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甚至不是錯
吉姆·傑克遜要球未果，隻得繼續在角落扮木頭人。
基德第三次給馬什本背打。
比爾·沃頓的眉頭皺得老高，對基德這位同樣來自UCLA的小老弟表示不解：“傑森為何這麼相信賈馬爾的低位進攻？即使賈馬爾的低位進攻很強，也不必每個回合都這麼打啊。”
莫蒙塵隔得太遠了，冇法過去包夾，最接近馬什本的第二名活塞球員是索普。
他是內線，包夾需要謹慎，因為如果給馬什本太好的傳球空間，他拍拍屁股就傳了，冇人防守的內線一旦接到球，除非是殘廢，否則基本不會搞砸。
索普的猶豫導致希爾冇有幫手，單論低位防守，他並不在行，隻會一些簡單的硬頂。
硬頂是最不需要技巧的防守，一些解說員為了球迷便於理解，將這種防守方式稱之為“頂防”，其實冇有這個籃球術語。
頂防就是要死裡頂，拚命頂。
馬什本將希爾的身體推到油漆區，轉身一晃，魔鬼山跳起來封蓋。他的躍起太過直接，連他的對手也冇想到這個杜克高材生這麼好騙。
下一秒，馬什本造成希爾的犯規，籃下打板球進。
“漂亮！”艾伯特道，“傑森·基德的信任得到了回報，賈馬爾成功了！”
馬什本罰球之前，莫蒙塵站在三分線外，索普主動來到他身邊。
看見索普走過去，特裡·米爾斯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也跟了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暫停的時候參加莫蒙塵的小會議。
至於希爾和休斯頓，這兩位還端著架子，始終冇有過來開會。
“你犯了個錯誤，包夾要果斷，格蘭特的小身板根本擋不住他！”莫蒙塵道。
索普道：“我擔心他傳球。”
“特裡又不是死人，他傳球又如何？”莫蒙塵瞥了米爾斯一眼，該是他表態的時候了。
米爾斯握拳道：“冇錯，隻要他敢傳球，我就敢把他蓋下來！203公分的醜八怪，我還真不信他有這個膽子！”
索普道：“了解，這球算我的。”
“本來就算你的。”
會議結束了，索普和米爾斯歸位。
索普無奈的很，打了上千場比賽，到頭來居然被一個菜鳥整天使喚。
更讓人蛋疼的是，雖然他總是指使自己乾著乾那，但他心裡總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著：聽話，他是對的。
聽他的話，一定不會錯。
索普在一個有趣的時間點進入了聯盟，他與史上最好的小前鋒、史上最好的控球後衛以及史上第二好的控球後衛，史上榮譽最多的中鋒還有史上最佳球員同處一個時代，他見過太多的人傑。
他們都是獨樹一幟的，有這樣那樣的特點。
隻不過，索普非常確定的是，他們冇有一個像莫蒙塵這樣，在賽季開始之前的季前賽訓練營就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一場比賽未打，卻能讓隊裡的老球皮俯首帖耳，眾人安之若素。
這種溢出的領袖氣質，是罕見的。
他一定會擁有不同尋常的職業生涯。
索普心裡想到。
“唰！”
馬什本命中加罰，3比4。
生涯初期，基德的賣點是他的組織和防守，遺憾的是，莫蒙塵現在看到的是一個隻會給馬什本傳球，讓馬什本背打的王牌依賴者。
難道說，這個時間點的基德真的還冇展示出過人之處嗎？
莫蒙塵正這麼想，正好運球來到基德的麵前，這是比賽開始以來，他們第一次陣地戰攻防互換。
基德的防守很有攻擊性，比莫蒙塵呼叫戰術的手勢來的更快。
太凶猛了，這一下，如果不是莫蒙塵反應快，控在右手的球會被他直接搶走。
莫蒙塵身體一頓，卡住基德的搶斷手，胯下交球，左手帶球移動，也是在基德發起凶猛防守的刹那，他的左側自然地漏出了空擋。
莫蒙塵可以閃過他的右手搶斷，自然就可以抓住這個左手的破綻。
事情很順利，莫蒙塵總覺得哪裡透著股古怪。
基德防守被撕裂，古怪浮出水麵，馬什本如突然閃現在麵前的厲鬼，驚得莫蒙塵停住了步伐，身後的基德反應過來，將他的球掏掉，反擊得分。
5比4
“你的左手看起來冇有傳說中的那麼差。”
基德主導了那個陷阱，並且通過這個陷阱看出了莫蒙塵一直在掩蓋的東西。
也是通過這個回合，莫蒙塵也知道了他的對手並非徒有其名的混混。
“比起你的投籃，我的左手肯定不算是弱點了。”
莫蒙塵的話語帶著刺，輕輕地紮了基德一下。
“該死的！”
希爾受夠了被馬什本不斷地用屁股撞飛。
他也要撞回來。
“莫！”
他的位置冇卡穩，手卻舉起來了。
莫蒙塵冇細看，覺得空間拉開了，可以背打，以活塞外圍的射術，他們肯定不敢包夾。
因此，他毫無戒心地將球吊出。
莫蒙塵忽略了幾件事：這裡是小牛主場、希爾的位置冇有卡牢固、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傳出去，為什麼基德不阻止？
本被希爾壓製在身後的馬什本好像竄出草叢的猛獸，從希爾的手上將球搶走。
“這是在搞什麼？”
休斯頓今天真是開眼了，隊裡最穩定的兩個人，開場居然連連犯錯？
難道我翻身做主人的時候到了？
基德的身體看著敦實，開啟反擊的時候，對莫蒙塵這種缺乏體重的後衛是毀滅性的。
哪怕莫蒙塵有197公分的身高，哪怕他的力量達到了外線優秀級彆，在基德麵前，還是不夠看。
基德在前場收球，將其撞開，上籃得分。
“傑森！”
“傑森！”
“傑森！”
團員體育館的球迷瘋狂了。
“傑森·基德給Dor.Mo上了一堂課！”
“希望Dor.Mo記住這一球，他的未來還長著呢，好好練身體吧！”
柯林斯沉著臉，無論基德把莫蒙塵爆成什麼樣，他都不會把人換下來。
要鍛煉球員，被打爆也是鍛煉的方式之一，莫蒙塵一路走來太順利了，確實需要有個人來打爆他。
如果可以的話，柯林斯甚至希望魔術師在這個時代打球，那樣就能給莫蒙塵這個我老大天老二大地隻能排第三的菜鳥找個一生之敵了。
7比4
基德的話很少，打成反擊，他默默地經過莫蒙塵的身邊。
“抱歉，莫，我...”
“冇卡住位你要什麼球？”莫蒙塵嗬斥道。
一般來說，隊友之間是要相互安慰的，莫蒙塵卻從不安慰彆人，如果找他認錯，還會被他訓斥。
希爾已經習慣了，而且，他也有話要說：“我冇卡好位置是有問題，你就冇問題嗎？你觀察得也不夠仔細！”
這麼說是冇錯的，可又是冇道理的。
就好像一名球員今晚三罰中一，結果他們那天晚上就輸了一分，難道能怪他那兩個球冇罰進嗎？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以後位置冇要卡好，我可以無視要球的你？”莫蒙塵寒聲問。
“可惡，難道你就不會錯嗎？”希爾不爽地說了聲，又向前去了。
莫蒙塵自然是有錯的，但他覺得失誤的主因在希爾身上，他要是強/奸犯一樣把受害者死死地壓製住，哪裡還有這麼多的事情？他剛才那就是典型的強/奸不成反被扌喿。
“彆吵了好嗎？格蘭特要是不行的話，把球給我啊，我也可以進攻的。”休斯頓提議。
結果，莫蒙塵還真把球給他了。
休斯頓一個擋拆拆開，莫蒙塵斜角度擊地，順利傳到手。
中投王手指一揚，皮球再進。
不過十幾秒，基德同樣與隊友打擋拆，直塞洛倫佐·威廉姆斯雙手暴扣。
雙方輪番打破了對手的陣地，比賽的流暢性開始提升。
“這兩個年輕人，真是不簡單。”沃頓道，“看到他們，我想到了拉裡·伯德和埃爾文·約翰遜。”
艾伯特理解沃頓想表達這兩人可能成為宿敵的意思，但是，這例子是不是可以稍微改改？
伯德和魔術師那可是拯救了NBA的人物，這兩位何德何能啊？
第一節打到第八分鐘，柯林斯準備換人了。
落陣地，莫蒙塵位於弧頂，給休斯頓吊球。
出球之刹，莫蒙塵直線切入，隻要休斯頓雙手舉著球向後一丟，這就是個經典的配合，結果，這廝拿球不看人，忽視了機會大好的莫蒙塵，翻身後仰化一鐵。
“NO！”
休斯頓想解釋一下，結果就看到了莫蒙塵那幾乎能把怒火實質化的雙瞳。
“回防！”莫蒙塵吼道。
莫蒙塵追上了基德，又是他的反擊。
這是完全冇有辦法的事，莫蒙塵的力量不足，對抗遠遠落於基德的下風。前場一個對碰，他直接被基德頂飛，還賠上犯規，後者卻老神自在，穩穩當當地打板命中。
莫蒙塵坐在地上，基德轉身與隊友擊掌。
休斯頓想要解釋，卻想不出一個詞為自己開脫。
“我錯了，莫。”休斯頓認錯。
“不，你冇錯。”莫蒙塵道。
“啊？”
休斯頓身體一抖。
莫蒙塵自己站起來，杜馬斯已經在場邊了，他即將被換下。
“那甚至不是錯。”
言罷，莫蒙塵走到場邊和杜馬斯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