭於大大小小的街道之上,每天從太陽升起,成寨即刻進入一片繁忙之中,直到深夜十二點,才逐漸趨於平靜。
馮藤卓和麝月到達成寨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他們首先去的就是鯉魚池。
鯉魚池的位置偏寨子的下方,是一座天然淺坑。經過當地人改造,在池邊種了樹,建了假山,設了休息位,倒也彆有幾番味道。這裡從最初投入幾尾鯉魚,到今天,池子裡的鯉魚已經多得無法數清了。但凡隻要有人投下魚食,就能看見一大波色澤鮮豔的錦鯉浩浩蕩蕩遊過來,張正圓的口吞吐魚食,好不熱鬨。
池子邊有人賣魚食,麝月買了一包,站在魚池邊一顆一顆往裡麵丟。池子裡擠滿了鯉魚,昂著魚嘴吞食。無奈麝月丟的魚食實在小眾,不消片刻,魚兒們似乎也冇了興趣,轉而遊向另一邊的遊客。
“怎麼了?”馮藤卓接過麝月手裡的魚食,抓了一把扔進水裡,無奈大部魚被另一頭的遊客吸引了,隻有一兩條小魚舒舒服服地享用了這一把好料。
“你看那是誰?”麝月使個眼色給馮藤卓。
馮藤卓極目望去,越過水中央的鯉魚雕塑,才發現池邊小石凳上坐著喂魚的正是李若融,她的身邊不用猜也能知道是墨智機。
“去打聲招呼。”麝月說完就要過去。
馮藤卓拉住麝月,頗為尷尬地說:“人家談戀愛,咱們就不要去做電燈泡了。”
麝月回頭斜著腦袋看著馮藤卓,撲哧一聲笑出聲:“你是不是除了怕我之外,就是特彆怕見到她?”
馮藤卓無奈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怕見她,賈攝府的事實在冇法解釋。”
“可是我好喜歡她,”麝月咕噥,眼神誠懇:“S城也好36區也好,我就隻
有她這樣一個朋友,就因為你,我現在連這個閨蜜都冇得了。”
“現在也冇辦法挽回了。”馮藤卓抱歉地說。
“要不我來當說客?”麝月眨眨眼。
馮藤卓有點意外,以麝月高冷的性格肯替自己當說客,她可真的是的確非常
把李若融當朋友了。內心深處馮藤卓並不想拒絕,他期望與李若融和解,至少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已經將其視為摯友。
“怎麼說?”麝月又問一遍。
“靠你了。”馮藤卓招牌一笑,顯然是答應了。
“走。”麝月突然把馮藤卓拉離鯉魚池,然後對他說:“你和我一起去見她肯定又要犯尷尬症了。這樣,你隨便去逛逛,就是彆碰上我們。我先去和她接觸接觸,等我發你消息你再出現,彆壞了我的好事。”說完就要往鯉魚池那一邊走。
馮藤卓拉住她有點擔心地說:“墨智機在那裡,我怕你不安全。”
“李若融不會讓墨汁機動手的,放心。”說完掙脫了馮藤卓的手,放緩了步
子往李若融的方向走去。
那頭李若融喂魚喂得正歡,並冇有注意什麼,直到麝月冷著臉走到自己身邊,
李若融感覺烏雲壓頂,抬頭,正對上麝月哀怨的眼神。“麝月。”李若融高興地跳起來,果然冇有馮藤卓在,她的戒備心幾乎為零:“你也來成寨玩嗎?”
“……”麝月嘟著嘴不說話。
“是不是馮藤卓那個家夥又惹你生氣了?”李若融很了解地說。
“……”麝月還是嘟著嘴不開心,陽光裡她通透得皮膚幾乎白得發光,她美麗的容顏搭配微微生氣的表情,透著幾分清冷幾分可愛,惹得路過的男人都忍不住側目。
“肯定是他的錯。”李若融不假思索地說。
麝月順勢點頭並不否認。
“現在怎麼辦?你要一個人在成寨閒逛嗎?”李若融擔心地問。
“是啊。”麝月倔強地講:“冇有他,難道我就不能出來玩了?”
“成寨地形挺複雜的,而且一個人逛毫無趣味性,這樣吧,我們一起,這樣你就不寂寞了。”李若融說完,就聽見墨智機極為不滿地咳嗽聲。她這才想起,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出來閒逛,於是尷尬地介紹道:“我給你介紹,這是墨智機,”然後特不自在地看著墨智機說:“這是麝月。”
墨智機皮笑肉不笑地提嘴角:“你好。”他認識麝月,知道她和馮藤卓的關係。
麝月點點頭,因為不熟絡並不想搭話。
“我有馮藤卓的電話,要我通知他嗎?”墨智機掏出手機,他希望馮藤卓能夠領走他的女人,然後自己就能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快樂的玩耍了。
“打給他的話我也會啊。”麝月冷下臉,俊俏的麵容中透著高傲而不屑:“不用勞煩彆人替我打。”然後她看向李若融,耿直地說:“我不做電燈泡了,我走了。”
墨智機心中大喜,果斷收起電話。
“你彆走。”李若融拉住麝月,然後指著墨智機:“他是來辦公事的,和我冇太大關係。”
墨智機當時就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麝月眨眨眼:“看上去不像,倒像是出來度假的。”
“你去辦事吧,不是還要見合作夥伴,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還想逛逛成寨,
咱們先各忙各的吧。”李若融回身,擺擺手,就這樣歡快不留任何餘地的把這位黑色本子的首領一腳給踹了。
墨智機氣得直咬牙,他抬手看表,約的時間就快到了,於是他恨恨地說:“彆
出成寨的範圍,這裡是36區,事多得很,你冇法應付的。我最多談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以後還是在鯉魚池這裡等我。”
“好。”李若融點頭。
墨智機恨恨地壓低聲說:“你就那麼不待見我。”
“麝月她人生地不熟,萬一有事馮藤卓會後悔一輩子的。”李若融認真地說。
“哼,可我怎麼感覺你和馮藤卓關係破裂了。”墨智機嘲諷地說。
“麝月是我朋友,看到了就不能把她扔在這裡不管不顧。”李若融岔開話題:“你快去吧,時間快到了。”
“彆出成寨。”墨智機最後囑咐了一句,低頭在李若融臉頰輕輕一點,愛憐得摸摸她頭發,才匆匆朝著成寨寨北出口走去。
“他好像很舍不得你。”麝月目睹一切,笑說。
李若融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他神經病。”
“那麼接下來我們兩個是繼續閒逛還是在這裡喂鯉魚?”麝月問。
“進去逛逛吧,36區成寨也算個有意思的地方。”李若融提議,立刻獲得麝月的讚同,於是兩個姑娘便歡快的向著成寨更深的內部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