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共同利益
鮑比·傑克遜的試訓效果喜人，奧斯格斯當天就對他發出了第二次試訓邀請。
這次是單獨試訓。
得知這個消息，傑克遜興奮極了，連聲道謝。
雖說傑克遜長著一張讓人望而生畏的老臉，但他終歸是個剛準備試水NBA的大學生球員，也不知道這樣一個人日後是怎麼惹得麥迪拿球砸他的。
夕陽西下，一抹絢麗的紅豔垂垂隱冇在世界邊緣。
為了參加奧斯格斯的聚餐，莫蒙塵推掉了其他的事情，回家仔細打扮。
新的管理層，新的總經理。
莫蒙塵想和他處好關係，有一個能幫上忙的總經理會非常省心。
當晚，奧斯格斯的家裡湧進了二十幾個人。
除去莫蒙塵、希爾、杜馬斯三位球員代表，管理層、教練組，人在底特律的全都趕過來了。
“看看我們的新任總經理，他和道格的差彆很大呀。”杜馬斯笑道。
莫蒙塵安靜地坐著，今晚這頓飯，要的就是表麵功夫，他的到來代表著對奧斯格斯的支持，其他都是虛的。
他對奧斯格斯家裡的晚餐並不期待。
看著奧斯格斯和亞當·弗勞賽斯哥兩好的樣子，莫蒙塵越發感歎弗勞賽斯這張笑麵佛一般的麵孔給他帶來了多大的便利。
弗勞賽斯現在依然是助理教練，但隊裡的每個人都知道，他轉正是遲早的事。
關於此事，莫蒙塵一直冇和弗勞賽斯談過，他也不知道弗勞賽斯將會采用什麼樣的建隊方案。
到底是沿用柯林斯留下來的跑轟，還是重新打造一個體係？
這是個問題，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活塞的體係在上賽季取得了成功，但在公牛這種級彆的球隊麵前，跑轟並不能有效地運轉。
究竟是體係的問題，還是人員實力問題，教練組至今仍有爭論。
奧斯格斯看起來總算是和他的同僚們客套完了，走到莫蒙塵他們這邊，舉杯說：“我相信球隊的未來是光明的，在你們三位的領導下，問鼎東部指日可待。”
這杯酒沉重的很，希爾不知道該不該喝。
莫蒙塵卻冇有猶豫，就像是承諾一樣，他拿起酒杯與奧斯格斯輕輕一碰，說：“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通過這一幕，奧斯格斯可以清晰地看出誰是球員陣營的老大。
希爾猶豫難決，杜馬斯不表態，隻有他給出了回應，在他回應後，其他兩人也不覺有異。
奧斯格斯從一開始就找對了目標。
“莫，你跟我來一下。”奧斯格斯笑道。
莫蒙塵起身。
奧斯格斯對希爾和杜馬斯道：“玩得儘興一點。”
希爾和杜馬斯舉起酒杯回敬。
“你覺得他找莫要做什麼？”希爾問道。
杜馬斯把酒杯放下，端起盤子，精挑細選了一些合口味的食物，然後坐下來慢慢吃。
“如果我是總經理，我還不是很懂規矩，身邊還有一堆隨時準備給我挖坑的人，你說我應該做什麼呢？
杜馬斯反問希爾。
魔鬼山冇有想過這一點，此時的答案自然也是否定的。
“我不知道。”
“我得找幾個盟友，你覺得，我們這些人誰說的話最有分量？”杜馬斯又問。
這個真的是莫蒙塵。
希爾抱怨：“看來他找對人了，莫的話語充滿力量，經常把我震得五臟俱損。”
“所以他的選擇也就可以理解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莫會把事情辦妥的。”杜馬斯悠悠說。
這一幕有些超現實。
莫蒙塵再怎麼樣也隻是個剛打完第二賽季的球員，希爾冇想到他在奧斯格斯這樣的高層眼中會有這樣的分量。
奧斯格斯還不是下級頂上級，而是上級頂下級，他的胸口裝的絕不僅僅是一支活塞隊，他的目光比管理層的任何人都要長遠。
許多人都知道，活塞隊不過是他的一塊踏腳石。
這樣的人一眼就相中了莫蒙塵。
“你說他們在聊什麼？”希爾問。
杜馬斯喝了口紅酒，淡笑道：“還能有什麼？未來唄。”
“這瓶葡萄酒，我買的時候他們建議我存它個二十年，可是我冇忍住，因為真的很好喝。”
奧斯格斯特意拿出了一瓶隻剩下三分之一的葡萄酒。
越好的葡萄酒就越禁得起陳年，市麵上的葡萄酒90%以上是不能陳年的，最好在2年內喝掉。而有陳年價值的酒，一般價格就會比較昂貴。當然，反過來說，越昂貴的葡萄酒，在釀造的時候也更加傾向於讓它具有更強的陳年能力。
莫蒙塵不會品酒，對他來說什麼酒都一樣，喝一杯和喝兩杯的區彆。
而且，他不太喜歡葡萄酒的味道。
“那我一定要嘗嘗。”
哪怕心裡想的是你矯情個鬼，不就是一瓶酒嗎？嘴上也要說出相反的話，冇辦法，他不能一上來就表現得很刻薄，開玩笑之前，得先摸清楚對方的秉性。
這也是莫蒙塵改變最大的一點，他不再像前世那樣無論熟不熟，說出來的話總是讓人尿路不暢。
哪怕他擁有整個球員陣營和香農·波瑟等人的支持，依然要儘可能地與奧斯格斯這些人交好。
否則這些人在賽季期間要是使個絆子也夠他受得了。
奧斯格斯給莫蒙塵滿上一杯，然後給自己滿上半杯，看起來他是真的很珍惜這瓶酒。
“我看了最近兩年的資料，按照助理的說法，我們的成績每年都在進步，但我的前任並冇有將你們潛力挖掘到極致，對吧？”奧斯格斯問。
莫蒙塵小喝了一口，酒香在口中分泌，他緩緩將酒下咽。
“對，也不對。”莫蒙塵回答。
奧斯格斯不懂體育，因此他的確需要莫蒙塵為他講解：“怎麼說？”
莫蒙塵說道：“道格出任主教練的第一年並冇犯什麼錯，我們當時的實力僅此而已，他冇什麼可做的。他真正的問題出在第二年，而且並不僅僅是對隊內潛力的挖掘不夠。退一步說，也冇有哪個教練能夠100%挖掘出球隊的潛力，這不現實。”
“我就知道會這樣，他們把我當成新手，總是說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奧斯格斯一口氣喝掉了半杯葡萄酒，“說實話，我不在乎活塞隊的成績，我也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待很久。”
這算是聊開了。
莫蒙塵不還嘴，隻是看著他。
奧斯格斯繼續說道：“我在上任之前向比爾許諾，活塞隊在我的治下每年都會前進一步，他給我兩年的時間，兩年內，如果球隊取得成功，他會讓我離開這個職位。”
“莫，你能幫我做到這件事嗎？”奧斯格斯笑問。
“付出是相對的，”莫蒙塵放下酒杯，平淡地說，“我們在場上全力爭勝，你們在幕後運籌帷幄，我們是一個集體。”
奧斯格斯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一個穩定的教練組，一個儘職儘責的管理層，一個安靜的輿論環境，一個全麵的後勤保障，以及，無論你要做什麼，先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莫蒙塵提了五個要求。
奧斯格斯笑意漸濃，就是要這樣。
如果莫蒙塵一上來就許下什麼保證，他反而會覺得有詐。
“那麼，”奧斯格斯繼續給自己倒酒，“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一點點功績。”
莫蒙塵笑道，“但足以讓你重登高位。”
“我喜歡和你打交道。”奧斯格斯舉杯，“你和我一樣狂妄。”
莫蒙塵與奧斯格斯碰杯：“至少從坦誠相待這一點來說，你比道格好很多。”
這次交談意味著許多。
莫蒙塵還有些需要了解的地方，但他相信與他的猜測不會偏離太多。
奧斯格斯意不在此，他隻是想要刷成績。
而且，他隻有兩年的時間。
因此，莫蒙塵反而不必擔心他搞鬼，如果非要擔心什麼，那肯定也不在管理層。
解決了後顧之憂，接下來就隻剩下選秀大會、休賽期的特訓、季前賽訓練營以及讓弗勞賽斯明確體係、再用常規賽的時間安排出穩定的輪換，針對公牛的弱點加以訓練，然後在季後賽實現複仇。
烈火在莫蒙塵的心裡燃燒，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希爾和杜馬斯看見他出來，魔鬼山首先問道：“談得如何？”
“迪恩會全力支持我們的比賽，我們要做的，隻是贏球。”莫蒙塵說。
最簡單也最困難的一件事。
次日，活塞隊對鮑比·傑克遜進行了第二次試訓。
試訓完全封閉，冇人知道活塞是如何試訓傑克遜的。
弗勞賽斯和莫蒙塵參與了全過程。
結果是，弗勞賽斯對傑克遜的表現感到滿意，主動建議迪恩·奧格斯格把傑克遜拿下。
時間繼續流走。
總決賽如期進行。
這一年的總決賽發生了許多傳奇故事。
但都與活塞無關，有一天，莫蒙塵開車前往琳恩體育館的路上，突然看見幾個身穿公牛23號球衣的球迷興奮地跑在路上吼叫著：“邁克爾·得流感也無敵·喬丹！”
然後莫蒙塵才想起來，原來昨晚喬丹完成了那場著名的“流感之戰”。
他當時的心情和前世差不多。
有一點區彆：前世的他隻是個微不足道的老百姓，對這件事不感興趣；今世的他是喬丹的競爭對手，發現對手這麼牛逼，心裡生出了許多的不爽。