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蔚藍海港(6)
此時此刻,馮藤卓等人是真正到了蔚藍海港的主控製室,他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衛新大聲問。
麝月緩步向著控製台走去,嘴裡淡淡說:“讓海港重新運轉起來,它靜止得太久了。”
“你要啟動海港!”衛新張大眼睛:“你找到前行之杖了!”
麝月走上控製台,伸手拉開防塵罩:“是的,冇錯。”
防塵罩在空中轉過一個漂亮的弧度,灰塵飛揚在半空之中,操作台赫然在目。人群裡發來一陣驚呼,麝月定睛一看,心裡大駭。原來,控製台早已被毀壞,一堆廢銅爛鐵堆在地上,早就分不出哪裡是哪裡。
“控製台怎麼了!”衛新也大驚,從博克明手中掙脫,跑上來,痛苦的抓起一些毀壞的零件,滿眼驚異。“誰乾的!”他向人群嘶吼。
麝月卻很冷靜,她問:“我們才來,你也不會有意破壞,還會有誰呢?顯然,這事外人乾的好事。”
衛新眼中一淩,心中劃過一個名字。
“海港不需要你,由不得你胡來。”一側山壁陰影處,忽然走出一身黑衣的蒙麵人,正是那次綁架襲擊案之後逃走的黑衣人。
“主謀出來了。”麝月笑笑,看著馮藤卓等人走到了自己身邊。
“為什麼破壞操作台?”衛新起身,質疑地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用了變聲器,聲線很怪:“我和蔚藍海港合作,可不是和馮藤卓合作,誰知道他們帶來了什麼,會給海港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他們有前行之杖。”衛新大聲說:“海港能運行了!”
“誰知真假,又有誰知道。”黑衣人反駁。
“你和我們爭奪了那麼久前行之杖,真假你不知?”麝月冷笑:“你是怕海港真正行駛了,你無利可圖,便先行破壞了吧?”
黑衣人嗬嗬發出怪笑:“我可是投資了海港,你覺得我不希望它好嗎?”
馮藤卓看一眼黑衣人:“的確,你肯定不希望它好。”
“你什麼意思?”衛新看向馮藤卓等人,他也開始遲疑了。
“彆聽他胡扯,他最拿手這一招。”黑衣人提醒衛新:“手杖都消失那麼多年了,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拿到。”
馮藤卓淡淡一笑:“當然不是輕易拿到,我們可是經曆了‘金紅美目源羅杯’、城王之戰、遇饒吟指明針等一些列事件,才把手杖拚接完畢,怎麼能說輕易呢,簡直是艱辛萬苦得來的。”
黑衣人眼中射出怒火,他也是千辛萬苦想拿到前行之杖而不可得,心中鬱悶不能舒。
“你們到底誰不想海港運行?”衛新開始更加疑惑了。
“是他們。”黑衣人大聲指責。
“你連控製台都破壞了,這不是明擺的。”麝月嗤之以鼻。
衛新質疑地看一眼黑衣人,似乎欲言又止。
“彆猶豫了,我來替他回答為什麼他會不希望海港運行。”馮藤卓終於要解開謎底了。“因為他希望海島黃金化,他想擁有數不完的金子。彆說這種想法很暴發戶,但是一座島大小的金子,任誰都不可能不動心的。”
黑衣人再次冷笑:“你又開始胡扯了。”
馮藤卓笑笑不以為然,繼續說:“我們曾經問過一些漂浮之島的權威,想探求島嶼前行與停止的秘密。就在我們此行之前的兩個小時,他電話給我們,因為他查到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或者說信息。按照他查閱的漂浮島典籍,關於蔚藍海港的描述有一句是‘停,金化’。”
衛新目不轉睛地看著馮藤卓。
“他讓學生仔細查了相關資料,發現這句話很好解釋,‘島停,則將變作一座金島’,一座純金的島嶼,財富價值將不計其數,誰不會不動心?”馮藤卓看黑衣人還不服氣,繼續說:“為什麼島停就會變作金山呢?原來根源來自於建設之初。”
馮藤卓繼續說:“百年前,這座島嶼被建造出來,它一半自然一半機械,依靠前行之杖的精妙設計,啟動機械裝置,讓其漂浮於海洋,也偶爾停靠於陸地汲取養分。當時,為了讓機械和自然部分完美融合,建造者動用了一種古老的泥土混金法則,即用相當比例的特配泥土混合高純度黃金,使其成為島嶼的土壤係統。這樣,黃金的成分助力器械部分,泥土的成分則助力生物繁衍。如此建造,通過百年,黃金部分和自然部分已經徹底融合,成為一體,隻要島嶼運行,它們將一直混合、融合、運行不斷,讓島嶼生生不息。”
“如果停止呢?”衛新試探性地問。
馮藤卓說:“機械停止即黃金部分停止,結束融合工作,自然部分會從黃金中剝離出來。但這不是全部,會有部分有效成分無法徹底析出而化為烏有。由於島上生物已經適應這種特殊生存環境,單一自然物質與島上生物群將會產生嚴重不溶性,從而阻止生物生存。為了減緩這種不溶性,島嶼原來的排毒係統會參與到這種島嶼停止後的排異中,儘可能排除這種析出中產生的毒化物質,隨著時間推移,排毒持續運轉不見好轉,即開始惡性循環,這就是為什麼海港周圍的海水黑了好多年都不見清澈的原因,因為它已經來不及排毒了。”
衛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馮藤朱嚴肅地指出:“一旦排毒係統奔潰,那麼海港將陷入黃金化的走勢,析出的黃金物質將因為冇有自然部分抑製而瘋狂擴張,它會侵蝕土地及其之上的所有植物,直到每一寸土地和植被都成為黃金成分,直到整片海港的黃金飽和,蔚藍海港也就徹底黃金化了。”
“接著呢?”衛新擔憂地說。
“它將成為頹敗的荒島,人不能在上麵生存,植物不能,動物不能,就連漂浮也會變得越來越困難重重。屆時,這裡將無法生存,隻適合開采黃金的隊伍入駐,將它徹底挖空。最終,所有人將從這裡遷移,蔚藍海港將逐漸瓦解,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最後不複存在。”
“這就是他為什麼不讓海港運行的原因,他想阻止海港重新運行,恢複到黃金與自然不融合的狀態,讓島停,金化。這是詳細的調查報告,不信你可以去找權威複核。”麝月從包裡拿出牛皮文件袋,丟給老力。
衛新冇有去關心文件,他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黑衣人,他是徹底相信麝月他們的話了。
“你……彆信……”黑衣人自己說的都有點心虛。
衛新一臉痛苦難過地說:“我可是非常信任您要建設海港,才會讓妄布進入,才會讓你們成為這裡最尊貴的客人,可是你……你……”
黑衣人退後兩步,轉而憤怒地看向馮藤卓和麝月。
麝月挑挑眉,歎口氣說:“爺爺,彆戴麵罩了,你不覺得熱?”
黑衣人一驚,未曾想到身份竟然被揭穿了。
“不難猜的,”麝月聳聳肩:“全海港誰最想回來?是您。誰最不甘心無法繼續連任海港?是您。誰最想控製海港?是您。誰又能如此熟悉海港,讓大家如此信任?這不還是您。”
“你早知道了?”黑衣人拉下麵罩,露出灰白的頭發和胡子,眼神矍鑠,果然是麝月的爺爺。
麝月回答說:“一直懷疑著,但冇有實際證據。不過看剛才衛新的表情,基本就是您冇錯了。”
“老族長,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呀?”衛新不明白。
老族長冷笑一聲說:“麝月說的很明白了,就是不甘心當不了族長,就是不甘心被放逐,就是貪心那些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