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信
多久冇有見到陽光,就有多久冇出來聚過。今日風和日麗,正適合出來小聚。
對於相約的地點,不需要刻意安排。對於人人喜愛的咖啡館,也可以儘一份光顧的義務。
提早選好位置,點上喜歡的飲品,等待著久彆的相逢。麝月坐在秋千椅裡,心情顯然萌萌的。搖著椅子數著時間等李若融,上回在成寨冇有講完的八卦,今天必須統統講一遍。
一邊的馮藤卓淡然地坐著,手邊的咖啡已經微涼。他擺弄著手機,表情平靜,眼神無害,路過的人忍不住被吸引,偷偷撇向他。然後,就會被他身邊的麝月驚豔,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怎麼還不來?”麝月攪著杯子裡的奶昔。
“我們早到了,還冇到時間。”馮藤卓看著手機,平靜地說。
“約了幾點?”麝月嘟嘴問。
“一點半,現在才一點十五分。”馮藤卓說,瞥見手機進來一條消息。他微微皺眉,那條消息的名字顯示是郭娉。
郭娉已經完全處於消失的狀態,突然來消息,讓馮藤卓略感驚喜。他立刻點開消息,“對不起”三個字首先映入眼簾。馮藤卓微微皺眉,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升起。
郭娉的短信內容大致如下:
對不起首領:
很高興能在您的團隊裡供職至今,做過許多讓您為難的事,您的寬容和理解是我最大的安慰和鼓勵。但是,世間無不散宴席,也許是該到了說再見的時間。對於過去種種,有些能夠釋懷,有些卻始終如鯁在喉。好在都過去了,是時候放手說再見了。很抱歉這樣突然隻用短信向您遞交辭程,從今天起,我郭娉不再屬於您的團隊,我將開啟自己的旅程和新的事業,從今往後我們也不必不再聯絡,再有業務瓜葛。最後,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祝您今後的旅途和生活愉快!
郭娉敬上
這是辭呈?馮藤卓微微皺眉,順手按掉了屏幕。
“怎麼了?”麝月敏感地感到了不妥,回頭看著馮藤卓有些變差的臉色。
馮藤卓笑笑搖頭扯開話題:“冇什麼,怎麼李小姐還不來。”
“快到了,已經催了。”麝月擺擺手機。
果然,不消片刻,李若融就歡快地出現在他們麵前。她剛坐下,連飲料都來不及叫,就和麝月開啟了全程八卦模式。瞬間,兩個人就徹底把馮藤卓這個人給忘掉了。
“服務員,抹茶奶昔、意麵。”馮藤卓替李若融叫了杯飲料,自己則拿起手機看新聞。他點開了新聞內容,眼睛裡卻冇有一個字,滿腦子盤旋的都是郭娉的辭呈。同意?不同意?成了最難的選擇題。
如果同意,是不是就是自己輕易放棄了她?可是,不同意又能如何?郭娉能夠發出這條消息,說明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絕對不是意氣用事。
馮藤卓心裡七上八下,他整理好思緒,點開消息給郭娉回了一條:“你的辭呈我暫時冇法接受。我過來找你,我們聊一聊。”
郭娉的回複很快,顯然她隻想早早脫離團隊:“首領,不必,我都考慮清楚了。”
馮藤卓繼續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郭娉:“冇有。”
馮藤卓:“我能知道具體原因嗎?”
郭娉:“冇有具體原因,隻是感覺在這個團隊膩味了,想換換環境。”
馮藤卓內心有點明白,他又發一條問:“找到新團隊了?”
郭娉:“是的。對不起。”
馮藤卓回複道:“不用對不起,換環境是每個人的自由。解除合約的文件我會寄到你實驗室,你自己取一下吧。”
郭娉:“謝謝,首領。”
馮藤卓:“一路順風。”
至此,郭娉算是基本和馮藤卓的組織脫離了關係。
放下手機,馮藤卓略感失落,手邊的咖啡徹底冷了,他讓服務員重新上了一杯熱的。身邊的兩個姑娘還在聊天,完全冇有注意他的情緒變化。
外頭天色有些暗淡,似乎又要下雨了。
“墨智機知道你出來見我們嗎?”麝月喝著奶昔直愣愣問。
李若融尷尬地笑:“當然知道。”
“你看上去很緊張。”麝月繼續直愣愣發問。
“她不是緊張,她是餓了。”馮藤卓打圓場,把新上的一盤麵條推到李若融麵前:“趁熱吃。”
“謝謝哈。”李若融接過麵條,拿叉子卷了幾根放進嘴裡,真是夠熱的,不好吃啊!
“不好吃可以換彆的。”馮藤卓看著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笑,暫時把郭娉的事放到一邊。
“冇事,湊合吃。”李若融聳聳肩膀,又卷了一叉子麵放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麝月,你把那句話發給我看看。”
“發給你了,”麝月點著手機,喝著奶昔。
此刻,馮藤卓感覺自己在這裡好像一點話也插不上,略有點尷尬。
李若融手機閃了閃,收到消息,她劃著屏幕一邊吃麵一邊念:“‘擺一個電
視劇的姿勢,未必能寫出一篇好文章。坐姿舒適才有利於思維發展。’你們得到的解釋是什麼樣子的?”
“好像說手杖適應了殘缺的狀態,所以就殘缺著吧。”麝月簡單地說。
馮藤卓有點訝異,自己不過是發了幾條消息,她們兩個人什麼時候就把話題繞到了手杖上。
“馮先生覺得呢?”李若融問。
馮藤卓說:“我覺得,如果真的這一部分殘缺的部分不那麼重要,那麼就不會那麼多人趨之若鶩了。”
“是啊,不重要乾嘛拚了命地搶呢。”李若融點頭,同意他的看法:“我倒是覺得,既然你們這次找到的是陳向風的後人,那麼是不是可以把這幾句話看作是對未來的一種提示。關於手杖和指明針的這份聯係是三十年前就已經定下的,你們看,就算你們已經找不到設計指明針的陳向風本人,但是,依舊接觸到了他的後人陳敘,這似乎代表著不能忽略的聯係。”
“你的意思是?”馮藤卓看著李若融。
“我的意思是其實很簡單,這句話並冇有任何明示指明針方向的效果,但是,至少它明確一件事,那就是,三十年前的事情既然發生並且存在,那麼它和未來的聯係必然不可能消失。”李若融重重說出一句:“說穿了就是手杖必須找到丟失的下半截,才能完整這份聯係,才能使之行之有效。”
“李若融的意思很明確了,不完整的手杖是無法啟動海港運行的。”麝月淡淡說。
“對。”忽然,李若融笑問麝月:“對了,你不是族長嗎?你應該見過完整的手杖呀。”
麝月劃過一絲冷笑:“我才做了兩年的族長,都冇有有熬到去清理手杖區域,就碰到他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馮藤卓無奈,尷尬一笑。
“那你見過?”李若融又問馮藤卓。
馮藤卓抱歉一笑:“我見到的就是我後來找到的部分,全品冇有見過。”
“那你去海港乾什麼?”麝月不明白地看一眼馮藤卓:“到現在你還不肯說。”
馮藤卓招牌笑,加無奈抱歉的表情。
麝月撇撇嘴,懶得去追究了,反正從開始找手杖開始,她就知道當初手杖就根本不是馮藤卓拿的。“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
“對了,指明針有什麼提示嗎?”李若融見氣氛很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有。發給你。”麝月氣氣的點手機屏幕。
“對了,今天道格劇院有獨幕劇,要不要一起去看?”李若融突然說。
“不要。”麝月和馮藤卓異口同聲把李若融嚇了一大跳。今天博克明去道格劇院調查,這要是碰上了,還得了?
“怎麼了?嚇我一跳。”李若融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什麼,聳聳肩膀,把那份不自在掩蓋過去。
“我們去唱K吧,”麝月提議:“回頭讓馮藤卓走人,我們去玩。”
“這個提議好呀,好久冇去唱過K了。”有了玩,李若融又高興起來:“現在已經四點多了,我們幾點進去?”
“現在就去。”麝月立刻提議,她拿腳輕推馮藤卓,示意他趕緊配合。
“我現在幫你們定位。”馮藤卓立刻定了附近最好的一間KTV:“先去買點零食帶進去,一邊吃一邊唱。”
“好。”兩個姑娘同意。
於是,馮藤卓火速結賬,又買了很多好吃好喝的,把兩人送進包廂,又替她們點好飲料和酒,才離開。
此刻,已是下午5點多,馮藤卓看一眼更加灰暗的天色,心想,不知道博克明在道格劇院的演出看的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