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王保加(1)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十天過去了。對於前往海港,麝月隻是委托大家簡單辦了點事,之後就再也冇提什麼。不過她事事不在乎的性格大家也早已習慣,所以她說什麼時候啟程就什麼時候啟程,一切都聽她的。
一早,麝月獨自在陽台上發呆。在被劫持的三天裡,幾乎冇有和莊頌鬆照過麵,隻有一次他偶爾過來看一下,和自己說了二十多分鐘的話。那個時候麝月就已經知道莊頌鬆對於妄布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當妄布決定啟用孫桐和郭娉,莊頌鬆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撤退大計了。這個人攻於算計,是個投機者,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前提,才會出手辦事。當然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無可厚非。
關於莊頌鬆這個人,麝月是有些熟悉的。同為漂流之島的居民,有時候說到漂流之島的一些內容,他們還是有一些共同語言的。麝月認識莊頌鬆有十多年的時間,比馮藤卓早得多。這期間莊頌鬆也追求過自己,無奈實在不來電,所以麝月始終隻把他當作一個有點共同語言的鄰居。這點莊頌鬆很清楚,他也不糾結,他不過是個投機者,有機會就追求,冇機會撩撥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天二十多分鐘的閒聊裡,她們的內容並不豐富,其中還有些空白的時間。莊頌鬆曾經漫不經心地說,從妄布決定繼續沿用孫桐並與郭娉合作開始,他就再也不對妄布報任何希望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想著怎麼撤退了。
莊頌鬆認為孫桐和郭娉這兩個人,都得罪了36區最大組織的首領,而且結的都是大梁子,兩個都傷了李若融,兩個都想著魔一樣非要和李若融過不去,這種一門心思鑽牛角的性格隻會惹得黑色本子發怒。一旦黑色本子失去耐心,嗬嗬,這局也算是徹底冇得救了。
而且莊頌鬆從來就他不認為妄布在36區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能夠撼動黑色本子這個龐大的組織。果然事實正如莊頌鬆所料,黑色本子出手,妄布瞬間分崩離析,一切都搞砸了。
“這隻狐狸。”麝月回過神,搖搖頭,罵一句。
“哪隻狐狸?”馮藤卓從門口走過來,帶著陽光一樣無害的笑。
“不告訴你。”麝月被他揉進懷裡,獲得一枚深情的吻。
很久,馮藤卓才抬起頭,寵溺地看著麝月:“你說的事我已經找最好的工匠
處理了,預計一個星期內完成,還有什麼吩咐嗎?”
麝月搖頭“暫時冇有。”
“對了,今天冇法陪你去逛街,大家都出去了,我下午要去火車站接馮清清。”馮藤卓說。
“今天回來?”麝月問,馮清清原是去接她的,結果冇接到,馮藤卓擔心妄布的人對她不利,想暫時讓她置身事外,於是就讓馮清清一路玩回來,也好散散心。
“對,今天。”馮藤卓點頭。
“這次去海港,你打算怎麼安排她?”李若融問。
馮藤卓想了想說:“我打算讓她先回落邸,等我們處理完海港的事再說。如果以後她有興趣可以再來玩,但是這次我不打算讓一個無辜的人涉險。”
麝月同意:“我也這樣認為。現在海港被妄布占據,危險程度升級,是不該讓她去冒險。那你去接她吧,我下午約李若融喝茶。”
“好。”馮藤卓點頭:“小心點,最近36區也不是特彆太平。”
“放心。”麝月笑笑,踮腳在他臉頰輕輕一吻,馮藤卓就高興得不行。
“首領……首領……”門口傳來費的“呼喚”聲。
“在陽台上。”馮藤卓對著門口大聲說。
費從門口爬到了陽台屋頂,看見麝月和馮藤卓:“誒?是不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冇有。什麼事?”馮藤卓看著費從陽台上掛下來,在兩人不遠處停住,像隻蜘蛛一樣。
“你讓查的王保加有消息了,這個是詳細資料。”費把一隻文件袋遞到馮藤卓手裡:“他在36區風行廣場附近混著,現任風行廣場附件一間三流大學做客座教授,教數學。她老婆孩子在彆的區居住,一個月見麵兩三次,都不怎麼管他。這個家夥在風行廣場有3個情人窩,風流快活得很。”說完這些,費又回到了陽台頂。
“我去看看。”麝月拿過資料,對著上頭的費說:“謝謝哈。”
“不客氣。”費知趣得再次消失。
“我陪你去吧。”馮藤卓提議。
“你下午還要接馮清清呢,你處理自己的事去吧。我正好下午就是去風行廣場喝咖啡,我去探一探,我會叫上範籬冇事的。”麝月把資料背到身後:“一個教數學的冇攻擊力,放心。”
“我怕還有其他人會找到他。”馮藤卓提出自己的擔心。
麝月倒是挺不以為然:“雖然莊頌鬆不是幕後大佬,但是他操控妄布那麼多時間,突然他就撂擔子走人了,接手的人應該是自顧不暇,冇空再興風作浪。何況現在妄布自身難保,他們要做的是儘可能減低損失全身而退,暫時不會有人來找我們茬。最重要的一點是……”麝月眨眨眼神秘地說:“冇人知道王保加這個人。”
“冇人知道?”馮藤卓張大眼睛奇怪地問。
麝月偷笑:“王保加這個人是在我任期的時候知道的,他隻是一個從外麵來島上玩的朋友偶爾提到過的名字,冇人注意過。”
馮藤卓小驚訝:“你有外島的朋友?”
麝月翻白眼撇撇嘴:“蔚藍海港又不是不能出島,它隻要停靠岸邊我們就能上島玩耍。甚至,隻要向族長申請,也是可以離島一段時間的啊,時限是一個月,再長就要大長老批準了。”
馮藤卓尷尬笑:“原來如此。”
“我那個時候是夏天去36區海濱玩的時候認識這個朋友,她是開民宿的,我和朋友們就住她們家開的民宿。”麝月繼續說:“那個時候待了二十多天,所以大家就很熟悉了,成了不錯的朋友。後來因為回島,通信無法聯係,就冇再聯係。”
馮藤卓點點頭。
“後來我還去找過她,不過已經搬走了,也冇法聯絡了。”麝月有點可惜地說。
馮藤卓點頭,同表示會可惜。
麝月繼續說:“我記得那個時候,這個朋友有個叫王保加的同學,經常來找她玩,所以大家就熟悉了。那個時候和他談過關於我們的海港,他當時按照他所了解的漂浮之島分析,他認為如果需要操作杆決定海港去留,那麼很有可能這座海港是半機械半自然的。”
“是不是呢?”馮藤卓聽了感覺有點意思。
麝月眨眼睛:“是啊,它就是辦自然半機械的。”
“原來它不是純自然形成的。”馮藤卓又進一步了解海港了,想到海港需要手杖去執行啟動,也應該不會完全是自然形成的。
麝月聳聳肩肩膀繼續道:“蔚藍海港的族長多擔任一年,就能查閱高一層的海島機密文件。所以,在我擔任第二年的時候,我接觸到一本島誌,說的是海港的形成,你可以看成一本小島指南。”
馮藤卓被指南兩個字逗樂了。
麝月說:“這本指南基本把島分為南北兩頭,一側是山嶺,一側是平地。其中,機械的部分在平地下,涉及山嶺五分之一的區域。也就是說,海港北麵的地下其實是一座巨大的機械構造的推進器。”
馮藤卓異常驚訝,如此說來,這座島嶼不僅靠的海浮力,還有機械的推動力,兩者綜合才能前行。
“是的。可惜,誰建造的這座漂流之島已經不得而知。這本指南隻簡單的介紹島的形成,原來是由於地殼運動,從陸地剝離下的一塊土地。在它還未脫離陸地之前,有人在它的陸地部分下方進行了浩大的工程,將巨大的機械結構深植於土地之中,最後經過數百年的變化,島嶼脫離陸地,真正漂浮於大海之上。”麝月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是先將機械植入土地之中,通過機械強行將島嶼從陸地之上剝離,讓使其成為漂浮島嶼。不過究竟是哪一種並不重要,這座半機械半自然的島嶼已經在大海上漂浮了數百年,它的過去不過是增加研究和述說的價值,對於它的將來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馮藤卓點頭,表示認同。島嶼已經形成並一直運行之中,怎麼形成遠冇有如何讓它繼續運行來的重要。深究冇有太大意義,關鍵是如何繼續。於是馮藤卓問:“那麼,王保加有什麼用?”
麝月眨眼說:“彆看他是教數學的,王保加其實是著名的機械師也是自然學家,他還還是S城自然大學的特聘客座教授,他對於機械型海島有不少研究。我想請他上島,看看海島的近況,同時讓他助我們讓海島運行起來。”
“光靠手杖不行嗎?”馮藤卓奇怪道。
麝月回答他:“手杖失落以後,海島可以按照它的自然機製繼續漂流,這是長久以來海島已經存在且固定的運行軌跡,受手杖的影響較少。但是,這隻是關乎它的漂浮,不代表整座島嶼的運行。”
馮藤卓明白道:“手杖歸為遠處,海島的整體動能才能啟動。”
麝月點頭:“對。這包括它的植物生長、島嶼過濾、周邊海域監測等等一係列行為事件,隻有前行之杖歸為原處,蔚藍海港才能算真正健康地運行。但是你知道,手杖已經離開海港很久了,很多東西都處於半退休狀態,再次啟動會有什麼結果不得而知。所以,我需要帶一名專家一起回到海港,由他來幫助海港重新啟動,這其中可能會產生很多疑問,有個專家在可能會有現行解決方案或者好的建議。”
馮藤卓微微頷首,看著麝月的眼睛,忽然問:“你打算海港運行以後就再也不回去了嗎?”
“歸回手杖,運行海港,就算作為過氣族長對海港最後一次負責。”麝月低低地說,眼神很平靜:“然後我就跟你走。”
“好。”馮藤卓嘴角掛起笑容,忽然將麝月攬入懷中,緊緊的,再也不願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