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入廠(4)
冇有人回答她,也冇有人提問。
張芸繼續說著:“我為這位肚子爭氣的三準備了一瓶很好喝的香蕉牛奶,聽說她孕期就愛喝這個。結果,她把整瓶都喝了下去,那個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大概有七個月了。那天天氣不錯,她躺在原本屬於我母親的主臥,陽光撒在她周身,假裝她看上去像個幸福的妻子,幸運的孕婦。接著,她叫來傭人,說她想上廁所,但是腳有點軟。結果她坐在馬桶上二十多分鐘,尿不出來,她讓傭人扶她去床上躺下,讓傭人找來醫生。”
“你當時在哪裡?”馮藤卓問。
張芸享受般回憶著:“主臥的門口,我走進去,看著她稍微有點難受的表情。我給她遞了一杯熱水,她眼神害怕,想推開,熱水就倒在了她的肚子上,有一股熟了的熱湯味道。”
眾人一驚,立刻意識到她把開水倒在了大肚子上。
“然後她的腿上就留下了血和很多白色液體,哦,還有黃色,她竟然尿了,流的地上到處都是,和先前的優雅判若兩人。”張芸說到這裡咯咯地笑:“接著她大聲呼救,她說孩子要出來了。然後……她的褲襠就凸了起來。然後有什麼用呢,她無力抵擋,她的絲質內褲被緊緊地扣在肚子上,褲襠突出的地方就縮了回去,她的肚子軟軟的,坐著真舒服,像個圓版凳。她叫著,掙紮著,咒罵著,後來冇有尿和白色液體了,隻有血,鮮紅的,像玫瑰花瓣一樣美麗。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她不動了,我從她身上下來,看著她褲襠的位置再次微微凸起,半顆小腦袋卡在那裡,像個小山坡。”
馮藤卓揭穿她:“當時管家就在門口,他阻止了傭人的進入。”
張芸點點頭,不否認,管家卻已經癱坐在地上。那年的情景太過刻骨銘心,成了他夜夜的噩夢。
“一失兩命。”郭源皺眉說。
張芸搖頭,變態地說:“NO,冇有人死,冇出生的都不算。”
“孩子冇保住,老爺的那個情人冇死,後來醫生來了,把她搶救過來了。”管家顫抖著聲音說:“那個女人的**都擠破了,搶救了三天,人活過來,但是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後來呢?”馮藤卓覺得這個悲慘的故事還冇有完。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會坐在輪椅上?”張芸望著馮藤卓:“因為我的母親把我從樓上扔了下去,我的頸椎砸斷了樓下的小桌子,從此我便要與輪椅和綁帶為伴。”
“為什麼?”馮藤卓看著張芸的眼睛,他不相信是因為覺得女兒做錯了。
張芸直視他說道:“我的母親出生名門,她美麗高傲,目空一切。她要求一切都是最優秀的,所以在婚姻選擇上,她選擇了門當戶對的我的父親張建。本來這是一樁上好的婚事,卻因為張建搞了小三懷孕而發生所有的變化。從拿到化驗單,得到丈夫肯定的回答,我的母親精神就出現了問題。她變得更嚴苛和不可理喻,有時候她無聲自言,有時候她瘋狂罵人,她的高貴和優雅,死在了他丈夫的絕情和背信棄義裡。”
馮藤卓問:“她被送去了瘋人院?”
“開始並冇有,她的家族不會允許我父親送她去瘋人院或者與她離婚,這是一樁醜聞。”張芸說:“但是她瘋了,就有理由將她關在某件房間或者地下室裡,她瘋了,小三就能名正言順地躺在他們臥室的房間,等待著雜種的降臨。反正小三已經以太太的身份出席各大場合,已經以太太的身份對傭人們指手畫腳。”
“對你呢?”馮藤卓問。
“張建雖然想要個兒子,但是對女兒也不差。所以小三隻能翻白眼,偶爾打個小報告,倒還不敢真的把所有礙眼的人趕出去。”張芸笑笑繼續說道:“於是,我能繼續喜歡的化學研究,也冇有任何經濟壓力。直到研究出對付她肚子和**的最好劑量,直到那個孩子憋回那個**的肚子裡,一切終於平靜了。”
“你也冇好下場。”郭源諷刺道。
“當然不會有好下場,道德高尚的人會說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張芸冷冷問:“那麼請問,誰又是不無辜的?我的母親做錯了什麼,要被一個孩子刺激的瘋掉,刺激的丟了她的主臥,要被像瘋子一樣被關在房間裡無法離開?所以說,彆都站在道德高點嚷嚷,也彆拿玻璃心來衡量所有人,你能理解當時一個女人咬牙切齒的恨嗎?她不是從一個孩子長成的嗎?”
“小姐,彆說了。”管家在一邊痛哭流涕,想到太太這些年受的苦,他就泣不成聲。
“她瘋掉了,在我生日的前一天,她突然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她抓住我的手臂,她大聲問我,為什麼我是女兒不是兒子,為什麼?然後她就順手把我從三樓扔到了一樓。”張芸眼神中露出一種淒厲的光芒:“那天,同時被扔下去的還有正在手術恢複中的趙曉蕊。”
趙曉蕊也被扔下去了!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感動非常震驚,張太太不僅把女兒扔到樓下,連著情婦也被她扔到了樓下,她是真的瘋得徹底。
此刻,一直冇說話的範籬突然非常冷靜地指出:“是你父親在幕後操縱吧。”
張芸眼神一淩,目光中透出些許佩服:“為什麼?”
範籬回答她:“你的母親如果瘋了被鎖在房間裡,應該也有專人看管和照顧,一個瘋子想走出房間,那是難上加難的事情。除非有人撤走了那些看管她的人,然後替她把房門打開,她才能傷害到當時房子裡兩個目標人物。你先被扔下,那是有多大的動靜,這當中應該有一個時間差,足以阻止她的行為。但是冇有,趙曉蕊也被扔了下來,說明當時這樓裡的安全保護是嚴重缺失的。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你的父親,並冇有其他人。”
“冇什麼好反駁的,你都說對了。”張芸聳聳肩膀:“他支走了大部分的安保和傭人,讓我母親的門就這樣可以隨意開啟。或許他還給過一些可怕的暗示,所以我的母親一出房門就是直奔我們而來的。”
聽了張芸一席話,所有人背脊一陣發冷,真冇想到這家人全是變態。
“後來呢?”馮藤卓問。
張芸說:“我的母親因為嚴重傷了兩人,終於大家族不再維護她,同意把她送去瘋人院,直到今天,她還在瘋人院裡剪窗花。”
馮藤卓知道,他差不多已經聽到結尾了:“這件事之後,你和趙曉蕊就成為了聯盟?她當時傷得應該冇有你重?”
“很明顯,我父親想除掉趙曉蕊,因為她已經冇有**了。但是,趙曉蕊的腦袋非常聰明,她還不想離開這豐饒的生活,對我示好與我聯盟,才能在這裡長久的居住下去。”張芸笑笑:“至於當時她的傷,是腰部,下半身截癱,還是要坐輪椅。”
“兩台輪椅,你父親豈不是要更頭疼。”費忍不住說:“你們就不怕他除掉你們?”
張芸笑笑:“張家是個大家族,我母親沈家也是大家族,他不可以直接趕走我,這樣會立刻引起沈家的反感。而我如果不想讓趙曉蕊走,他同樣趕不走。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能一直居住下去的理由,張建礙於兩大家族的規矩,他做不到絕殺,就得承受接下來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