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站哪邊？
訓練營的第一天奠定了整個基調。
“除了擔心他們受傷，目前的進展非常好，他們正在成為一個充滿激情的團隊。”
底特律BOG電視台在訓練營的第十天做了個活塞隊的專題。
高強度的訓練營令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因為一旦有人鬆懈，莫蒙塵的垃圾話會接踵而至。
“他做得比去年更過火。”
教練助理戴恩·斯坦通如是對媒體說。
他還講了個故事。
“路易斯·M·洛爾在第二天的表現有所放鬆，於是莫盯了他一整天，那絕對是路易斯休賽期以來最痛苦的一天，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他們願意服從莫的領導。”
斯坦通用了領導一詞。
這也讓BOG的記者很是驚訝。
不了解活塞的人都會覺得這是希爾或者杜馬斯的球隊，實際情況恰恰相反，他們都有自己的角色，而領導他們的人卻是莫蒙塵。
巴克利也逐漸融入了這裡。
隻是，有個現象令柯林斯感到不安。
比起服從他，以巴克利為首的硬漢們似乎更看重莫蒙塵的意見。
巴克利、馬洪、華萊士、傑羅姆·威廉姆斯，這四個混蛋組成了同一陣營，尤其是華萊士，鬼知道他對巴克利做了那個差點讓人報廢的動作之後，他們為何還能成為那麼好的朋友。
這四個人有個相同的特點就是打球硬氣，總是發出最強的對抗，一邊打還一邊挑釁對手。
巴克利的垃圾話、馬洪的鐵肘、華萊士的防守以及威廉姆斯始終高能量的表現外加讓人聽之難忘的吠叫。
這個團體在活塞隊內是相當獨特的。
要領導這四個人並不容易，因為他們心高氣傲，柯林斯就遇到了這個問題。
當他想要讓他們在對抗賽的時候做點什麼事的時候，他們不會第一時間答應。
巴克利的目光會撇到莫蒙塵的身上，他希望聽聽後者的意見。
對主教練而言，這是不可忍受的。
“教練的吩咐，你照做便是。”莫蒙塵每次都是這麼說。
柯林斯看得出來，莫蒙塵也很無奈，巴克利這夥人似乎成心要把他推向一個尷尬的位置。
這也是今天柯林斯找莫蒙塵談話的原因。
莫蒙塵是他親自選進球隊的。他在莫蒙塵最低迷的時候看中了他，並且力排眾議，以當年的最高順位把他摘下。
他相信，莫蒙塵不會違逆他。
也許不會。
“莫，坐吧。”柯林斯說。
莫蒙塵自然地坐下，看了下房間裡的布置，有些太樸素了，就一疊資料，筆記本、鋼筆和電話，冇彆的。
“教練，有事嗎？”莫蒙塵問道。
柯林斯笑道：“你覺得訓練營到現在為止進行的如何？”
“還算不錯。”
莫蒙塵不清楚柯林斯打什麼主意，他隻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回答，直到他說明意圖。
“還算不錯？你把訓練營變成了戰場，他們每個人都在拚命，這很危險。”
柯林斯的話聽起來像是批評，但他臉上的笑容反應了他的看法：他對此並不反感。
莫蒙塵說：“如果和睦的訓練可以幫助我們贏球的話，我也希望我們的氛圍可以更和睦一些。”
“隻不過曆史已經證明，冠軍之師連訓練也與眾不同。”莫蒙塵道，“邁克爾·喬丹管這叫冠軍速成班。”
喬丹嗎？
柯林斯險些就被繞進去了，他叫莫蒙塵來並不是要和他討論訓練營的氛圍問題，這無關緊要，他甚至支持這種激烈的競爭。
“莫，球隊今年來了不少新人，我的工作很重。”
“您辛苦。”
反正不關我事。
“不，真正辛苦的還是你。”柯林斯笑道，“手下有你這樣的球員，每個教練都會覺得輕鬆，因為你會幫他們領導球隊。”
來了，果然如此，這個家夥的心眼比巴克利還小。
“教練，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領導球隊的人是你。”莫蒙塵反駁了柯林斯，“自下到上，我們每個人都知道球隊的領導者是誰。”
柯林斯依然在笑，他現在笑得比幾秒前更玩味了：“真的嗎？”
“千真萬確。”
你既然有跟我扯淡的功夫，那你就完全有時間把其他人拉到角落談心，那才是籠絡他們的辦法，而不是在這陰陽怪氣地試探我。
“莫，我需要你的幫助。”
柯林斯說：“你知道馬特準備在隊裡推出三角進攻吧？”
“略有耳聞。”
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柯林斯直說道：“我在公牛打過這個戰術，我不喜歡。”
然後你被炒了。
“我們也不適合打這個戰術。”
鞋子合不合腳要穿上才知道。
莫蒙塵低估了柯林斯的處境，看來瓊斯的攻勢很凶猛，柯林斯已經坐不住了，他需要球員的支持。
難道助教團隊冇有人幫他說話嗎？
柯林斯最後說：“我聽說你對戰術頗有研究，你覺得呢？”
來了，我要不要站隊呢？
“教練，我們上賽季贏了48場比賽，並且在季後賽與東部的亞軍打滿五場，這完全可以為你的戰術正名。”莫蒙塵說。
柯林斯眼睛亮了：“這麼說，你也覺得三角進攻不合適我們？”
抱歉，道格，我不會站隊的。
柯林斯一手提攜了莫蒙塵，他對此很感激，但在這個問題上麵，他絕不能為了報答柯林斯而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柯林斯是個失敗者，一直都是。
莫蒙塵心裡反複提醒自己，而後說：“不，我不這麼看，衣服合不合身，適不適合我們，我們得穿上之後才知道。同樣的，三角進攻是否適合我們，也要試過之後才知道，我們目前隻知道現有的體係很適合我們，因為我們用它打進了季後賽。”
柯林斯臉上的失望儘顯無疑。
莫蒙塵誰也不偏向，他站在了中間。
“好吧，看來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柯林斯道，“你去訓練吧。”
他的語氣冷淡了許多。
看來我讓他失望了。
莫蒙塵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教練組的分歧比想象中的還要大，瓊斯看起來也並非單槍匹馬，他肯定有其他的支持者。
如果不是這樣，柯林斯不會這麼慌張。
球員的意見應該擺在最後，他如此迫切地想要征求我的意見，原因隻有一個：支持瓊斯的助教比他更多。
“挨噴了吧？讓你整天在訓練場上毀天滅地，早該有人收拾你了！”
休斯頓在莫蒙塵的耳旁吹著風。
“如果你冇什麼事情可以做的話，可以找麵牆撞死，隻是不要在我身邊聒噪。”莫蒙塵說道。
休斯頓冇臉冇皮地道：“我就要！”
訓練營期間，球隊活動偏多，莫蒙塵也忙碌得很。
去醫院的頻率減少了，一開始是一天一趟，後來變成了三天一趟。
去醫院的次數變少，屬性分的增長也就變慢了許多。
一個半月的季前賽訓練營，莫蒙塵隻做了30台手術。
這些手術最終讓他身上累積的屬性分達到32000，他有機會在賽季開始之前再次進行提升。
想想去年的此時，他的總評價還不到60，短短一年的功夫從52提升到66，然後進入休賽期，到現在隻提升了4點總評價。
總評價越高提升越困難，莫蒙塵對此有比較直觀的理解，因為他現在提升進度很慢，無論是訓練還是靠屬性分加點都是如此。
隊內的競爭氛圍濃厚，問題也有不少。
首發的球權問題。
希爾和巴克利的球權如何中和。
巴克利能否為團隊做出犧牲、希爾的三分球開發到了什麼程度、休斯頓有什麼長進...
莫蒙塵冇考慮過自己，因為他現在隻有70的總評價。
這麼說有些殘酷，但他現在的確不是一個可以決定比賽的球員。
還有首發陣容的搭配。
柯林斯現在堅持要讓索普和巴克利搭檔首發，這麼一來，拉特利夫就隻能在第二陣容等待機會。
華萊士就不用說了，這賽季注定冇有出頭之日。
媒體日
與往年不同，今年來了大批媒體，活塞好久冇有舉辦過這麼聲勢浩大的媒體日了。
外界對這支全新的活塞隊充滿期待。
上賽季他們陣容畸形，結果仍然和魔術隊打滿五場，如今短板全麵補強，擁有隊史罕見的陣容深度，外界對他們的期待值不可謂不高。
“莫，表現的凶惡一點。”
攝像師希望拍一張有氣勢的照片。
休斯頓是個天才，他在這個時候說了個被人津津樂道的段子：“費這功夫乾嘛？等我們訓練的時候來一趟，到時候注意醫生的表情，你會知道世界上最凶惡的人是什麼樣的。”
這個故事後來就像夢一隊拍攝定妝照的時候，魔術師開的那個玩笑一樣廣為流傳。
莫蒙塵當場翻白眼，記者適時拍下了一張經典的照片。
媒體日算是季前賽訓練營，算是枯燥的一個月裡最輕鬆的一天了。
冇有你死我活的競爭，冇有垃圾話，冇有大量的訓練，冇有莫蒙塵的訓斥，隻有歡笑與尖叫。
每個人都很享受這一天，除了莫蒙塵和柯林斯。
他們一個為新賽季的而煩惱，一個在為教練組的分歧而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