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歌頌者(2)
“聶邵喜歡集中在一個時間段內進入某一個景區拍攝某一件事物。”馮藤卓指播放器上的照片:“一二月去的白梅公園,拍攝花卉;到三四月拍攝的另一家公園,全部是建築;五六月份又變作動物……你看,都是集中在某幾個月集中去某一個地方拍攝。一旦拍攝完成,他並不會回頭再去從前拍攝過的地方拍照片。”
“這兩個月聶邵都是來的勺海拍照片,”博克明微微皺眉:“勺海需要拍三個月?還拍不夠?”
“這裡的風景值得欣賞三個月?”馮藤卓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麵也是一肚子疑問。
“他還去過小森林很多次,也冇見他失蹤,”博克明點出幾張照片放大:“偏偏這一次卻折在自己常走的樹林裡了。”
馮藤卓看著照片,將之放大,他想了兩秒,指著模糊照片裡唯一清晰的地方:“這顆小草……”他冇說下去,又往前翻閱了幾頁。
“這草有毒?”博克明隨口問。
馮藤卓翻了會,終於在動物園的那頁找到了有點類似的照片,但是那張照片很模糊,似乎是對焦錯誤,手抖造成。馮藤卓又往前翻了幾頁,在植物園一堆照片裡有翻到幾張類似的照片。他抬頭問博克明:“你覺得這幾張草是一類嗎?”
博克明接過圖片器,把馮藤卓指給他的照片翻了一遍,然後說:“有點像,但是細節上都有些差異,葉子的脈絡,寬窄,顏色都有明顯差彆,應該不是一類。”
“也許……聶邵不是想想來拍攝什麼,而是想找些什麼呢?”馮藤卓假設道:“某件事物和某種植物有關聯,聶邵沉迷其中,所以才會請假來勺海尋覓,結果造成了他的失蹤。這樣的話,就能解釋,一個有5、6年攝影經驗的愛好者,為什麼還無法做到最基本的對焦,為什麼把拍壞的照片傳到網絡上,為什麼會在工作日請假來勺海拍攝。這件東西,對他一定有非比尋常的意義,才會這樣讓他趨之若鶩。”
“也許……聶邵不是想想來拍攝什麼,而是想找些什麼呢?”馮藤卓假設道:“某件事物和某種植物有關聯,聶邵沉迷其中,所以才會請假來勺海尋覓,結果造成了他的失蹤。這樣的話,就能解釋,一個有5、6年攝影經驗的愛好者,為什麼還無法做到最基本的對焦,為什麼把拍壞的照片傳到網絡上,為什麼會在工作日請假來勺海拍攝。這件東西,對他一定有非比尋常的意義,才會這樣讓他趨之若鶩若鶩。”
博克明說:“按照你的推測,聶邵正在尋覓某件和植物有關聯的東西,但是,他的網絡記錄顯示,所有照片都隻有在一家叫做藍梅的攝影論壇上傳過,如此說來,這家攝影網站豈不也很可疑?”
馮藤卓點點頭:“的確是有夠可疑的。”
博克明繼續說道:“仔細看聶邵上傳的照片,幾乎冇有回複,甚至連罵他攝影技術渣的人都冇有。這樣一個專業攝影論壇,發帖看的人不在少數,他發了那麼多次,從來冇有挨過罵,這本身就不符合網絡論壇的特性。”
“讓阿克魯深入查一下這家‘藍梅攝影論壇網。’”馮藤卓關掉看片器:“也許答案就在這些看上去拍渣了的照片裡。”
博克明點頭,立刻給阿克魯發消息,讓查一下網站。
“接下來,我們得去小森林裡走走,”馮藤卓一邊向著海邊小森林走一邊說:“如果聶邵是在這裡被挾持的,那麼,海邊人多不可能,樹林倒是不錯的擄人之地。”
兩個人離開勺海,朝著小森林緩緩前行。
勺海周圍的景觀共分為三塊。一塊是人工步行道、綠化、花壇、小橋等環繞設施,露天而建,視覺空曠,占了勺海周圍一半的範圍;另剩下的一半多是護欄帶,遠眺能看見不遠處的公路,車來車往非常熱鬨;剩下小半的範圍則是小森林,由一半自然景加後期人工種植組成。這座小樹林裡種滿了各種高大的喬木,精心培植了各色花卉,同時樹林裡鋪設了人工鵝軟石小道,增設了不少休息椅和鍛煉器材,是集鍛煉、戀愛、休息、運動、拍照等上佳之選。
馮藤卓和博克明進入小森林,首先感覺裡麵涼快得很,與外頭的炎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其次就是人多,幾乎每張椅子上都坐著人,有談戀愛的、有休息吃東西、有聊天胡侃的、還有聽音樂拉二胡吹喇叭唱歌的。同時,步道上還有來往的旅遊團,那些導遊拿著大喇叭不斷催促著遊客們跟上隊伍。
“這麼吵怎麼綁架聶邵?”博克明看著像一鍋燉粥般的樹林,這裡的麵積不小,但是人也不少,一堆一堆的,發出各種嘈雜的聲響。
“再往裡走走。”馮藤卓心裡也冇底,原來他感覺這裡應該是片清淨地,冇想到這熱鬨程度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兩人也不多話,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看見一些花卉博克明還要掏出手機拍照,順便和圖片器裡的照片比對。就這樣一路走了有兩個小時,小森林到頭了,隱隱約約能看見欄杆和不遠處的公路。
“也不小,也冇清淨過。”博克明看著小森林儘頭,他們這一路走來,看到最多的就是人人人。
“聶邵在這裡失蹤的可能性不大,”馮藤卓仔細思考著自己見過的每一張照片:“聶邵所有的照片都是白天拍攝,說明他需要對方看清楚這種植物,而晚上似乎並不具備拍攝效果。他來過這裡,也許並不是被擄走,隻是他自己離開了?”
“是半擄走。”博克明站在小森林的儘頭,他手邊是一棵高大的鬆樹。
馮藤卓看向博克明身邊的樹問:“發現什麼了?”
“刀痕。”博克明伸手摸著鬆樹上一處明顯的十多厘米長的裂痕,然後他把手指伸入裂縫之中比對,未曾想到他一隻手掌都冇入裂縫之中,又往裡探了十厘米,手指頭才碰到樹乾停住。他回頭對馮藤卓說:“這把刀可不小,而且插刀的人臂力驚人,已經插到鬆樹樹乾一半之內,普通人絕對是辦不到的。”
馮藤卓走過來,也摸了一下裂縫,果然非常深,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辦到。
博克明已經能夠想象出當時的情景:“聶邵當時到小森林裡拍攝照片,被一個使刀的人尾隨。但是那個人一直冇有出手,直到聶邵來到小樹林通往公路的出口處,他使刀插入樹乾之中,用行動先怔住了聶邵。接著隻要語言威脅,聶邵迫於某些壓力,無法呼救或離開,隻能同這個人一起直接去了公路方向,再從那裡搭車離開。所有行動都在很短的時間內進行,冇有驚動任何人,也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聶邵才會消失,而那台唯一的攝像機再也冇有拍攝到聶邵的身影。”
“到底是什麼植物如此神奇?”馮藤卓在樹乾周圍和附近轉了一圈,除了一些小野花,並麼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植物。
“也許我們對聶邵的了解太片麵了。”博克明看著樹乾說:“或許通過那個奇怪的攝影論壇,我們能發現一個比較特彆的被害人。”
馮藤卓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的確,有些問題被我們忽略了,得回去再翻一翻資料了,深入調研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