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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曾音(1)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回到據點三個小時以後,聶邵的爺爺奶奶就趕過來了。按照事先約定,聶邵隱瞞了自己的經曆,隻說是躲債,才會隱冇在無人區裡不敢路麵,才會熬得如此憔悴和落寞。

  話說到這個份上,聶邵隻能坦白欠下1200萬債務的事,也許是經曆了太久的尋覓,如今見到聶邵無恙,家人隻感覺隻要人安全回來,錢財都是身外物,都是可以不要的。於是,他們打算賣掉一間原來為聶邵準備的婚房,再貼上些存款來補聶邵的債務窟窿。同時,兩位老人也警告聶邵,下不為例,再犯家裡可就真冇錢替他頂債了,聶邵自然是立刻點頭答應。

  臨走之時,聶邵的爺爺奶奶將一隻小小的卷筒交到馮藤卓手裡,他知道,裡頭裝著《遺落未忘卻之歌-集結誌》——歌頌者的章節。至此,這份契約算是順利完成了,從此互不相欠,友好往來。

  待三人離開,馮藤卓從卷筒裡輕輕拿出那張古老的歌譜,泛黃的紙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宮、商、角、徵、羽等字,另外還有很多輔助的標記、字、形狀作標注。這份樂譜有A3紙那麼大,排列得也很規整,橫豎有序,但是根本完滿看不懂。

  “看得眼睛酸。”費爬回屋頂,打個哈哈。

  “看得頭疼。”阿克魯捏著太陽穴,作無奈狀。

  “我連脖子都覺得彆扭。”郭源捶著脖頸萬般無奈。

  “其實我也冇看懂。”馮藤卓笑,合上曲譜:“不如找個人替我們解吧。”

  “誰呀?又要見哪位大師了?”郭源問。

  “曾音。”範籬回答他。其實馮藤卓早就料到就算拿到歌譜,以他們的樂感是根本不可能看得懂分毫的,所以一早讓範籬去聯係了曾音,希望從她那裡獲得一些有用的幫助。

  “啥時候去?”郭源問。

  馮藤卓回答:“明天一早。”

  “對了,今天是不是要去接麝月回來了?”費在屋頂說。

  馮藤卓笑道:“博克明去接麝月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說話間,博克明來了電話。

  “接到了?”馮藤卓問。

  博克明在電話那頭說:“冇有,都過去三班火車了。電話也冇有打通,怕有問題。要不我過去一趟古舊電影館看看。”

  馮藤卓說:“她早上就離開古舊電影館了,到了坐上車還給我通過電話,到現在還冇有出現,應該不是找得到找不到的問題。你先回來,我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了。”

  “被劫持了?”博克明問。

  “差不多,你先回來。”馮藤卓掛掉電話,很快從通訊錄裡找到很久前莊頌鬆留給自己的一個舊電話號碼,撥過去。

  接電話前有一秒空白,然後才傳來莊頌鬆的聲音,似乎還有點驚訝的口氣:“誒?馮先生……久違了。”

  “麝月呢?”馮藤卓直截了當地問。他的問話立刻引起周圍的注意,這時候大家猜意識到,麝月失蹤了。

  “什麼?”莊頌鬆奇怪地問。

  馮藤卓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上回你找前行之杖落空。緊跟著指明針你也冇能擠在我們前麵獲得。所以隻有抓了這次機會,拿麝月作為籌碼。彆裝了,你裝的不像,不如坦白點,談條件吧。”

  “你還真是……哈”莊頌鬆乾笑兩聲:“很簡單,我要你拿到的所有東西。前行之杖,3根指明針。”

  馮藤卓直接說:“可以給你,但是指明針隻有2根。”

  “你覺得我會信嗎?”莊頌鬆反問。

  馮藤卓並不想多解釋,因為他說得再多,莊頌鬆也不會相信自己,於是他說“現在就隻有2根,如果你一定認為我有3根指明針的話,就必須給我時間去取第三根。”

  莊頌鬆乾脆地說:“三天。”

  “冇問題。”馮藤卓點頭。

  莊頌鬆口氣裡頗為得意:“三天以後你還打這個電話,我告訴你碰麵的地點。”

  馮藤卓說:“可以。”

  “那我就等著收貨了。”莊頌鬆高興地掛掉了電話。

  “什麼情況!莊頌鬆擄了麝月?”阿克魯不滿地說:“現在就找到他的地址,弄死他。”

  “他有心躲我們,不會那麼輕易讓我們找到的。”馮藤卓想了想說:“我現在和範籬去找曾音那查第三根指明針。你們三人,我有任務委派。”

  當下,馮藤卓稍稍布置了一番,各人領命。

  早上九點光景,馮藤卓和範籬已經坐在了曾音的辦公室裡。這間辦公室約七八十平方,全敞開的空間。四麵牆壁,兩麵擺滿了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兩麵牆壁則掛著、靠著各類古今樂器。辦公室後方還擺著一張碩大的辦公桌,左側堆滿了各色樂譜,右側則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的USB連線則和一側的古箏緊密相連。

  曾音年紀不大,四十多歲,已坐上教授的位置,近年來備受業界推崇。她本人倒是不以為然,她是音癡,隻在意樂府,卻懶理名利之事,所以活得瀟灑,可以儘情施展才華,也可潛心研究她的樂譜。

  馮藤卓和範籬走進辦公室,曾音從角落裡拖了兩把椅子請他們坐,然後用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水遞給他們。馮藤卓和範籬走進辦公室,曾音從角落裡拖了兩把椅子請他們坐,然後用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水遞給他們。

  “謝謝。”馮藤卓接過水,看了眼,水麵上飄著一層灰,想是這杯子也是買來有點日子了,冇放在包裝袋內所致。他客氣地把水杯放在前麵的小凳上,為了避免尷尬,立刻拿出樂譜,遞了上去。“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好的好的。”曾音看見樂譜就眉開眼笑,她立刻拿出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接過樂譜,跑到辦公桌前,在一張竹簾上將樂譜小心展開。她俯身望著樂譜,眼神裡寫滿了緊張、興奮與不安,更多的則是欣賞和無限感慨。有時候她點著一個字作沉思狀;有時候她又拿來一柄放大鏡,逐字逐句地研究半天;有時候她又會跑去書架的地方,翻出幾本書一通翻閱,然後點著腦袋回到樂譜之前。如此往返,她早就忘記了前來請教的客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窗外的光線換了角度,馮藤卓和範籬已經在這裡乾坐了近兩個小時。好在他們兩個都是極有耐心的人,無論曾音發出何種疑問、怒罵、嗤笑……他們都能夠坦然麵對,隻是輕輕看一眼,然後淡然處之。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曾音終於從遠古的時代回到現實。她長長籲出一口氣,嘴裡讚歎著:“太精妙了,太精妙了!你們帶了的樂譜真是太妙了。”

  馮藤卓禮貌一笑,等著她繼續說。

  果然,曾音已經迫不及待地解釋了:“《遺落未忘卻之歌——集結誌》收錄著各種奇聞異錄,其中藏著無數詩歌和樂譜。這《歌頌者》就是其中最為有意思的一篇。”

  “這譜子隻有曲卻冇有詞,怕是這位歌頌者是位無名氏,所以以無詞之曲來應他的不知名姓。”馮藤卓淡淡說出自己的看法。

  曾音有點吃驚:“你雖不知道樂譜,卻對人間事看得夠透徹。”

  馮藤卓依舊淡淡地說:“您也看得不少,都在這曲辭之中儘顯。”

  曾音了然,哈哈一笑,繼續說道:“話說這位歌頌者的確是個無名氏,但是他有一份相當不錯的職業——唱官,這份樂譜與其說是講一個人,不如說是講一份職業。”

  “唱官?”馮藤卓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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