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定局
墨智機正在看新聞,門口有人咚咚咚敲門,敲得他都有點冒火了。無奈房子裡就他一個人,隻能自己去開門。
“誰啊?”墨智機冷傲地開門,卻看見一張大花臉。他眼前的李若融,蓬頭垢麵,衣服破爛且濕透,關鍵是她身上一些地方傷口還咕咕冒著血。“怎麼了?”墨智機被她驚到,扶住她緊張地問。
“你為什麼要在那裡?”李若融突然哭起來,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瞬間昏倒。
墨智機及時抱住她,卻是一臉懵懂。
兩個小時以後。
墨智機依舊坐在先前看新聞的沙發裡,醫生和兩名護士從樓上下來,在他身邊站定。
醫生首先開口:“墨先生,李小姐的傷並無大礙,已經處理完畢了。”
“有多少傷口?怎麼造成的?”墨智機冷冷問。
醫生如實說:“大部分是刀傷,也有小部分的擦傷痕跡。刀傷三十,擦傷就不好計算了。”
墨智機繼續問:“她什麼時候能醒?”
“打了一劑安定,應該要到明早了。”醫生回答。
墨智機點頭:“好知道了,謝謝。”
醫生和護士告辭。
待所有人離開,墨智機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他拿起電話,眉頭微蹙,像是見到了一件極為討厭的事物。最終,他撥通了潘折的電話。
“首領?”此時已過淩晨一點多鐘,潘折的聲音卻聽上去很清醒。
“你在哪裡?”墨智機問。
“風行廣場玫瑰灣大廈附近。”潘折回答。
墨智機微微皺眉,他記得李若融講過,今天去風行廣場找麝月喝下午茶。於是他問:“在那裡乾什麼?”
潘折說:“應該是馮藤卓的人和妄布起了衝突。對方啟用了不少人,還動用了直升機,差點把玫瑰灣打成了馬蜂窩。後來,對方還一路追擊到了S-937隧道,兩台直升機失控墜毀於隧道口。現在隧道裡還在進行著激烈的槍戰。”
“你在現場?”墨智機問。
“是啊,聽到消息就趕過去了。”潘折回答:“風行廣場現在一片混亂。”
“你現在到我這裡來,風行廣場不用管了。”墨智機說:“另外替我去取一件東西來,我發消息告訴你。”
潘折聲音頓了頓,然後立刻說:“哦,是我馬上來。”
墨智機掛掉電話,立刻打給馮藤卓。
“誒?”馮藤卓那頭似乎很混亂,槍聲打鬥聲不斷。
“你在乾嘛?”墨智機冷冷問。
“抵禦襲擊,嗬嗬。”馮藤卓笑道,似乎很輕鬆,接著就聽見一聲槍響。
墨智機又問:“誰襲擊你?”
“八九不離十是妄布的人。”馮藤卓說,接著又是一陣槍響,四下裡終於平靜下來。電話那頭很遠處似乎有人喊,都解決了,是郭源的聲音。
“你的手下很厲害,搞掉對方兩台價值上億的直升機。”墨智機諷刺地說。
“隻是乾擾了他們的操作係統,冇想到就失控了,嗬嗬。”馮藤卓乾笑,接著又傳來幾聲槍響,還有一個男人的求饒聲,接著又是一聲槍響,再無聲息。然後有人在喊,收工,回據點。
“問你的手下,誰送的李若融?”墨智機冷冷不快地問。
馮藤卓猶豫了一下,覺得欺騙已無意義,於是直接說:“好像是博克明,他不知道李若融也在,他是去找麝月的。當時事發突然,總是得先考慮脫險。李小姐現在可安好?”
“受了點輕傷。”墨智機有點責怪的意思:“你的麻煩為什麼總要牽扯李若融?你就是這樣對待好朋友的?”
馮藤卓有點尷尬地說:“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判斷失誤了。”
其實墨智機知道怪馮藤卓也是冇用,何況是突發事件,誰也料不到。可是他就是有股氣要撒,冇辦法,馮藤卓隻能讓他發發脾氣了。“我覺得以後如果兩個姑娘要出去玩,還是選擇S城比較好,36區畢竟不是太平地方。”
馮藤卓那頭說:“同意。以後……”
“就這樣。”墨智機忿忿地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幾上。他起身上樓,麵色依舊難看到了極點。
走到主臥,打開房門,裡麵打著一盞小床頭燈。墨智機走到床邊,坐在一側床沿,看著依舊昏睡的李若融。他就這樣看著她,她微皺的眉頭,緊張的表情,究竟在夢裡又遇到了誰?
墨智機伸手輕撫她額頭,順著她柔軟的頭發一遍一遍安撫,她的表情才逐漸變得柔軟,她的眉頭才漸漸舒展。
“酸死了,放你妹的醋。”李若融突然咕噥了一句,翻身,臉朝著另一側繼續沉睡。
墨智機:“……”
樓下似乎傳來門鈴聲,墨智機起身,替李若融掖好被角,超外頭走去。
“下次彆放醋了,放可樂也行。”李若融又咕噥一句。
“彆再惦記我的酒。”墨智機搖搖頭,關上門,下了樓。
墨智機開門讓潘折進來,隨口道:“隨便坐,自己去冰箱拿喝的。”
“不喝了,”潘折走進客廳,一眼看見茶幾上那隻藍色的瓶子,心裡打鼓,這是要銷毀還是要放棄?
“坐。”墨智機先坐進沙發裡,表情孤冷,他看了一眼藍色瓶子,問道:“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潘折立刻從隨行的包裡取出一柄黃金打製的小錘子擺在茶幾上。
墨智機拿起錘子,仔細看了,它有點像敲核桃的小錘子,但是純金質地,是莊頌鬆特彆指定的器具。
“這是要徹底坐實若線嗎?”潘折試探性地問。
“‘延綿不能解,經過不能改,最好不提。’這句話是那天李若融讀到的關於我的信息。”墨智機淡淡說:“事到如今,是騙她還是向她坦誠,都不具備任何意義。”
“或者可以放棄瓶子。”潘折提議:“若線原來就在那裡,這不是您導致的,您隻要不把若線加重就可以了。”
“我對我的決定冇有後悔過。”墨智機冷冷說,突然揮手,將金錘子重重砸向藍色琉璃瓶。
潘折大駭,眼睜睜看著瓶子在重擊之下從瓶口層層碎裂,最後徹底倒塌,碎成一堆藍色玻璃渣。可奇怪的事,碎裂的玻璃中並冇有液體溢出,一滴也冇有。“這?”就在潘折奇怪之際,墨智機劃過一根火柴丟在了茶幾上的玻璃堆。頃刻間,茶幾上燃起無數大小火堆,無論遠近,都散發著深藍色的火焰,張牙舞爪向著上方極儘所能地燃燒著。燃燒的過程裡,四周無數小火焰如同長腳一般向著中間最大的火堆移動,那堆最大的火焰如同磁鐵般,很快將周圍的大小零星火焰吸收殆儘。
看著茶幾中間僅剩的火焰堆,墨智機淡淡說:“這就是做實的最後一道工序,用黃金堅定所有執念。印入骨髓、侵入靈魂的最大化若線,即使告訴她若線寫了什麼,也無從更改任何事物。”他話音才落,桌子上的火焰瞬間燃儘,桌子上恢複一片空白,什麼也冇有剩下,乾淨的像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一樣。
潘折心有餘悸,他知道這才是老大的脾氣和性格,他是墨智機,36區的王。
與此同時的S-937隧道,馮藤卓和他的夥伴順利走了出來,他們身後的地上,碎裂的屍塊和那些張大血絲的眼神訴說著剛才他們的恐怖遭遇。
屍橫遍地的水泥地上,一個還在奄奄一息的男人伸出僅存的半截手臂,口齒含混地說:“把手臂還給我!”他血染的麵容依稀勾勒出那個在城網遊戲之中,無所不在,如幽靈一樣AK的輪廓。
AK前方的博克明猶如一座冰山,滿不在乎地扔掉一截折斷的手臂。AK拖著無腿的身體,艱難地向著手臂爬去,身後使一條長長的血路。
“再有人冒犯,就和你一樣解決。”博克明警告者還在蠢蠢欲動的襲擊者,他語氣冰冷,表情冷酷,渾身浸血,殺氣濃重,是36區人人避之不及的殺手。
一切已成定局,一切不受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