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暴走
半場戰罷，59比55。
史蒂夫·史密斯的爆發出乎意料，他沉寂了一節，在阿蘭·休斯頓被替換下場的間隙，麵對邁克爾·庫裡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如果不是莫蒙塵又是自己進攻又是助攻他人，極有可能被他帶隊翻盤。
莫蒙塵得到12分6籃板4助攻。
距離他的紀錄還有20分。
用他的話說，也就是7粒三分球的事情。
“莫醫生，你們可以贏嗎？”
“可以。”——莫蒙塵假裝很淡定地回答洛倫塔。
“那，你真的可以打破記錄嗎？”
“為什麼不呢？”——還是很淡定，他掩飾了自己的慌張。
洛倫塔的眼中閃爍著靈光，臉上冇有聲色，每當這個時候，莫蒙塵便會想“她現在應該在在笑，如果她可以笑的話”。
“因為你在上半場隻得到了12分，按照這個換算的話，你比賽打完最多的可以得到24分，不對嗎？”
莫蒙塵破功，他笑了出來。
波瑟也無奈地撫摸她的小腦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這裡，我們要借流川楓一句話。
莫蒙塵說：“洛倫塔，籃球可不是算數，一切皆有可能。”
“我相信你，莫醫生。”
莫名背負了小女孩的信任，真是讓人腦瓜疼。
莫蒙塵輕輕地撓了撓腦袋，毅然上場。
“老媽，幫個忙。”
希爾一直以為就算人類滅絕了，火星撞地球了，世界末日到來了，莫蒙塵也不會找他幫忙，結果他錯了——老爹今天找他幫忙了！
希爾本想表現的高傲冷漠一點，一堆牢騷話堆積在口中，宣之於口的卻是：“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我想要刷新得分記錄，我需要比平時更多的出手權，你要幫我多控球。”
“冇問題。”
交代完，莫蒙塵跑到前場。
活塞隊目前的內線配置是索普與勞德代爾。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和一個人對生涯感到迷茫的巨人新秀。
“普萊斯特，給我掩護。”
交流在瞬間就完成了，布雷洛克執行獵殺任務的獅子。獅群總是成群結隊地出發，它們各司其職，在草原上縱橫。
每當它們想要捕獵，總會派出一支類似於斥候的探子，它們負責衝亂獵物的陣型，獵殺組在找準目標，同時出動。
布雷洛克現在的問題是，他做到了一個斥候應該做的，但他的身後冇有獵殺組。
莫蒙塵一心想要得分，芝加哥巨人的龐大身材在此刻發揮了效用，布雷洛克就此被擋在高位。
“不！”
“Dor. Mo落入空位！我們的防守去哪了？！”
莫蒙塵三分出鞘，仿佛一道刺眼的明光照耀全場。
“唰！”
“15分！”
洛倫塔喊了出來。
莫蒙塵從她的身邊跑過，方才將球撥進籃筐的手指，慢慢地指向眼睛。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請見證。
洛倫塔，請見證。
希爾笑道：“看來你和她們的關係真的不一般啊，老爹。”
“她是我的病人。”莫蒙塵說。
這麼說…希爾道：“什麼病？”
“一言難儘，他們來了，防守！”莫蒙塵喊道。
莫蒙塵這邊三分蓋蓋，反應過來的老鷹們也不含糊，布雷洛克雖然不再與莫蒙塵針鋒相對，但他想贏這場比賽。
非洲大山油漆區拿球，大喝一聲，又是一記僵屍勾手。
“好球！”
鷹群嘶吼。
62比57
勞德代爾冇有時間道歉。他的隊友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他們隻需要他的身材為他們創造出最好的機會。
莫蒙塵在奔跑，布雷洛克在追逐。
“你防不住我！”
莫蒙塵猛然止步，未曾想到這一步的布雷洛克卻控製不住自己的步伐，他被擺脫了，連掩護都冇用上。
莫蒙塵反跑到底線，希爾從陣地的對麵將球高吊過來。
莫蒙塵拿球，再次出手三分。
“NoNoNo！！！”
穆托姆博吼叫著：“我們的防守出了大問題！”
三分再進！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莫蒙塵的分數已經漲到18分。
他看向洛倫塔，手槍般的手勢直指眉心。
洛倫塔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她隻是忍不住跟著模仿：“莫醫生，你太酷了！”
波瑟凝望莫蒙塵，他在醫院是令人放心的醫生，在場上也是令人放心的球員——他有可能是令人放心的朋友。
他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蘭尼·威爾克斯在NBA執教這麼多年，他知道每個球員都有自己的勢，這股勢一旦起來了，唯一阻止他的辦法就是暫停。
活塞有許多值得關注的點，莫蒙塵一直不在他的關注範圍之內。
他這賽季的場均數據是14分7籃板7助攻，比起他的新秀賽季更好，大多數教練員都認為不是他的實力突飛猛進，而是跑轟體係讓他的數據得到了增長。
今晚，他的看法變了。
莫蒙塵絕非一個單純的體係球員，是他在控製著體係，而非體係帶動他。
即使是希爾，也能通過個人能力運轉這個體係，而他呢，看似平平無奇的他，是依靠交流與溝通、指揮和調度、批評與嘶吼、協同與配合……他才是活塞的領袖。
他用一些最基礎的細節撐起了這個有些畸形的跑轟體係。
他將活塞隊這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糅合成了一個富有戰力的團隊。
最可怕的是，當他找到感覺，他就是全聯盟最危險的射手。
“唰！”
連續三記三分，威爾克斯再也坐不住，他叫了暫停。
“我們的防守需要更加強硬，我們的意誌必須更加堅定，我們的對抗還有提升的空間，把那個澳洲人給我防住！”
威爾克斯怒吼著。
“還有11分，莫醫生。”
莫蒙塵走到場上的時候，聽到洛倫塔的聲音。
他回頭，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柔和地說：“今晚是我的紀錄之夜，請見證，洛倫塔。”
洛倫塔站起身，像莫蒙塵那樣，做了個“請見證”的手勢。
這已成為莫蒙塵的標誌，隨著他越打越好，這個動作將傳向世界。
他對此深信不疑，每個球員都需要自己的標誌。
“老爹，看來今晚你要破紀錄了。”
勞德代爾笑道。
“是的，我答應了她，今晚我一定會破紀錄。”莫蒙塵說，“我還需要你的幫助，隻靠三分球是不行的。”
“你的意思是…”
就像威爾肯斯吩咐的那樣，老鷹全隊集火莫蒙塵。
即使在這一個屬於肌肉以對抗的時代，教練們也很清楚，一個神射手開張，意味著什麼。
為何小球時代經常會把比賽打花？因為三分球，一旦有球隊起勢，連續命中三分球，分差可能眨眼就變成了兩位數。
落後方如若不能調整回來，被乾幾十分都是可能的。
威爾肯斯正是看到了這點，於是，對抗、角力、糾纏、甚至是設伏埋陷阱。
這是屬於超級巨星的防守待遇。
莫蒙塵難得享受到這種待遇，他也不習慣，得分開始停止了。
希爾想為他做球也冇辦法，隻得掉進進籃下，讓索普來結束最後的這一攻。
來回多個回合，莫蒙塵長達三分鐘不得分。
但是，一顆想要得分的心是不能低估的。
他也知道不能光靠跑位創造得分機會。
因此，被鎖死的時候，就是他持球的時候。
“莫！”
希爾大喊。
莫蒙塵拿球，呼吸不止。
對方的針對也大量地消耗了他的體力，連接球都需要花費極大的氣力。
布雷洛克的防守不是開玩笑的。
他已經不再恐懼，全神貫注，目光如炬，將這場比賽當成了總決賽。
“我喜歡你的眼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莫蒙塵向右側啟動。布雷洛克防守強硬，莫蒙塵這一下啟動縱然迅猛，也不足以撕碎他的防守。
也就是眨眨眼的間隙，莫蒙塵背後拍球，如同猛然停止降落的電梯，拔起，一記並不是很擅長的急停中距離投籃隨著指尖劃撥給飛上天空。
他不看球，化作手槍的食指對準眉心，還是那個動作。
“唰！”
23分！
擋不住了！
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
莫蒙塵的狀態不是瞬間出現的，從開場到現在，他一直在找感覺，他找了太多的感覺，這些奇妙的感覺在這瞬間爆發了。
史蒂夫·史密斯一樣難以阻擋，單挑休斯頓跳投命中。
那又如何？
莫蒙塵帶球過半場，勞德代爾高位擋拆，他繞著150公斤的身軀，誘使布雷洛克撞上去，隨之拉球反吊，僅憑那一秒的空位就敢出手三分。
“唰！！”
“No！這家夥已經打瘋了！”
HA電視台的解說員尖叫著。
冇人再去看比分了，他們都隻想讓莫蒙塵停下來。
他們不想被莫蒙塵一個人擊敗。
老鷹的反擊打鐵，接著，籃板飛到了莫蒙塵的手上。
他已經得到了26分，命中率100%。
這是一種驚人的氣場，全場人都知道他要進行，但是無法阻止。
布雷洛克的防守已經被爆得粉碎，他無論怎麼做都不能阻止莫蒙塵。
投籃？
一個簡單到不能更簡單的試探性動作，布雷洛克被晃飛了。
莫蒙塵一手拜佛騙起了布雷洛克，旋即攻進籃下，挑戰當世最頂尖的防守者——非洲大山穆托姆博。
“嗶！”
裁判哨響，莫蒙塵在身體著地前出手。
身輕如燕，平穩落地。
唰！
還是進。
非洲大山賠上犯規，他依然投進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我們本來很有機會，突然間，Dor. Mo站出來把我們埋葬了。”
加罰也進。
還差3分。
洛倫塔在場邊大喊：“莫醫生，再進一顆三分球就行了！”
“好，就三分球！”
莫蒙塵答應了她。
女孩的母親已經看呆了。
莫蒙塵等待老鷹的進攻，他不管對手能不能進，他隻要拿到球，過半場就把球投出去。
這麼做既不合理，也很自私。
他的手感正在發燙，好像有個聲音在催促果斷出手，不要猶豫，這不是經常能有的感覺。
就算是他這麼無私的人也知道，一旦這樣的感覺找上門來，不要拒絕，要把它抓住，儘己所能，大膽去做。
第三節剩下4分鐘的時間，老鷹執行了一次冇有章法的進攻。
莫蒙塵的爆發讓他們所有人都找不到感覺，連進攻也絆手絆腳。
“砰！”
籃板球再次找上了莫蒙塵。
威爾肯斯決定，如果莫蒙塵再進球，他就會叫暫停。
雖然他也不知道還有冇有這個必要。
因為比賽基本進入垃圾時間了。
莫蒙塵帶球，過了半場，然後，三分線外兩米的位置，停下。
一蹲，腳下發力，皮球帶起，手指將球送出。
全場人的驚叫都不能阻止他這麼做。
唰！
冇人對此感到意外。
仿佛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Dor. Mo打破了個人得分記錄！”
“老鷹隊請求暫停！”
莫蒙塵看向洛倫塔。
她做了個請見證的手勢。
莫蒙塵笑了下，同樣回給她一個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