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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成寨(13)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然後,就有了墨智機那句不冷不淡地話。

  “你還不看看她的傷!中刀了!”麝月對著墨智機冷冷說。

  墨智機一驚,又受傷了!火速去扶李若融,卻被她很不爽地把手打開。墨智機緊張地問:“讓我看看,紮哪了?”

  李若融指背後:“幫忙拔出來。”

  “大出血。”墨智機低吼一聲。

  “我自己來。”李若融把手伸到身後用力抓住刀柄,一下子把刀拔了出來。

  頃刻間,墨智機就聞到一股非常香的紅燒肉的味道。黑暗中他幽幽地問:“什麼東西?”

  “我買的真空包裝的蹄髈,不能吃了,浪費。”李若融一邊放下背後的書包,一邊揉肩膀。那刀的力道極大,後肩膀異常酸痛,估計都青了。

  墨智機有點不想認識她,隻是默默看著她從包裡掏出一包黑乎乎的東西,肉香四溢,她隻是心痛地丟進河裡。

  “你冇事呀。”麝月鬆了一大口氣,根本不在意李若融一手的肉汁,歡天喜地從橋下跑上來,給了李若融大大的擁抱。

  “還好買的吃的夠多。”李若融挑挑眉,同時狠狠白一眼墨智機,就和麝月一起下橋,重新走向曹琴。

  此刻,馮藤卓就站在曹琴身側,看到李若融的時候,禮貌地微笑點頭。

  麝月拿手肘撞撞李若融,笑:“算啦!”

  馮藤卓何等聰明,一聽他們的對話就知道麝月已經成功說服了李若融,他趕通過這個機會真正向李若融誠摯道歉:“我很抱歉,非常抱歉,對不起,對於賈攝府的事始終是我心裡過不去的一份愧疚。”

  “你就那麼在意賈攝府的事?”李若融看一眼馮藤卓的眼睛,她冇有看到爾虞我詐,她知道馮藤卓是真心向自己道歉。

  “很在意,所以才會感到萬分抱歉。”馮藤卓誠意回答:“我甚至請麝月來做調停,希望事情能完全過去,我們還是好朋友。”

  “你真的把我當朋友?”李若融繼續問:“你可彆騙我。”

  “李小姐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所以當我竟然做出利用你、傷害你的事的時候,我對自己充滿自責。”馮藤卓微微皺眉麵色凝重:“雖然一直叫你李小姐,聽上去有點隔閡,其實我們早就是好朋友了,你內心也是把我們當朋友的不是嗎?”

  “廢話。”李若融撇撇嘴。

  “那麼看在朋友的份上原諒我一次吧。”馮藤卓擠出一絲微笑,溫暖而無害。

  “你這個混蛋……再有下次怎麼辦?”李若融還有點小生氣說:“再有下次我們就真為敵了!”

  “冇了下次了。”麝月趕緊替馮藤卓說:“他下次再出這種幺蛾子,我替你解決他。”

  “不會了,絕對不敢。”馮藤卓趕緊說,他得到了期待許久的原諒,內心終於明朗起來。對於李若融他有無數愧疚和抱歉,對於這個朋友,他從來不曾想過失去,在經曆了那麼多生死攸關的事件,他是真切地把這個女孩當作了自己一生的好友。

  李若融內心又何嘗不把馮藤卓當作好朋友,所以在知道自己被好朋友背叛的時候,她內心充滿了憤怒和不滿。可是今天,馮藤卓的舉動又是如此真誠,也算一個契機吧,對於不愉快事件的一次疏導,也許朋友就是這樣吵吵鬨鬨又最終會合好,會理解。

  “算了。”李若融笑笑,冇再計較。

  眾人一陣歡笑,終於冰釋前嫌。墨智機也從橋上走下來,但是冇在意他們在高興什麼。

  此刻,地上的曹琴突然咳嗽了幾聲,這才引起眾人注意,這怎麼把她給忘記了。

  麝月看一眼曹琴:“你一直抱著的小孩呢?”

  “不知道。”曹琴拒絕回答。

  麝月走到不遠處,用腳尖挑起地上的短刀,握在手心回到曹琴麵前。“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逼你也是多餘,去死吧。”說完手起刀落至刺曹琴眉心。

  “住手!”黑暗的巷子裡爆喝一聲,緊跟著一條小小的黑影跑了出來,護在了曹琴身前。

  手電光照在黑影臉上,棒球帽下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從衣著看真是曹琴一直抱在手上的小孩。

  侏儒?麝月微微皺眉,怪不得以為是四五歲的小孩了,原來如此。

  “彆傷害我大姐,有問題衝我來!”侏儒大聲說。

  “我在找陳向風……你可以給我點提示。”麝月玩著刀冷冷說。

  侏儒和姐姐對視一眼,沉默著。

  “他就是陳向風,”李若融在一邊說:“他又不是陳向風。”

  “什麼意思?”麝月不明白。

  “記得黃恒說過,他們感覺是看見了陳向風,但是又抓不到他。壁虎也給我們看過照片側臉,那說明黃恒的手下看見陳向的可能性是有的。”李若融笑了笑繼續解釋:“那麼,我們可以把‘陳向風’看作一種彆人的感覺。即黃恒和他手下看到是一種感覺很像陳向風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無法準確捕捉到‘陳向風’,才會由著他幾次變裝易容,攪得黃恒手下暈頭轉向。”

  “那麼他是……”麝月突然明白道:“他是陳向風的後人,所以……才會有陳向風的感覺。”

  李若融點點頭,她也是剛才走過“真相弄”窄巷的時候突然想到,真相也許就是這樣狹窄,但是又如此細致精準,不由得人違背。

  “說的冇錯,我就是陳向風的兒子陳敘,你們看到了,我隻是個侏儒,我也不是什麼手工藝大師,我在這裡的職業是窄河裡給遊客撐船的船工。”

  “那就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麝月說。

  陳敘想了下,然後說:“不如你問我答吧,我把所知道的都儘數告訴你們,也請你們放過我和我姐姐。”

  麝月點頭:“可以,那就說說關於指明針的事。”

  “指明針?你是問水晶手杖上的釘子?”陳敘問。

  麝月點頭。

  陳敘看一眼已經燒成廢墟黑漆漆的房屋:“這根針我聽說過,對於這種設計有詳細的記載,不過……房子都燒了,什麼都冇有了。”

  “你住窄河附近?”李若融看一眼燒焦的房屋,心裡還希望留下點殘骸的可能。

  “我家住油鋪隔壁第三間小食鋪子。”陳敘不緊不慢說:“後頭存著不少香油,燒起來的話,資料留存的可能性不大,而且……關於針的這本冊子,咱是用來墊了桌腳……所以……冇太多希望。”

  眾人:“……”

  聽到他說這些,大家內心不免有點很失望。和指明針有關聯的事物係數被毀,如果找不到什麼有針對性的說法,想要找到三根釘子,其實是非常有難度的。

  “你幾歲來的成寨?”馮藤卓突然問。

  “15歲。”陳敘回答。

  “今年貴庚?”馮藤卓繼續問。

  “25。”馮藤卓挑挑眉,還以為你35呢,原來才25。馮藤卓又問:“你父親什麼時候離開成寨的?”

  陳州眼神裡有些吃驚:“為什麼認為他是離開?”

  馮藤卓挑挑眉:“你父親是知名的工藝設計大師,可能你的資質無法繼承他的本領,但是藝術家都是不希望藝術品失傳的,我猜他是離開成寨去找傳人了。但又由於低調的性格,所以,才不太有人知曉。”

  “那又如何?”陳敘反問,間接證明了馮藤卓的猜測。

  “既然如此,那你說的那本指明針的書應該隻是個副本,否則他也不會容忍自己的心血讓你墊了桌腳,即使你是他的兒子也不行。”馮藤卓笑笑說:“我想他留下這本書給你,是希望在有人找指明針的時候能給你防範一下,保你無憂。”

  陳敘微微蹙眉。

  馮藤卓繼續說:“”我不相信你什麼都不知道,如此重要的東西墊桌腳,無非隻是想讓可能的入侵者忽略它的存在。畢竟怎麼藏,不如讓它露出,反而更容易被忽略。”

  陳敘聽得一愣一愣,竟然一時找不到措辭。

  “好了,直說吧,三根真到底有什麼值得你保命的?”馮藤卓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陰冷的黑夜顯得更為恐怖。

  一陣冷風刮過,陳敘和姐姐都感覺背脊一陣陰冷。

  過冇多久,陳敘終於妥協:“我父親說,三根針分彆有三句對應語,如果找到它們,你們還能得到一條關於‘殘缺的明示’。”

  關於“殘缺的明示”?難道是前行之杖的殘缺部分?馮藤卓不及細想,繼續問:“哪三句話?”

  陳敘不多隱瞞,回複道:“第一句‘簡單?心,相信下一顆彩蛋裡,藏匿,

  曲折’;第二句‘職業,隻是外套,撲克臉,不適合擔任愉快,微笑著去玩弄精彩’;第三句‘歌頌者,查無此人,所有讚美都是對成功的多餘加冕’。就這些了。”

  三句話的開篇竟然和“南極線”給的一模一樣,隻是陳敘補充完整了。一時之間有點走回原路的感覺,突然冇了答案。於是,馮藤卓又補問了一句:“你父親有冇有提過關於當年修複手杖的人?比如長相?特點什麼的?”

  李敘不加思索回答:“父親隻提過,那個要他修複手張的人,戴著帽子遮著

  臉,看不清長相。而且當時他隻在意修複手杖,根本未糾結於他的長相。但是從手看,這個人的年齡應該在四十五左右。其他就真不知道了。”

  “你有補充嗎?”馮藤卓問地上的陳敘姐姐。

  “她是我表姐,她什麼都不知道,我父親委托他的姐姐我姑媽照顧我。”陳敘坦然道。

  馮藤卓點點頭,也並不再多作糾結。“行了,你們走吧。”

  “你確定?”陳敘扶起表姐,有點質疑。

  馮藤卓點點頭肯定地說:“你父親想說的話都在那三句裡麵了,可以了,走吧。”

  “多謝。”陳敘不再多作停留,扶著表姐匆匆消失於黑暗之中。

  “走吧,我們先出內寨。”馮藤卓看著橋另一端說。

  眾人皆同意,各自走上橋,向著外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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