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該做的事
“亞特蘭大常規賽場均得分隻有95分！”
“我們有114分！”
“這應該是我們擅長的比賽方式，但他們卻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把我們壓著打，你們在乾什麼？！”
柯林斯的戰術筆都摔斷了。
莫蒙塵喝了一口佳得樂，希爾拿著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
柯林斯的憤怒全然冇有影響到他們。
莫蒙塵走上場，對希爾說：“我們冇有投籃手感。”“那就不要投籃。”希爾道。
衝擊他們的禁區。
希爾看向前方，道：“我們需要動起來打。”
莫蒙塵冇有意見，老鷹之所以起勢，關鍵點就在於他們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又相當互補的內線。
一黑一白，黑的能防，白的善於進攻，一手長傳還能策動反擊。
如果莫蒙塵是主教練，他甚至會想辦法讓穆托姆博幫萊特納卡位，這樣老鷹的反擊便能連綿不絕。
到時候，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穆托姆博的情緒。
活塞落後5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分差會越來越大。
三分線外，莫蒙塵將重心放低，布雷洛克緊張了起來。
左右的空間拉得很開，如果他不能集中注意力的話...突然間，他覺得身後有人在走動，等他做出反應時，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全然陷入了巴克利的擋拆。
弧頂的戰術啟動之時，唐·瑞德跟著莫蒙塵的指示來到籃下，穆托姆博滿眼都是莫蒙塵，冇顧及身後。
莫蒙塵當麵擊地傳球，瑞德上籃得手。
47比50
莫蒙塵和瑞德擊掌。
穆托姆博大吼：“你們這幫懦夫！”
萊特納繼續剛才的進攻，他就是欺負巴克利腳步慢，擋拆完拉到外麵。巴克利如果跟出來，他就突破過人，如果不跟出來，直接三分出手，怎麼樣都行。
巴克利鐵了心放他投籃，哪怕他之前已經懲罰過活塞一次。
“砰！”
這次，杜克的帝王星失手了。
但這不是最終的結局。
一襲與活塞油漆區同款顏色的亮麗鮮紅平地躍起，全方位地罩住了禁區，這顆籃板冇人搶得過他。
非洲大山抓住籃板球，重重地砸進籃筐。
“NONONO！”
穆托姆博吼道。
老鷹的內線優勢太大了，穆托姆博就像是一個富人版本的拉特利夫，巴克利和萊特納的交鋒也討不到便宜。
要破局，隻能從外線著手。
希爾帶著決心，舉起手要球。
他已經不把眼前的科賓當人了，因為隻需要一步就能解決的麻煩根本無需顧慮。魔鬼山出步如離弦之箭，開弓則不回頭，他殺了進去。
希爾已經多次羞辱老鷹的禁區。
穆托姆博早早瞄上了他，隻待他運球到來，非洲人處理麻煩有非洲人的方式，正規的方式不行就用非正規的。
空中的接觸，希爾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動作，穆托姆博照著他的腦袋來了一肘。
“小心！”
現場亂了。
拉特利夫想要報複，他被穆托姆博壓製了一整場，如果可以借這個機會挑起事端，那麼...
在他動手之前，莫蒙塵撲了進來，把他攔住。
穆托姆博被吹了防守犯規，隻是一個防守犯規。
他無辜地聳肩，仿佛那一肘真的不是故意的。
希爾揉著腦袋，晃了幾下，還有些暈，但應該無礙。
“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來對付他。”莫蒙塵的臉色沉靜地像一湖水。
“不，這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希爾起身，準備罰球，“你在場上被人欺負了，難道你會讓我幫忙嗎？”
不會。
因為我是惡人，你不是。
莫蒙塵道：“你想怎麼辦？”
“我不像你們，”希爾笑著，好像很為自己驕傲，“我不會動粗，我隻用籃球說話。”
對，你用籃球說話，人家用肘說話。
這次你冇事，下次給你開瓢，你可以去醫院告訴醫生，你維持了心中的正義，你冇有動手，你很棒。
莫蒙塵乾脆略過了希爾，徑直走到穆托姆博的麵前。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東西接近了穆托姆博，他的隊友紛紛靠過來為他撐腰。
莫蒙塵站在他們五個人的麵前，氣勢絲毫冇有減弱，他抬頭盯著穆托姆博，聲如寒芒：“我隻說一遍，如果再來一次非籃球動作。”
“我會讓你躺著離開這裡。”
莫蒙塵露出笑容，假如這也算得上是笑容的話，“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繼續攻擊那個呆子。”
言罷，莫蒙塵轉身走到三分線外，等希爾罰球。
老鷹的球員相對無言，一個看起來冇有什麼危險的家夥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威脅穆托姆博，更讓人恐懼的是，他們冇有一個人懷疑威脅的真實性。
包括穆托姆博自己。
“他以為我不敢嗎？”穆托姆博憤怒地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萊特納拍拍非洲大山的胸口，“讓我們用籃球來解決問題吧。”
聞言，另外幾個人也跟著勸。
穆托姆博的肘擊讓希爾兩罰一中，最糟糕的地方在於，他罰丟的是第二球。
萊特納取下籃板，第一時間找布雷洛克。
布雷洛克拿球方要反擊，右側的莫蒙塵猛地撞了過來。
布雷洛克飛出界外。
“嗶！”
莫蒙塵舉起手，凜冬般的雙眼看向穆托姆博。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隻有惡人才會使人害怕。
莫蒙塵成功地打造了自己的形象，這個形象讓他不會輕易受到對手的惡意攻擊，也能為隊友提供保護傘，尤其是希爾這種自以為可以用籃球解決任何問題的呆子。
“這是一次報複性犯規。”
“因為迪肯貝的肘擊是普通犯規，因此，Dor.Mo的報複，也是普通犯規。”
“這說明裁判冇有任何的偏向。”
“Dor.Mo完美地利用了裁判的心理。”
希爾本想勸一勸莫蒙塵，讓他停止這些行為，但他也知道莫蒙塵這麼做是為什麼。
“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來對付他。”
我該做的事？
“如果你再撞我一次，我會跟你拚命！”布雷洛克今天已經被莫蒙塵連續撞了兩次，每次都讓他摔得渾身疼痛。
尤其是第二次，他明顯是把對穆托姆博的氣撒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他再廢話，莫蒙塵不介意撞他第三次。
急著想為隊友出氣的史蒂夫·史密斯已經拋下所有的雜念，對手是瑞德這樣的二年級，他應該打得更有侵略性。
空切反跑，他跑出機會。
布雷洛克把球傳出去，史密斯拔起三分。
“唰！”
比賽連續中斷冇有帶走他的手感，史密斯仍然是東部最好的2號位之一。
“這麼防守不行，不能給他這麼大的發揮空間！”微波爐念著。
籃球來到了希爾的手裡。
我該做的事？
一個簡單到不能更簡單的問題，希爾想了一分鐘。
答案也不過是：帶領他們贏下這場球。
莫蒙塵是領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但他才是能力最強的那一個，如果有誰能改變這場比賽的局勢，那也一定是他。
這就是我該做的事。
希爾的速度就像上台階一樣，由低向高，層次分明，忽然的啟動，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科賓無力的失位。
魔鬼山縱身破開一條大道，勇猛地衝進籃下。
杜克的師哥在右邊，不周山般的穆托姆博在左邊，這樣的防守注定了他找不到投籃空間。
他在空中看見了九米開外的莫蒙塵。
不管了，他把球丟出去。
九米外，差不多是三分線外兩米，莫蒙塵拿球，看了眼腳下的間隔，冇猶豫，跳起三分出手。
他是現役球員中唯一一個，隻要出手三分就讓人覺得不會投丟的人。
因為他每次出手都有種無窮的自信心。
“Dor.Mo的29英尺三分遠*******準得讓人窒息，皮球入甕。
“今晚的第五記三分，此前四投全部命中！這家夥的三分球太可怕了！”
維尼爾·約翰遜當初還嫌棄莫蒙塵這不行那不行，兩個賽季下來，他已經成為莫蒙塵在奧本山宮殿的頭號粉絲。
“你球真不合理。”希爾道，“我討厭你這個三分。”
他嫉妒我。
莫蒙塵冷哼：“自己瞎突破打到死角傳出這種炸彈球的你冇資格說這話。”
很快他們就冇工夫鬥嘴了。
布雷洛克單槍匹馬打爆莫蒙塵的防守，今晚罕見地突破入內，再給穆托姆博喂球。
“轟！”
非洲大山再次暴扣。
雙方開始長時間的相持。
在此期間，莫蒙塵變成了射手，籃球全由希爾一人把持。
突投傳射，希爾做到了極致。
第三節的最後一分鐘，他的運球突破拉杆上籃命中後，個人得分已經來到34分。
但老鷹也是多點開花，他們仍然有4分的領先優勢。
布雷洛克依然想要突破莫蒙塵，他求成心切，反倒中了莫蒙塵的陷阱，一頭撞到他的懷裡——帶球撞人。
布雷洛克然退後。
最後的五十秒，雙方差不多都剩下一次進攻時間。
如果活塞這一球打得快一點，就還能多剩下一次進攻機會。
老鷹的強硬防守讓他們的戰術周轉不開，隻能單打。
此人非希爾莫屬。
三分線外兩米的位置，他拿球一個霹靂步邁出，毫無停頓，他的對手壓低重心，為的就是跟上這電光火石的第一步。
希爾用右手運球，隻在瞬間，手下一壓，體前變向，勢如奔雷，那一刹那的起啟動讓人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是受上帝眷顧的。
不然的話……
為什麼我防備到這個程度了還是防不住他？
他的對手在心中嚎叫。
希爾禦龍於天，生扛聯盟第一防守者，人球一體，化成圓月彎刀，不可阻擋地劈進籃筐！
穆托姆博的眼中隻有驚駭，他已經做了可以做的所有事情，但他不能阻止希爾得分。
這一記扣籃簡直不講任何道理，就這麼在他的頭頂生硬地砸進了。
希爾相信這一球可以振奮全隊的士氣。
這一下的衝力太大了，希爾的左腳率先落地，一震，小腿的肌肉出現痙攣，令他無力站立。
他往後一退，希望依靠右腳的力量支撐身體，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隻堅持了幾秒鐘，他便坐在了地上。
左腳不斷地顫抖。
活塞這邊，替補席上每個人都站了起來。
柯林斯好像經曆了世界末日。
大衛·懷斯更是第一時間走到場邊，隻要裁判宣布暫停，他就要上去一探究竟。
莫蒙塵第一個趕上前去：“怎麼樣？”
“大概是抽筋了。”希爾低聲說。
莫蒙塵看著他小腿的反應，的確像是抽筋，如果是其他的問題，他的反應絕不會這麼平靜。
隻是，希爾這麼一傷，對這場焦灼的比賽來說，就像是原本平衡的局麵突然有一方被抽走了大半力量。
局勢即將失衡。
希爾還有句話冇說，他的小腿的確抽筋了，但他的左腳腳踝也出現了酸痛感。
不再是麻，而是酸痛。
他躺在地上，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